肾科急救室,萧言等人踏入时,值班医护人员正忙得人仰马翻——架仪器的、配吊瓶的、清理呕吐物的,乱作一团。
刘刚的妻子和女儿蜷缩在墙角,压抑的哭声令人心头揪紧。
萧言一个箭步冲到病床边,大手一伸扣住患者的手腕,几息之间,他紧蹙的眉头便缓缓舒展,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都停手!患者吐出的是体内淤毒,晕厥只是体虚,让他静养即可,按时采血化验。”
见萧言阻止医护人员抢救,林彤当场就急了,脸色铁青地吼道。
“林院长!病人都吐血昏迷了,你还由着这小子胡来?一旦病人有个三长两短,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几位科主任和患者家属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林芷涵,空气仿佛凝固了。
没想到林芷涵却波澜不惊。
“林主任,是我让萧言治疗的,出了事我一力承担!若病人醒不过来,别说萧言,我这院长直接引咎辞职,医院所有损失我个人赔偿!但要是病人醒了,指标也降下来——林主任,你的赌约也是不是就该兑现了?”
林彤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几位主任面面相觑——这赌局玩得也太大了!林芷涵竟把自己的前途都押上了!
林芷涵敢如此力保萧言,除了那份无条件的信任,更因两人间那玄妙的极乐之缘——方才萧言诊脉时,她清晰捕捉到他心中那份胸有成竹。
萧言既有把握,她又何惧之有?正好顺势给林彤再补上一刀,让他彻底翻不了身!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刘师傅便缓缓睁开了眼!妻女瞬间扑在病床前紧紧攥着他的手,喜极而泣。
“采完血就让病人进食,以清淡易消化为主,豆制品和海鲜绝对不能碰,切记。”
“林主任,您还是请吧——有您在这我还真不放心。”
萧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瞥了林彤一眼,转身离开了病房,留下林彤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林彤失魂落魄的踉跄下楼,其他科主任也识趣地各自回了疗区。
这场豪赌的胜负早已不重要——林彤颜面尽失,再继续留在华盛,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萧言跟林芷涵回到院长室,林芷涵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忍不住爆释放出来,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憋了这么多年,今天可算扬眉吐气了!萧言你没事吧?我看你这次比上次给田老看病时强多了,气息稳了不少。”
萧言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烂泥似的瘫在了椅子上。
“不行了……元气耗损太严重,刚才全靠硬撑着才没露馅,今晚必须回去好好‘充电’,不然这腰、这心……怕是要罢工了。”
“讨厌……”
林芷涵脸颊绯红,手忙脚乱地沏了杯参茶,羞答答地递到萧言手中,
“这是我特意给你备的高丽参茶,快趁热喝了补补元气……看你累的。”
一口参茶下肚,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看着眼前娇羞的林芷涵,萧言脑中不由浮现出早上和田芳菲的对话,眼神渐渐深邃起来。
“涵姐,若是你自己另起炉灶做自己的产品,能不能摆脱邹家的控制?”
林芷涵猛地一愣:“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难道……你不想让我继续当这华盛医院的院长了?”
萧言沉吟片刻,沉声说道:“早上和芳菲吃早饭时聊起了你父亲——邹涛为讨好刘明都能牺牲你,你还指望他讲规矩?跟邹家继续纠缠下去,林家只会越陷越深。”
林芷涵秀眉紧蹙,沉默不语。
萧言心中愈发笃定——邹涛手里,定然握着足以让林家万劫不复的致命证据!
“涵姐,那事你别操心,交给我就行,我有种预感,不出几日邹涛就会主动找上门来!”
“你千万别冲动!邹家可不是普通的生意人。”
林芷涵脸色骤变,眼中满是担忧。
萧言却嘿嘿一笑:“他要是规规矩矩,我反倒不好下手,给我几天时间,我保证还你个天大的惊喜!”
萧言可不是在说大话。
他在华盛的一举一动,邹涛定然了如指掌。这次逼走林彤,林彤定会在邹涛面前搬弄是非,再加上上次坏了邹涛的好事,对方岂能善罢甘休?
若是在觉醒《极乐金刚功》之前,他或许真会被邹涛捏扁搓圆,任人宰割。
可现在?呵呵——
下午两点,刘师傅的验血报告出来了——肌酐、尿酸等各项指标大幅下降,连水肿都开始消退!萧言又在肾科创造了一个医学奇迹!
林彤竟没等化验结果出来就溜了,只留下一封辞职信,还是中医科的大夫送到院长室的。这举动倒让萧言有些意外。
“不对劲啊……林彤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他在董事会不是有靠山吗?怎么会甘心吃这个亏?”
林芷涵苦笑一声:“林彤只是离开了华盛,又不是离开了邹氏,以我对邹家的了解,很可能把他安插到更要害的位置,专门针对华盛!”
“你说得对,邹涛迟早会对你下手。这段时间你务必小心,不光是外出要注意安全,医院里也得提防,最近你就别再接诊了,免得被抓住把柄。”
萧言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怎会不知林芷涵的顾虑?
“涵姐,陈刚那边必须安排绝对可靠的人看护,严禁使用任何西药和针剂,只能服用我亲手熬制的中药,我出去一趟,今晚回御龙湾继续充电。”
林芷涵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摆摆手示意他赶紧滚蛋。
临走前,萧言特意去了十二楼特护病房,叮嘱护工和值班护士注意事项,刚转身要走,却被一道清脆的声音叫住,是田芳菲。
“萧哥,你这是要出去呀?”
萧言颔首:“这两天耗神过度,得找个地方活动筋骨,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有阿姨看着爷爷,我也想出去透透气,在医院待久了都快闷出病了。”
萧言脸上露出一抹古怪。
“你都不知道我去哪儿就跟着?我打算去搏击馆练拳,那儿全是糙老爷们,你去了不嫌闷得慌?”
田芳菲狡黠一笑:“哥,你可别小瞧人!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田芳菲不由分说,拉起萧言的手就往电梯口走。指尖相触的瞬间,一股酥麻窜遍全身,田芳菲脸颊瞬间爆红,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了小手。
这是怎么了?
为啥每次碰萧言,自己都有触电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