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倒悬的酸瀑,与烧穿胃壁的蓝焰(1 / 1)

极其沉重的精金磁力靴,死死地扣住了上方那根暴露在空气中的钛合金承重横梁。

极光战团第一连长奥萨斯(OrSaS)倒挂在半空中。

他的头顶,是原本属于第八层的花岗岩地板。而他的脚下,则是极其深邃、直接通往第七层废墟的漆黑深渊。

重力,在基里曼炸毁基因培养库的第七分钟,在这栋大楼的第八层,发生了极其生硬的一百八十度物理翻转。

这里已经没有了传统意义上的走廊。

原本宽达五十米、挑高三十米的医疗器械运输通道,此刻被一层厚达五米的、呈现出病态暗紫色的极其粘稠的活体组织彻底包裹。

那些组织表面布满了粗如树干的青色静脉血管,极其规律地、以每隔十四点二秒的频率,向内进行一次剧烈的物理挤压。每次挤压,通道的直径就会被生生压缩到不足十米。

“环境重力矢量判定:负9.8G。强酸雨降落率:每秒三十毫米。”

奥萨斯那只被防腐涂层死死密封的机械左眼,在战术面板上极其死板地刷出一排红字。

滴答。呲啦——

一滴从“天花板”(也就是原本的地板)上渗出的黄绿色酸液,极其精准地落在了他右肩的深蓝色MKX动力甲上。

六千度高温烧结而成的陶钢涂层,在接触到这滴酸液的千分之一秒内,发出极其刺耳的腐蚀尖啸。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白斑瞬间形成,并在半秒内向内凹陷了三毫米。

“不要开火。空气中的甲烷和硫化氢浓度达到了百分之四十的爆燃临界点。”

罗伯特·基里曼的声音。

在奥萨斯前方三十米处、极其沉稳地顺着战术频道传达下来。

帝国摄政王同样倒挂在这根粗大的横梁上。

命运铠甲那极其庞大的、重达数吨的质量,全靠他那双战靴底部的高压电磁锁死死咬住金属表面。他的右肩处,那块死灵静滞矩阵散发着死寂的幽绿光芒,将周围几厘米内的酸雨强行定格在半空中。

“用热熔枪切割节点。原铸突击大队,保持五米纵深间距。”

基里曼没有拔出帝皇之剑。

在这条正在疯狂蠕动的“肠道”里,任何大范围的高温火焰都会引发整条通道的超临界内爆,把所有的星际战士直接压扁在废墟里。

“推进。”

咔哒!咔哒!

一百名身穿重型“墓甲”的原铸星际战士,极其机械地拔出腰间的重型热熔切割枪。

他们像是一群极其沉重、极其冰冷的蓝色蜘蛛,倒挂在金属骨架上,一步一步地向着深处攀爬。

前方。

那面暗紫色的肉壁开始急剧收缩。

原本十米宽的通道,在极其沉闷的肌肉挤压声中,迅速逼近到不足五米。两块极其巨大的、长满倒刺和眼球的肉瘤从两侧极其野蛮地合拢了过来。

“切割。”

原铸中尉的声音极其平淡。

前排的十名战士没有躲避。他们极其精准地抬起热熔枪,将枪口死死顶在那两块合拢的肉瘤根部——那几根极其粗大的、跳动着绿色脓水的供血血管上。

哧啦啦啦啦!!!

八千度的极细热熔射线极其毒辣地切入组织深处。

没有燃烧,只有极其迅速的蛋白质碳化。那些直径半米的血管在零点二秒内被直接切断、烧结。失去了供血和神经电信号,那两块重达几十吨的肉瘤瞬间失去了活力,极其沉重地向下方的深渊坠落。

“继续。”

基里曼踏过被切开的焦黑肉壁,战靴在碳化的脂肪上踩出粉末。

这是一种极其枯燥、极度压抑、没有任何冲锋荣誉的微观除草作业。

一寸一寸地烧,一尺一尺地爬。

在攀爬到距离第九层安全隔离门还有三百米的时候。

轰隆!!!!

上方(原本的地板方向)那层厚达两米的精金防爆层,突然被一股极其庞大的物理力量,直接从上方砸得向内严重凹陷!

