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04章 听老婆的(1 / 1)

周敏笑了笑,她放下杯子,站起来,拿起包。

“今天的事,对不起,你们谈正事吧,我先走了。”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合作的事,我会争取,任何结果我都会接受。”

门关上了。

脚步声渐远,高跟鞋一下一下,很稳。

周敏又变回了那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

包厢里安静下来。

江屿摸了摸脖子,看向陆时凛,“要不要换几家”

陆时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不急,看结果。”

江屿点头,“行。”

几个人继续聊着话题,很散。

顾淮补充了合同条款的细节,江屿提了几个建议。

林清浅安静地坐在一旁,手被陆时凛握着,低头看了一眼交握的手,嘴角弯了一下。

半小时后,几个人走出会所。

夜风带着凉意,林清浅缩了缩脖子。

陆时凛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低声问道:“现在回家?”

“去之前我们去散步的江边。”

“好。”

江边人不多。

路灯昏黄,两个人慢慢走着。

林清浅挽着他的胳膊,看着江面上的灯火,忽然抬起头看他,“时凛,你说周敏姐会和她老公离婚吗?”

“会。”

“你怎么知道?还这么笃定?周敏姐那么爱她老公,明知道她老公和青梅竹马相爱,也甘愿这么多年当个……睁一只眼闭一只。”

林清浅的声音故意顿住,那个词她说不出口,但陆时凛懂她的意思。

“人在绝境时才会找得到生路,走得出去。”

走了一会儿,她在江边长椅上坐下。

他坐在她旁边,她靠在他肩上,风吹起头发,他伸手拢住。

“我们以后,不要像他们那样。”林清浅淡淡说道。

“不会,永远都不会。”

“保证?”她抬眼看他。

“保证。”

她靠着他,闭上眼睛。

坐了许久,夜风变冷。

他握住她的手,然后站起来:“回家。”

她把手放进他掌心。

车子驶入夜色。

林清浅坐在副驾上,微微侧头看他,眨了眨眼睛:“微微不在,我们回家干嘛?”

他笑了:“你想干嘛?”

“不知道。”

“那先回家,到家再说。”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下了车,院子里桂花开了,香气飘来。

她深吸一口气,靠在他肩上。

“我想微微了,不知道小家伙会不会想我们。”

“会。”

“我也觉得是。”

她愣了一下,笑了,把脸埋进他胸口。

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夜色很深,桂花树下两个人抱着。

微微不在,他们好像回到刚结婚的时候。

但有了微微,就有了牵挂。

她不在,心就空了一小块。

那是当妈的感觉,心里总会有牵挂,想念那个总是咯咯笑的小姑娘。

夜色深浓,京北城的万家灯火一盏一盏亮着。

院子里,桂花树下,两个人抱在一起。

夜风从山间吹来,带着桂花的甜香和深秋特有的凉意,把她的头发吹起来,拂过他的下巴。

他没有躲,任由那些发丝贴着他的皮肤,痒痒的,像她这个人,细碎的、无处不在的、让他躲不开的。

林清浅把脸埋在陆时凛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很稳,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在告诉她——时间在走,但他在。

她闭上眼睛,嘴角弯着。

她想起刚才在会所里,周敏哭的样子,没有声音,只是眼泪一滴一滴往下落。

她没见过那种哭法。

不是嚎啕大哭,不是抽泣哽咽,是安静的、克制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她不想那样。

她这辈子都不想那样。

二楼卧室。

“在想什么?”陆时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

“在想周敏姐。”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月亮的倒影,有她的倒影,还有一种她看了还是会心跳加速的东西。

“她说她丈夫不爱她,从来没爱过。”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那为什么要结婚呢?不爱,为什么要结婚呢?”

陆时凛想了想:“因为人有时候,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等知道了,已经晚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林清浅看着他,看了很久,“你知道你要什么吗?”

他看着她,毫不犹豫:“知道。”

林清浅没反应,“什么?”

他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你呀,是我陆时凛这次生想要的。”

她的脸红了,低下头,把脸埋回他胸口。

他的心跳还是那么稳。

她闭上眼睛,嘴角弯着。

她靠在他肩上,他揽着她的腰。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是一部老电影,黑白画面,男女主角在雨中拥抱。

她看着那个画面,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约会,也是在江边,他撑着伞,举在她头顶。

那时候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会是她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现在她知道了。

“那周敏姐会离婚,会好起来对吧?”她靠在他肩上。

“会。”

他想了想,说道:“她比你以为的要强,要不然她会明知自己的丈夫对自己见异思迁,还会隐忍这么久,别小瞧她了。”

她点了点头:“嗯。她能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就能在婚姻里杀伐果断。”

他低头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她笑了笑,说道:“跟你学的,这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么?”

他笑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嘴角笑得很宠溺。

“你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林清浅抓着他的手,晃了晃。

“老婆说什么都是对的,我听老婆的。”

周六的早晨,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线。

林清浅睁开眼,身边的人还在。

微微不在,他不用早起去婴儿房看她,也不用在她哭的时候第一时间冲过去。

他还在睡,侧着身,一只手搭在她腰上,掌心温热。

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看了很久,然后伸手,用指腹轻轻描摹他的眉骨、鼻梁、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