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空气在瞬间被极其粗暴地排空,形成了一股向外扩散的绝对真空带。卡斯特趴在刚刚用战友尸体和速干水泥堆砌起来的掩体后方,他的防毒面具在气压的剧烈变化下发出了危险的龟裂声。
他没有抬起头。
因为在战壕的正前方,距离他不到十米的位置。
那是一道由纯粹的钢铁、等离子蓝光和重工业轰鸣组成的**“移动绝壁”**。
整整八十台“阿斯特赖俄斯(AStraeUS)”超重型反重力坦克,两百辆“斯巴达”重型突击装甲车,以及五十门由重型履带机仆牵引的“复仇者”攻城宏炮。
在基里曼的“凿穿”指令下。
这支将帝国远征军百分之八十重火力捏合在一起的装甲集群,极其死板、极其拥挤地排成了一个宽度不足四公里的楔形突击阵列。
“前进。斥力场最高输出。”
原铸装甲指挥官那冷硬的电子合成音,在极度嘈杂的战场通讯网中机械地播报。
嗡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八十台超重型坦克的底部,那几百个巨大的重力斥力发生器,在同一微秒内爆发出了极其刺眼的湛蓝色强光。
这种强光没有温度,但它带来了极其恐怖的物理质量附加。
三百万吨的下压斥力,极其蛮横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D-4扇区这片早就被纳垢毒水泡软的地壳上!
咔嚓!轰!
地面根本无法承受这种违背常理的质量。
卡斯特脚下的这片土地,在千分之一秒内,极其干脆地向下塌陷了整整四米!
被强行挤压的地底强酸和高压地下水,顺着岩石的裂缝,化作几十道高达六十米的绿色高压喷泉,极其狂暴地喷射向天空。几架试图在低空掩护的“女武神”武装运输机,其脆弱的钛合金旋翼在接触到这股高压酸水喷泉的瞬间,直接被物理切断、溶解,打着旋儿砸进了远处的烂泥里,爆出一团微不足道的橘红色火球。
但装甲集群没有停顿。
它们悬浮在那片被自己压出来的四米深的凹坑之上,极其霸道地、以每小时六十公里的恒定速度,向着前方那被毒雾死死遮蔽的死亡守卫阵地,碾了过去。
“左翼步兵连!填上去!死死卡住侧面的口子!”
卡斯特的战术耳机里,传来了连长因为声带受损而极其嘶哑的咆哮。
这就是“单点凿穿”战术最冷血的代价。
当所有的重装甲和宏炮都集中在正中央形成“矛尖”时,这个楔形阵列的左右两翼,将彻底失去重火力的掩护。
而那些被装甲集群从正面挤开的、无穷无尽的纳垢恶魔和死亡守卫步兵,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一样,极其疯狂地向着这支长矛的两侧倒灌过来。
基里曼算到了这一点。
他的解法极其简单,也极其残忍:用凡人的命和原铸星际战士的血肉,去给这两翼……砌一堵人肉护板。
“上刺刀!把热熔地雷拿出来!”
卡斯特没有去看前方那浩浩荡荡的蓝色坦克,他猛地转过身,将那把已经打空了能量电池的激光步枪枪托死死顶在肩膀上。枪管下方,那把在毒水里泡得有些发黑的精金刺刀,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在战壕的左侧。
浓重的黄绿色毒雾被极其野蛮的步伐强行推开。
几千只体型臃肿、装甲缝隙里向外流淌着绿色脓液和变异肠子的死亡守卫(DeathGUard)瘟疫战士,以及数以万计的瘟疫行尸,发出了极其沉闷的、带着痰音的咆哮。
他们没有去追那些悬浮的超重型坦克,他们极其阴毒地,直接扑向了负责掩护坦克侧翼的卡迪亚防卫军和原铸步兵阵地。
“为了慈父的赐福……”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死亡守卫老兵,他那极其巨大的、生满铁锈的终结者装甲上,长着几丛极其粗壮的紫色真菌。
他没有开枪。他单手抡起一把长达两米的动力巨镰,带着几万吨的物理动能,狠狠地砸向了战壕最前方的掩体。
哐当!
由塑钢和沙袋构成的掩体被直接砸碎。三名卡迪亚士兵的上半身在接触镰刀的瞬间被强酸腐蚀、切断,内脏洒了一地。
“堵住缺口!”
距离卡斯特不到十米的地方,五名穿着深蓝色MKX动力甲的原铸战士,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迎着那名死亡守卫终结者冲了上去。
他们手里的重型爆矢步枪在刚才的烂泥跋涉中已经卡壳。
最前面的那名原铸战士,极其粗暴地将爆弹枪当成了棍棒,带着伺服电机的极度咆哮,一枪托狠狠地砸在了瘟疫老兵的面甲上!
嘭!
沉重的撞击让瘟疫老兵的头部向后猛地一仰,面甲碎裂,喷出大股大股黑绿色的毒血。
但瘟疫老兵没有痛觉,他的反击极其致命。
那把动力巨镰在半空中极其诡异地转了一个圈,极其狠辣地从下三路……切开了那名原铸战士的大腿装甲!
“哧啦!”
陶钢被撕裂,原铸战士的右腿齐膝而断,高压血液狂喷。
但他没有后退,甚至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在失去平衡倒向地面的那一微秒。
这名原铸战士极其机械地反转了左手,他没有去捂伤口。他直接将左手握着的那柄高频单分子战斗短刀,极其精准地、顺着瘟疫老兵腿部的装甲缝隙,狠狠地捅了进去!