五根粗大无比的、流淌着绿色胆汁的生锈铁矛,极其残暴地刺穿了精金板,深深地扎进了通道内部。

紧接着。

那块重达五十吨的精金楼板,被极其生硬地撕裂开来。

在破损的裂口处。

并没有涌出纳垢的酸水。

而是。

极其沉重、极其整齐地,降下了一排排高达两米半、穿着极其厚重臃肿的MKIII“钢铁”型终结者装甲、浑身长满铁锈和绿色苔藓的巨大身影。

死亡守卫(DeathGUard)——“死亡寿衣”终结者方阵。

整整四十九名死亡寿衣。莫塔里安的绝对亲卫。

他们没有受到重力翻转的影响。他们的战靴极其平稳地踩在“天花板”上。

他们没有配备爆弹枪。

四十九把长达三米、刃口上滴着极其浓烈腐蚀毒液的**“代数者”动力巨镰**,在真空中极其整齐地拖在身侧。

“大摄政!是第一连!”

盖奇连长在后方大吼。在这个直径不足八米的管腔里,面对四十九个重装终结者的绝对封锁,任何的热熔切割都失去了意义。

“他们堵死了唯一的上升口。”

基里曼抬起头。

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看着上方那些犹如一堵生锈铁墙般的堕落兄弟子嗣。

他没有下令后撤开火。因为在通道里,后撤只会让前排的尸体堵死后排的射界。

“关闭热熔。”

基里曼那只银白色的机械左手,极其缓慢地握紧。液压轴承发出濒临红线的低频轰鸣。

他的右手,拔出了腰间的帝皇之剑。

十米长的金色规则之火,在通道内极其狂暴地燃起。这一次,他没有刻意压制高温。

呼————————!!!!

金火在出现的瞬间,极其蛮横地抽干了周围三十米内的所有氧气。那些漂浮的甲烷和毒气在接触到金焰的千分之一秒内,连殉爆都来不及发生,直接被极其纯粹的物理高温解聚成了无害的碳粉。

“奥萨斯。”

基里曼单手倒提巨剑,双腿微屈,命运铠甲背部的微型核动力背包在一瞬间爆发出了极其刺眼的蓝色尾焰。

“——换动力锤。”

“——跟我,把他们的骨头,全部砸下这口井!”

嘭!!!!!!!!

基里曼极其野蛮地松开了战靴上的磁力锁。

在核背包的极限推力下。

他那高大、深蓝色、重达数吨的躯体,完全无视了负9.8G的物理重力。

像是一枚燃烧着的金色巡航导弹,极其狂暴地、没有任何花哨动作地,直接撞向了最前方的那三名死亡寿衣终结者!

“为了慈父的……”

最中间的那名死亡寿衣老兵喉咙里发出极其粘滞的咕噜声,他双手握住动力巨镰,极其狠辣地自上而下,准备将冲上来的基里曼拦腰切断。

但。

他太慢了。

在《圣典》的近战逻辑中,原体的物理速度和质量,在直线冲撞时具有绝对的降维碾压权。

哐当————————!!!!

基里曼那只粗糙的、完全由精金和钛合金管线焊死的机械左手。

极其粗暴地,一把死死抓住了那把劈下来的动力巨镰的刀柄!

巨大的动能撞击在机械臂上。

基里曼的左肩处,那个刚刚缝合不久的伤口极其凄厉地崩裂开来,紫红色的鲜血喷在装甲内侧。机械臂的几根主轴承直接在巨力下发生了一百度以上的严重弯曲,齿轮崩碎的铁片直接扎进了原体的胸肌里。

但基里曼没有松手。

他借着这股极其庞大的反冲力。

右手。

帝皇之剑带着斩断因果的金色规则之火,极其冷血、极其干脆地。

自下而上。

斜撩!

哧啦啦啦啦啦啦!!!!!!!!

