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浅看着他,看着他被冷水打湿的眉眼,看着他眼底那翻涌着再也藏不住的情愫。
她轻轻笑了,重重点了点头。
“好,我等你。”她说。
他低头,又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浅,像蜻蜓点水。
却比刚才那个激烈的吻,更让她心跳加速。
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是陆时凛的助理。
陆时凛关掉花洒,扯过浴巾裹住她,把她严严实实地包起来。
然后走出浴室,将人轻轻地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这才走到门口,将锁打开。
“进来。”
门开了,医生和助理站在门口。
陆时凛回到床边,自己也裹着一件浴巾,上身裸着,水渍浸湿了系在腰间的白色浴巾。
她的手还抓着他的衣角,不肯松开。
他弯下腰,在她耳边轻声道:“让医生看看,看完就好了,我不走,就在旁边守着。”
她看着他,慢慢松了手。
医生给她注射了镇静剂。
药效很快,她的眼睛慢慢闭上,呼吸变得平稳。
陆时凛站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久久没有动。
她的唇还有点肿,是被他吻的。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抚过她的唇角。
“好好睡一觉。”他轻声说,“醒来就没事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像怕惊扰了她的梦。
“陆总,林小姐淋了冷浴,还是多观察,眼下最怕夜里发起热来,若是真烧起来,那就很麻烦……”医生欲言又止地顿住了声音,后面的话陆时凛自然明白。
如果夜里发烧,她体内的药物恐怕无法很好吸收掉,会重新……
“陆总,您把这颗药吃了,索性对方下得剂量不大,加上您及时冲了冷水,不难解决。”
医生说着,把一颗棕色小药丸递给他。
陆时凛接过那颗药丸,没有立刻吃。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眸看向医生,目光沉沉的:“如果她夜里发烧,会烧到什么程度?”
医生被他问得一愣,斟酌着道:“这个……因人而异,如果只是低烧,物理降温就能解决,但如果烧得厉害,药物残留被重新激发……”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恐怕需要异性……那什么辅助降温,才能彻底代谢掉。”
“异性降温。”陆时凛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嗓音很平,听不出情绪。
但他握着药丸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是。”医生硬着头皮解释,“就是……需要与异性进行同房,通过体温交换和生理刺激,帮助药物彻底代谢。”
陆时凛沉默了片刻。
他把药丸放进嘴里,就着助理递来的水咽了下去。
“今晚我守着她。”他说,语气不容置疑,“你们在楼下等着,随时待命。”
医生和助理对视一眼,点点头退了出去。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只有林清浅平稳的呼吸声。
陆时凛在床边坐下,看着她沉静的睡颜。
她睡得并不很沉,眉头微微蹙着,像是梦里也不安稳,脸颊还带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有些烫,但还不到发烧的程度。
他把手收回来,沉默地坐了会儿,然后起身,走到柜子里翻找了一套干净的睡衣。
回到床边,他犯难了。
他给换?
最后他给助理发信息,让医生上来,顺便去找套干净男装。
等林清浅换上干净的睡衣。
他这才去浴室冲了个澡,裹着浴巾走出来——他自己的衣服助理已经送了上来。
等他再出来时,林清浅还是那个姿势睡着,但眉头皱得更紧了,呼吸也急促了些。
他快步走过去,又探了探她的额头。
比刚才更烫了。
陆时凛的眼神沉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
他掀开被子,在她身边躺下,把她轻轻揽进怀里。
她身上烫得惊人,像一个小火炉。
隔着两层薄薄的睡衣,那热度毫无阻隔地传过来,熨在他胸口。
他闭了闭眼,手臂收紧了些。
“陆时凛……”她在他怀里动了动,无意识地呢喃。
“嗯,我在。”他低声应道。
她像是听见了,往他怀里又拱了拱,脸埋在他颈窝,呼吸灼热地扑在他皮肤上。
陆时凛的身体微微僵住。
那呼吸又烫又痒,像一根羽毛,一下一下地撩拨着他刚刚平复下去的神经。
他能感觉到她柔软的唇无意间擦过他的脖颈,能感觉到她滚烫的额头抵着他的下颌,能感觉到她整个人像一只小兽一样缩在他怀里,毫无防备。
他才刚吃下的药,这会儿好像又失效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躁动压下去,伸手探了探她的背。
全是汗。
睡衣湿透了,黏在身上。
这样不行。
他轻轻动了动,想把她放下去换件衣服。
可她像是察觉到了,手立刻攥住他的衣襟,攥得死紧,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清。
“浅浅乖,松开。”他低声哄她,“你出汗了,换件衣服,否则会着凉。”
她不松,反而攥得更紧。
陆时凛无奈地看着她。
她眉头紧皱着,红唇嘟起,一脸的不情愿。
那模样,像极了一只护食的小猫,又倔又可爱。
他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乖,换完再抱。”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她的手竟然真的松了松。
陆时凛趁势把她放平,起身去找了一件干净的睡衣。
然后他回到床边,他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咬了咬牙,伸手去解她睡衣的扣子。
第一颗。
第二颗。
他的手很稳,表情也很平静,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已经快得不正常。
第三颗。
他的指尖不小心触到她的锁骨,那滚烫细腻的触感让他整个人一僵。
他深吸一口气,不去看她,快速把她身上的湿衣服剥下来,然后套上干净的那件。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可他出了一身的汗。
刚冲的冷水澡,白冲了。
他把湿衣服扔到一边,重新躺下,把她揽进怀里。
她像一只被重新安置好的小猫,满足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又沉沉睡去。
陆时凛低头看她。
她的脸颊还是红的,额头还是烫的,但呼吸平稳了些,眉头也舒展开了。
他探了探她的背,干的。
很好。
他把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了眼。
就这样抱着,窗外的天空吐出鱼肚白,晨曦如羞涩的少女,悄悄掀开夜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