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没钱就不能开饭馆?
看着那位爷的背影,钟锦书很想放手一搏,寻思着找他只个鸡生个蛋。
比如和他合伙,他投资自己出技术开饭馆,包赚的那种,说不定这饭馆就能提前开上。
后一想,自己的本事也没显露多少,那人精一样的人凭什么愿意借鸡给她?
这些人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他没看得到利用价值肯定不会听你说什么,只有你有利用价值了他才会听你吹牛,才会愿意入你的局。
再说了,不平等的利用关系自己都低人一等。
自己去找他底气也不足。
除非自己有足够的本事,有闪光点被他发现,然后对自己刮目相看了才会愿意听她交谈。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都要多方面全方位考虑了利弊后才会合作,否则根本不会理你,更不要妄想给你机会。。
但是找周爷借鸡生蛋这个想法在钟锦书的脑海里倒是根深蒂固了。
等着,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话说,她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
每一天她都在增加春卷的数量,每一天都能卖完
她就说吧,只要她一出手肯定是能挣的,看今天春卷和粥都挺行销的,能挣钱就赶紧的挣钱,春卷从每天的二十个增加到了六十个,,这一天又早早的收了摊,看样子再增加也能卖完。
“小娘子,今儿个又卖光啦?你真是一个厉害的姑娘!”
旁边卖糖人的老头儿探过头来。
“托您吉言,卖完了。”
她扎了个青布头巾眉眼弯弯,一边笑着回答一边麻利地收拾挑子,春卷的油香还飘在空气中。
码头上人来人往,扛包的脚夫、等船的客商、卖唱的父女,都认得这个姑娘——她是卖春卷的,但是,都知道她的春卷太贵吃不起。
结果,她的春卷还最行销。
看着钟锦书挑着担儿带着妹妹离开码头。
旁边卖烧饼的妇人就瘪了瘪嘴。
“糖老头儿,你还说她厉害,你以为真的这么厉害吗?”
“是厉害啊,比我厉害。”糖老头儿笑道:“我一天都卖不出去三个,今上午还没开张呢。”
“那是你没人家年轻漂亮。”烧饼大妈道:“你没看看买她春卷的是谁吗?小部分是客船上的客人,大部分都是这码头的商户掌柜东家,这些人精买的不是春卷,而是人情。”
“怎么说?”
糖老头儿纳闷了,卖一个春卷还能卖出人情来?
“糖老头儿,你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啊?”
“我是真不知。”
“呵呵,看来你有点笨。”烧饼妇人冷哼道:“你没看出来吗?那小娘子啊是被周爷看中了,那些人来买都是冲着周爷的脸面。”
“原来是这样的啊?”
难怪难怪,自己的糖人没人买。
却原来是因为自己是男的又老又丑没人喜欢。
这年头,真是卖个饼都要靠脸。
“讲真,那小娘子还是不错的,嘴甜手脚麻利……”
“呵呵,你们男人不管再大的岁数都喜欢年轻的,听说还是秀才家的姑娘,真是不要脸。”
……
“啊嚏。”
钟锦书重重的打了两个喷嚏。
“锦书,你是不是早上起得早着凉了。”
在码头上等了半天没有定一封书信的钟秀才见女儿打喷嚏连忙关心的问。
“不是,可能是有人骂我。”
“谁骂你?”
钟秀才皱眉问。
他的闺女这么能干,谁还要骂他闺女。
钟锦书……不能和秀才老爷一本正经的开玩笑,他会当真的。
她们常常说一个喷嚏是有人想,两个喷嚏是有人骂,三个喷嚏才是着凉了。
也就是说说而已。
“爹爹,我们要回家了,你要一起回吗?”
“时辰还早,我再等等,今天我一定要挣十文钱。”
闺女生意这么好,这么能挣,钟秀才表示压力山大。
他也要加油啊。
“爹,您真厉害您肯定能挣到钱的,那我和小妹先回家做午饭了,等会儿锦文还要回来吃饭。”
“好,你们先回。我再等等。”
钟秀才怎么也没料到,这一等,等出了问题。
他听到了什么?
“钟兄,我就挺佩服你的,你好歹还是一个秀才老爷,怎么能让你闺女抛头露面在码头上卖什么吃食?”
“古兄有所不知,那是钟某没本事,白读了这么多年书也只考了一个秀才的功名,肩不能挑背不能磨,养家都养不活,不像古兄这么能干,虽然没功名却照样能挣钱养家。”
钟秀才发现自打自己在码头上代写书信后,说话都利落多了。
这老古说话带着刺,自己也不是什么善茬。
你又有什么本事呢,读这么多年书秀才都考不上一个。
还要跑来指责我闺女,真是气煞我也!
“钟兄,你当真不知道你闺女在码头上干的什么事儿?”
老古头儿就很轻篾的看向他:“枉你读了这么多圣贤书,居然能容忍你闺女去做妾。”
啥?
谁做妾了?
做谁的妾了?
钟秀才气得满脸通红,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你把话说清楚,我家锦书还小,你这样毁她清白居心何在?”
“君子动口不动手,钟兄既然认为没这事儿,那你着急个什么劲儿?”
“你在毁她名节,你给我说清楚。”
“说个屁啊。”老古头气笑了:“全码头都在说这事儿,你怎么不找他们找我?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告诉你一声还告诉错了?”
全码头都说这事儿?
啥事儿?
“你闺女,被那个周爷看中了,要做周爷的六姨太。”
“放屁!”钟秀才急得直接爆粗口:“我老钟家的家规男不纳妾女不为妾,我闺女还这么小,做什么妾,谁乱说我找他去。”
“去找去找。”老古头气笑了:“你可真是装憨得宝,你也不想想,码头卖饼卖粥的人这么多,那些商行的掌柜东家为什么非买她的不可?不都是因为她身后有一个周爷吗?不看僧面看佛面,这是给周爷脸面……”
钟秀才脑子嗡嗡响,老古头儿说的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
他要回家,他要问锦书怎么一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