那绝对不是金属被切开的声音。

那是死亡寿衣引以为傲的、被亚空间腐败能量浸透了一万年的精金底甲。

在接触到帝皇金焰的瞬间,内部的分子晶格被强行烧成了最疏松的白灰。

长达三米的巨镰刃口,连同那名终结者老兵的整个右半边胸腔、手臂和那颗长满脓包的头颅。

在这一剑之下。

极其平滑、毫无阻碍地被彻底……气化了。

没有鲜血喷出。断口处呈现出极其干燥、高温碳化后的灰白色。

基里曼极其粗暴地一脚踹开那具半焦的残骸,左手将夺过来的半截巨镰长柄,像是一根极其沉重的精金铁棍。

极其野蛮地,狠狠地砸在旁边另一名死亡寿衣的头盔上!

嘭!!

头盔直接向内凹陷了五寸。那名终结者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失去平衡,极其沉重地坠向了下方那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

而在基里曼的后方。

一百名原铸终结者,极其机械地拔出了重达八十公斤的动力雷锤。

他们没有开启磁力锁。

他们学着原体的样子,开启了背部的喷气口。

像是一百颗深蓝色的实心铁炮弹,极其狂野地、结结实实地……撞进了死亡寿衣的方阵之中!

这是在一条直径不足十米、重力倒转、到处都在喷吐强酸的垂直管腔内,爆发的极其惨烈的绝对重步兵白刃绞肉。

没有躲避的空间。

“当!当!当!”

一名原铸战士的动力雷锤,极其狠辣地砸在一名死亡寿衣的胸甲上。

没等他收回锤子,另一名死亡寿衣的镰刀已经极其恶毒地切开了他的左侧腰腹装甲。

深蓝色的原铸装甲被切裂,高压鲜血和强酸混合在一起。

那名原铸战士没有后退。

他极其机械地扔掉雷锤,左手一把死死地抠住了那把插在自己肚子里的镰刀刀刃,任凭锋利的刀锋切断自己的手指。

他的右手,极其果断地拔出了腰间的高频战斗短刀。

极其残忍地、顺着对方头盔和胸甲的接缝处。

一寸、一寸地……捅了进去!

“为了原体。”

原铸战士的电子音没有任何起伏。短刀在终结者装甲内部疯狂搅动,极其直接地破坏了对方的颈椎主神经索。

两具庞大的钢铁身躯死死地纠缠在一起,极其沉重地向着深渊同时坠落。

这种极其冷血、以命换命的绝对物理兑子。

在每一秒钟里,极其频繁地在这条通道内发生着。

十二分钟。

仅仅十二分钟。

这条长达三百米的上升通道。

四十九名大远征时代最精锐的死亡守卫老兵,被基里曼和他的原铸死士,用极其野蛮的雷锤、短刀和自杀式扑击。

硬生生地……全部砸碎、切断、扔下了深渊。

但一百名原铸终结者,此时只剩下了不到四十人。

基里曼的命运铠甲上,被强酸和镰刀割出了十几道深可见骨的裂口。他的机械左臂已经完全报废,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钛合金主轴无力地挂在肩膀上,往外滴着黑色的废油。

他没有去检查自己的伤势。

他极其粗暴地踏着最后一具死亡寿衣的尸骸。

走到了第十二层,也是这座医疗总院最顶层的那扇极其巨大的、完全由某种黑色活体木材和白骨拼凑而成的大门前。

门后,那股极其庞大、极其恶心、足以让整个伊亚克斯星球腐败变异的高维能量。

正在极其缓慢地、犹如呼吸般搏动着。

“大摄政。”奥萨斯拖着一条被斩断了小腿的残腿,极其艰难地靠在门边的石柱上,他手里的雷锤已经彻底损毁。

“门后……没有物理数据。鸟卜仪无法穿透。”

基里曼没有回头。

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透出的是大清洗时代最极致的冷酷。

他将燃烧着十米金焰的帝皇之剑,极其缓慢地举了起来。

“不需要数据了。”

基里曼那只完好的右手,肌肉极度膨胀。

“——他已经在里面,等我很久了。”

轰!!!!!!

帝皇之剑带着绝对规则的净化之火,极其野蛮、极其不讲任何道理地。

直接……劈碎了那扇极其厚重的大门!

门后的景象,在一瞬间。

向这位帝国摄政王,极其彻底地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