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37章 想教我闺女,你配吗(1 / 1)

阴煞 调皮的广广 1272 字 1个月前

三辆漆黑的装甲越野车在凌晨的滨海公路上行驶。

最后一辆车的后架上,挂着一个特大号的猪笼。

笼子里的沈苍生被颠得七荤八素。

嘴里的榴莲味和黑胶带让他连求饶都做不到。

陆明从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爷,咱们是直接去北郊乱葬岗吗?”

陆明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

“听说那地方邪乎,我特意多带了两箱黑狗血。”

陈霄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丫丫。

小丫头抱着黑账册,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她的小脸上还带着一丝倦意。

昨晚码头那一战,对她消耗不小。

“不去了。”

陈霄的声音通过蓝牙耳机传到陆明耳朵里。

“先送丫丫去上学。”

陆明愣了一下。

“上学?爷,这都火烧眉毛了。”

他看了看车后那口猪笼。

“这老小子背后的纹身还在发光呢。”

“上学是规矩。”

陈霄的语气不容置疑。

“天大的事,也得等我闺女放学再说。”

陆明咂了咂嘴,没再多问。

他对着对讲机喊道:“全体掉头,目标,滨海公益实验小学。”

车队在公路上划出一道蛮横的弧线。

清晨的阳光照在装甲车的防弹玻璃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半小时后。

三辆装甲车停在了滨海公益实验小学的门口。

场面有些诡异。

几十个家长和孩子被堵在校门外。

学校那扇气派的合金大门上,贴着两张交叉的白色封条。

封条上用黑墨写着四个大字。

“非请勿进”。

一个穿着挺括制服的男人站在门口。

男人四十来岁,国字脸,眼神像鹰。

他的胸口别着一枚银色的天平徽章。

天衡司的人。

“都听好了!”

男人中气十足地冲着家长们喊。

“从今天起,我叫严峰,是天衡司派驻学校的新任安全教官。”

“学校正在进行安全升级,所有学生暂时不得入内。”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家长挤上前。

“严教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不提前通知?”

严峰瞥了他一眼。

“天衡司办事,需要向你汇报吗?”

他指了指人群里的丫丫。

“尤其是她,陈丫丫。”

严峰的声音陡然拔高。

“经过评估,此人属于高度不稳定的‘危险源’。”

“为了保证其他学生的安全,她被永久禁止进入本校。”

这话一出,家长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原来是为了她啊,我就说嘛。”

“一个没爹没妈的野丫头,果然是扫把星。”

陈霄抱着刚睡醒的丫丫从车上下来。

他听着周围的议论声,表情没什么变化。

严峰看见陈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从旁边搬来一块厚实的青砖。

“我知道你们这些普通人不理解规则。”

“我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天衡司的力量。”

严峰深吸一口气,猛地一记手刀劈下。

“咔嚓!”

青砖应声断成两截。

周围的家长发出一阵惊呼。

严峰得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看到了吗?这就是不守规矩的下场。”

他用充满警告的眼神扫过陈霄。

陈霄没看他。

他只是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刚落下的梧桐树叶。

叶子边缘已经枯黄。

陈霄夹着叶子,对着严峰身后那扇紧闭的合金大门,随手一甩。

没有声音。

那片树叶像穿透了一层水幕,消失不见。

严峰还想说点什么。

“哐当——”

一声巨响。

他身后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从中间裂开。

切口平滑如镜。

两扇门板轰然倒地,砸起一片尘土。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扇被切开的大门。

又看了看陈霄手里剩下的半截叶柄。

严峰的额头渗出冷汗,脸上的肌肉僵住了。

“哎哟,这不是陈先生吗?”

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王小虎的妈妈拎着一个崭新的爱马仕包,扭着腰走过来。

她嫌恶地看了一眼丫丫。

“严教官说得对,这种危险分子就该离我们家小虎远一点。”

她说着,伸手就要去推丫丫。

“滚远点,别脏了我们学校的地。”

她的手还没碰到丫丫的衣服。

陆明从另一辆车上跳了下来。

他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直接甩在了王妈脸上。

纸张哗啦啦地散了一地。

“王太太,签个字吧。”

陆明笑得像只狐狸。

王妈被砸得眼冒金星。

“你是什么东西?敢打我?”

陆明捡起一张合同,指着上面的抬头。

“滨海市王氏贸易有限公司,是你老公的公司吧?”

“我刚花了三分钟,把它收购了。”

“现在,它属于陈氏环卫集团下属的垃圾分类处理部。”

陆明拍了拍王妈的肩膀。

“恭喜你,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集团的优秀员工了。”

“明天早上五点,记得到西街报道,负责清扫那一片的下水道。”

“迟到一秒钟,就从你老公的遣散费里扣。”

王妈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

电话刚拨通,那边就传来她老公杀猪般的哭嚎。

“老婆!我们破产了!公司被人收购了!”

手机从王妈手里滑落,摔在地上。

她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现场乱成一团。

家长们的议论声,孩子们的哭闹声,还有严峰色厉内荏的呵斥声。

整个校门口像个菜市场。

丫丫从陈霄怀里挣脱出来。

她走到校门口的台阶上,盘腿坐下。

小丫头打开那本黑色的账册,翻到空白的一页。

她拿起秃毛笔,沾了沾根本不存在的墨水。

然后在纸上,一笔一划,写下一个工整的字。

“静”。

笔尖落下的那一刻。

整个世界的声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抽走。

喧闹的家长们还在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哭闹的孩子们也停了下来,脸上挂着泪珠,一脸茫然。

严峰正指着陈霄的鼻子,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可他的喉咙里,连一丝气流的声音都挤不出来。

方圆一公里内,落针可闻。

只能看到一群人像在表演拙劣的默剧,手舞足蹈,满脸焦急。

陈霄看都没看这群人。

他径直走进路边的保安亭。

亭子里的保安早就吓得躲在桌子底下。

陈霄拉开椅子坐下,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他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

烟雾缭绕。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失声的人耳朵里。

“我闺女要上学。”

“谁想教她规矩,”

陈霄掸了掸烟灰。

“先来问问我袖子里的这把短刃,答不答应。”

他靠在椅背上,不再说话。

保安亭里,烟雾袅袅升起。

保安亭外,上百个被剥夺了声音的人,僵在原地。

那辆装甲车的后架上。

猪笼里的沈苍生透过缝隙,看到了这一切。

他停止了挣扎。

一种比死亡更深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