刀刃切开腐肉,卡在精金骨架上。
然后,这名原铸战士用仅存的右手,扯下了挂在胸前的一枚重型热熔地雷的引信。
他把自己的身体,连同那颗地雷,死死地压在了瘟疫老兵的腿上。
“——引爆。”
轰隆————————!!!!!!
极其刺眼的等离子火球在战壕里炸开。八千度的高温瞬间抽干了周围五米内的空气。那名原铸战士连同那名死亡守卫的下半身,在零距离的超临界爆炸中,被极其彻底地……气化成了漫天飞舞的黑灰色碳粉。
没有悲伤,没有悼念。
后面的四名原铸战士直接踩着同伴被炸出的那个焦黑的弹坑,继续向前,用动力剑和热熔炸药,与那些涌上来的瘟疫怪物极其死板地……一换一。
卡斯特趴在泥水里,他的双手死死地扣着战壕的边缘。
他的周围,几万名卡迪亚凡人士兵,正在用极其简陋的激光枪、工兵铲、甚至用牙齿,去死死拖住那些试图冲击装甲集群侧翼的恶魔。
每向前推进一百米。
这片泥泞的战壕里,就要填进去三千具帝国士兵的尸体。
这是血肉筑成的城墙。这是最纯粹、最冰冷的工业消耗帐。
……
【地点:D-4扇区中央突击锋面-“马库拉格之耀-2号”移动陆行舰】
这台重达数千吨的超巨型移动指挥堡垒,正极其安稳地行驶在那些超重型坦克刚刚压平的硬化路面上。
指挥室内部。
罗伯特·基里曼。
他那具极其高大、穿着深蓝色命运铠甲的躯体,站在战术沙盘前。他的右肩部位,那一块死灵高维静滞矩阵正在散发着微弱的绿光,极其死板地将他体内的“神之瘟疫”毒素锁死在时间裂缝里。
他的左边,是一条粗壮的、没有涂装的精金机械活塞臂。
基里曼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沙盘上那条正在极其缓慢、却极其坚决地向前延伸的蓝色“锥子”。
“左翼第三步兵团,战损率突破百分之八十。防线出现漏洞。”
盖奇连长端着数据板,声音干涩。
“右翼,极光战团第七连,战死五十七人。正在请求重火力支援。”
基里曼没有抬头。
他那只机械左手,极其平稳地拿起一枚代表着后备预备队的蓝色棋子,没有放在左翼,也没有放在右翼。
而是极其冷酷地,直接砸在了中央那个锥子的最前端!
“不需要支援。”
帝国摄政王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透出了一种连魔鬼都会感到战栗的绝对无情。
“侧翼的战损,是在计算之内的物理耗材。告诉他们,就算用骨头去填,也要把阵地给我卡死在原位。”
“把所有的工程机仆和预备队,全部压到正面。”
基里曼抬起头,看向全息星图前方,那座距离他们只有不到五公里、庞大得犹如一座山脉、正在向外疯狂喷吐着绿色毒气的**“第二瘟疫子宫(SeCOndPlagUeWOmb)”**。
那是一座由几十万具尸体、生锈的战列舰反应堆和极其粗大的纳垢肠道强行缝合而成的生化要塞。它是卡萨巢都内部最核心的屏障。
“距离主炮射界,还有一公里。”
基里曼拔出了腰间的帝皇之剑。
金色的规则之火在密闭的指挥室里极其狂暴地燃起,高温让周围的空气过滤器发出了刺耳的警报。
“通知前方装甲集群。”
“放弃所有的次要目标。”
基里曼那只银白色的机械手,极其用力地按在桌面上。
“——主炮充能。所有‘宏加速炮’和‘复仇者’攻城炮,标定那个绿色的肉疙瘩。”
“——不用瞄准。不用试射。”
“——进入射程后。”
“——把我们带来的十万吨炮弹。”
“——在五分钟内,全部,给我砸进它的胃里。”
……
【地点:D-4扇区中央突击锋面-距离目标三点五公里】
嗡隆隆隆隆隆隆隆隆————————!!!!!!!!
八十台悬浮在半空中的“阿斯特赖俄斯”超重型坦克,五十门由机仆牵引的“复仇者”重型攻城宏炮。
在这一瞬间,同时完成了极其粗暴的炮塔转向。
一百三十根极其粗大、口径甚至超过了星际战舰副炮的炮管。
极其整齐地,对准了前方那座高耸入云的瘟疫生化要塞。
炮膛内部的等离子线圈开始极速充能,高压电磁在炮口处汇聚成了极其刺眼的蓝白色电弧。周围一公里内的空气,在强磁场的拉扯下发出了极其凄厉的嘶鸣。
那不是火炮。
那是一排即将行刑的断头台铡刀。
装甲指挥官那极其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所有炮手的耳机里同时炸响。
“坐标锁定。”
“物理摧毁,执行。”
“——开火。”
轰!!!!!!!!!!!!!!!!!!
一百三十门重型火炮,在同一毫秒内,极其狂暴地退下了击发闩。
巨大的后座力。
让这几十台重达几百吨的钢铁巨兽,极其猛烈地向后一挫!斥力盘极其狂暴地向下输出,把刚刚压硬的地面直接震出了无数道深达几米的裂缝。
一百三十发重达数吨的实心精金穿甲高爆弹和等离子超载弹头。
带着撕裂一切的绝对动能。
划破了伊亚克斯那极其恶心的、黄绿色的浓痰天空。
没有任何魔法的对轰,没有任何试探的走位。
这十万吨纯粹的物理质量和化学毒药(地狱火),带着极其凄厉的音爆云。
极其野蛮、极其不讲任何道理地。
结结实实地……砸进了那座庞大的瘟疫要塞的正面肉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