第6章 信?什么信?(1 / 1)

江善只觉得眼前一花,便惊呼着跌入周怀慎怀里。

她脑子晕乎乎,小手下意识抓着他的手臂。

隔着布料的肌肉是经年累月训练后的紧实。

滚烫,坚硬,给人感觉格外陌生。

等她反应过来,手指已经不安分地捏了好几下!

还别说,硬邦邦的手感挺好……

然后下一秒江善就被周怀慎飞快推开了。

江善不满地鼓起脸颊。

可当她看到周怀慎嘴角紧抿,耳廓染红时。

那点不满又变成兴致勃勃,上下打量着周怀慎。

这是害羞了吗?

看着很冷淡的周怀慎居然也会害羞!

周怀慎轻咳了声,收敛神色。

“我来烧水吧。”

他越过江善,很快在柜子里找到烧水壶。

江善轻轻呀了声。

“原来在这儿啊!”

看她注意力被带偏,周怀慎才暗暗舒了口气。

他舀水、生火、烧柴,驾轻熟路得像在自己家里,也没有城里人的生疏。

江善想上去帮忙,伸手就想去抓水壶盖子。

正弯腰看灶的周怀慎,好似后脑勺长了眼睛,及时捉住她的手。

“小心别烫到。”

他怕江善乱动,干脆拉来凳子让江善坐下。

江善本来也不是多勤快的人,这会儿便安然坐着,看周怀慎忙活。

他弓着腰,用火钳子拨动灶膛里的柴火。

流畅的背部肌肉因动作而紧绷,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张力。

江善蓦地想起今天早上那个让她口干舌燥的梦,脸颊发烫,只好借喝水偏开脸。

在她视线撤离的瞬间,周怀慎动作一顿,嘴角上扬……

江善猛灌两口水,才感觉好多了。

她对周怀慎,到现在为止还是很满意的——

能干脆可靠地护着她,对她和她家也没有半分嫌弃推诿。

这和她一开始想象的高高在上的样子完全不同!

所以过去一个多月,他为什么杳无音讯?

江善不理解,干脆直白坦荡地问出来:

“既然你这么快赶过来,那为什么那天之后都没有消息?”

周怀慎明显一愣,抬眸看向她。

“当时部队紧急召回,我走得匆忙,便留了电话让你打给我……你没看到?”

江善惊讶地坐直了。

“信?什么信?”

周怀慎才意识到,这里面似乎出现了一点差错。

原来江善没有联系他,不是因为厌恶、抵触他,而是因为不知道!

“我担心错过电话,让办公室这边留意着,可你一直没有打过来,我以为是你不想联系我。”

江善弄明白了前因后果,不由得懊恼咬唇。

“我根本没有看到!还当你不认呢!”

“怎么会不认?我一直在等这通电话。”

虽然周怀慎当夜就弄明白了一切只是乌龙,但他仍然怀揣着卑劣的心思。

江善是周怀慎第一次动心思的姑娘,不管是争是抢,他都不愿意放弃!

此刻,周怀慎黑眸紧盯着江善,带着一股强势和笃定:

“我已经跟上面递了结婚报告,等批准下来,我们就领证!”

“好。”

江善应了,脑子里想的却是——

周怀慎是书里深不可测的背景板大佬,也是一手提拔岳谦的领导。

有他护着自己,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落到跳河惨死的境地吧!

-

这边的江家正在愉快地谈论婚事。

那边的岳家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五百块?这么大笔钱你也敢应下?王淑芬你疯了是不是?”

丈夫岳满仓把木头桌子拍得哐哐作响。

其他岳家人也觉得不满,那表情扭曲得像在割他们的肉!

在外嚣张上天的王淑芬,在丈夫面前却没了气焰,被骂得缩起脖子。

她小声辩解:“我哪里知道江家真找了个首长女婿,还是我们岳谦的顶头上司!要是我打死不答应赔钱,那位周首长回头报复在我们岳谦身上,那怎么办?”

岳满仓知道妻子说得有道理,但还是心疼到滴血。

整整五百块啊!

尽管岳谦每个月都要把大部分的工资津贴寄回来,但家里人多开销大,五百块几乎等同他们整个家底!

岳满仓神情阴郁地抽了会儿烟,才吩咐妻子去给二儿子岳谦打电话。

“告诉他这件事,让他警醒着点,再问问他手里能不能抽点钱出来。”

“对了!这事儿岳谦还不知道呢!”

王淑芬急着起身,嘴里骂骂咧咧道,

“我要赶紧告诉他,让他看清江善这丫头的真面目!那小贱人肯定早就勾搭上周首长了!我就知道她那模样生得娇娇妖妖的,心思不正经!就不是个能安分呆在家里的!”

岳满仓瞪她一眼。

“行了!管住你的嘴!现在江善是那位周首长的人,你这话传出去就是惹祸!”

“我知道!真想不通周首长怎么看上了这丫头……”

王淑芬出门直奔村委办公室。

旁边大树下坐着不少人,本来低头说着什么,见王淑芬来,立刻闭嘴了。

王淑芬哪能猜不到他们是在背后议论自己?

她脸皮一僵,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借电话拨通岳谦单位号码。

中间转了几道,终于听到二儿子岳谦的声音,王淑芬都快哭出来了!

“老二你可算接电话了,你是不知道那个江善……”

“我很忙,没有别的事就挂了。”

岳谦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王淑芬哭嚷声卡在喉咙。

她讷讷半天,才憋出一句:

“那个……我们和江家退婚了……江善她找了别人……”

“她又在闹什么?行了,我过两天就回来。”

岳谦说完就挂掉电话。

他背靠着墙,点燃一支烟,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

呵,江善真是越来越会闹了。

这么多年,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又怎么会答应退婚,还找别人?

她肯定又在耍什么小手段,想逼自己低头去哄她。

她总是如此骄纵,从小就被家里人宠坏了。

岳谦越想越觉得可笑,嘴角弧度又冷了几分。

他抬手掐了烟,心里打定主意,这次要回去好好敲打江善。

如果真要和他结婚,她最好收起那些小性子。

这世上不是人人都像江家人那样惯着她!

他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