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雨清面无表情，手指在包带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说得没错。

这些待遇就算在医馆干十年都得不到。

“霍少爱惜人才，知道你制药的本事，让我来给你抛个橄榄枝。”

张明远往前探了探身子，继续说：

“雨清，你应该明白，霍家的平台不是杨旭那个乡下人能比的。”

“你留在那个小医馆，一辈子也就是个普通药师。”

“来霍家，你可以成为燕京顶级的制药师。”

赵雨清不傻，听完冷笑了一声：

“全燕京谁不知霍家是想对付杨旭，才从我身边挖人吧？”

“不是看重你的本事，也不是看重我的本事。”

她盯着张明远，无情拆穿：

“我说得没错吧？”

张明远没恼，脸上的笑甚至都没变。

他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缓缓开口：

“杨旭最近是不是在秘密研究某种药物？让孙浩参与，却一直防着你，连个制药室都不让你进？”

“……”

赵雨清脸上的冷意僵了一瞬。

张明远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勾了一下：

“就算我离开了医馆，但想知道这些不难。”

“雨清，你比我聪明，应该早就看出来了……杨旭不信任你。”

最后六个字，像六个巴掌狠狠扇在赵雨清脸上。

她攥紧了包带，想反驳想说“我不屑参与”。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确实不屑。

但那是在被排除在外之后。

如果杨旭一开始就让她参与，她会拒绝吗？

自己知道。

不会。

张明远见她不说话，知道自己戳中了要害。

他往后靠了靠，语气缓了下来：

“霍少说了，只要你愿意给霍家效力，他会满足你的一切要求。”

“你想成为燕京有名的制药师，他砸钱捧你上位。”

“你不是想出人头地、高人一等吗？”

他歪着头，笑容自信：

“这些，杨旭给得了你吗？”

他比谁都了解眼前骨子里透着骄傲和自尊的女人。

“……”

赵雨清沉默了，手松开包带又攥紧再松开。

她太想出人头地。

让自己成为那些上流社会人眼中的人才。

再不济。

她想凭借自己外形的优势，成为豪门阔太，过上优渥的生活。

这些野心，让她开始动摇考虑张明远的话。

张明远看得出来她动摇了，趁热打铁，又开口道：

“我还知道一件事。”

“什么？”

赵雨清抬起头。

“你被杨旭的外表迷惑了，想成为他的女人。”

张明远说这话时，语气不带嘲讽，甚至带着几分同情。

赵雨清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声音拔高了几分：

“你胡说！”

“我看你的眼神，骗不了人。”

张明远不紧不慢：“可惜，他身边女人多不胜数，却始终没正眼看你一眼。”

他又低笑一声：

“你确定要留在那儿，继续当小丑？”

“你！”

赵雨清气得浑身发抖，手已经摸到了咖啡杯的杯沿，差点把咖啡泼过去。

但她忍住了。

店里还有别人。

她不想失了体面。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

“张明远，你嘴巴放干净点！”

张明远不以为然，甚至觉得她这副恼怒的样子恰好证明了他没说错。

心虚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又放下。

“霍少这人哪哪都好，就是没什么耐心。”

“机会我给你了，你好好把握吧。”

说完，他站起来准备走。

走了两步。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等一下。”

他停下脚，嘴角勾了一下，转身坐回椅子上。

他就知道。

她会叫住他。

赵雨清抬起头，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恼怒，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霍少需要我做什么？直说。”

张明远扬起满意地笑：

“雨清，你果然是聪明人。”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

“想办法搞清楚杨旭拿冰莲做什么用，他正在研究什么药物。”

赵雨清听完眉头微皱。

冰莲？

她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她盯着他，等着下文。

“只要你想办法弄清楚，霍家承诺你的一切立刻兑现。”

张明远竖起一根手指，“燕京顶级制药师的头衔，全都会给你。”

赵雨清想起杨旭搂着那两个女人下楼的样子，想起他对她说话时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

她眼里闪过一抹精明：

“五千万。”

张明远愣了一下，“什么？”

“先给我打五千万。”

赵雨清的声音平静：“事成之后，再兑现给我的承诺。要不然霍家翻脸不认人，我岂不是亏大了？”

她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

并且一惯做两手准备。

就算霍家事后不认账，五千万也够她这辈子花了。

即使当不了药师。

最后的退路，用这钱包装自己，找个富豪嫁了也能过得很好。

“……”

张明远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

“我会跟霍少说，相信很快，钱就会到账。”

他伸出手，一把用力握住赵雨清放在桌上的手。

赵雨清挣了一下没挣开，压着恼火质问：

“你……想干什么？”

“雨清，到现在你应该明白。”

张明远握得很紧，看着她的眼睛，眼里闪过一丝病态的炽热：

“能站在你身边帮助你的男人，只有我……张明远。”

说完他松开手，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雨清坐在原位，看着门口。

等张明远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玻璃门外。

她抽出一张纸巾，仔仔细细地擦着每一根手指，像在擦什么脏东西。

擦完了。

把纸巾揉成团，丢进咖啡杯里。

她站起来，拎着包出了咖啡店。

夜风吹过来。

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往停车场走。

刚坐进驾驶座，手机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一看。

是一条银行到账短信。

五千万。

她盯着那串数字，数了一遍又一遍。

一分不少。

赵雨清握着手机，忽然发出贪婪的笑。

笑着笑着停下来。

她盯着窗外灯光耀眼、繁华的都市，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杨旭，都是你逼的……别怪我无情。”

……

此时另一边。

杨旭带着古长风和四个女人来到玫瑰酒吧。

保安见杨旭又来了。

二话不说，乖得跟小鬼见了阎王。

毕恭毕敬把人请进VIP卡座。

VIP卡座在二楼的观台上。

往下望视野宽阔，可以看清一楼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杨旭看向入座的几人。

“你们先点着酒水，我去找九爷一趟。”

说完，他看向一旁满脸推笑的保安，“九爷出院没？”

“出了出了，小的刚才已经跟九爷汇报，杨先生您亲临酒吧。”

保安点头哈腰，把狗腿子的本事展现的淋漓尽致，“九爷也交代小的，带您去办公室。”

“还有，杨先生今儿的酒水全场免费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