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玉不太顺利。
她面色铁青的看着杏香把一个想要偷袭她的宵小给扔了出去,然后三下五除二把人给绑了起来。
“这都多少次了?我们看起来就这么好惹吗?”周衡玉看着绑起来的这十来个人,气得上前踹了一脚。
刚跟方梨分开的第一天,她就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带着人去山松县下面的村镇收粮。
第一个村子还好,很是顺利的收了一批粮食。
但到了第二个,收了粮食给了钱,还没走出村呢,那一村子的人瞬间变脸,拿着锄头镰刀把她们给围了,让交出钱财和粮食。
要不是她身边的这些武婢都是实打实的功夫,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只怕没那么容易脱身。
然后有了这一开头之后,后面接二连三的遇到了不少这样的事情,更有一些胡搅蛮缠的,在粮食里面掺沙石,一被揭穿了还倒打一耙,说是她们掺的,硬要她们收下那些粮食。
更不用说其它的发霉了的,长虫了的,一个个的都把她当傻子耍。
今天刚收了一个村子的粮食,走出村没多久,就又遇到了这些混混来偷袭。
“欺软怕硬是人的天性,早知如此,应该问阿爷借一些他的亲兵带着的,现在你知道为何阿爷不让你去灾区了吧?这还在苍州呢,就遇到了这么多不长眼的,要是去了灾区,情况只会更坏。”周衡远说道。
周衡玉不服气:“已经有这么多人了,再带更多的人像什么样子。”
“我们跟阿梨约定的是最多在此待三日时间,就得去长丰县与她汇合,现在已经是第二日了,但是筹到的粮食还不足一百石,二百石粮食只怕是完不成了。”周衡远看向妹妹说道。
一个村一个村的跑,家里有余粮的村民是少数,一个村下来收到最多的一次,也就只有十二石,大多时候都是只有几石,还得处理遇到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大大的拖慢了进度。
“实在不行,就去粮铺买得了,以咱们现在出的价钱其实比起粮铺卖的还贵些。要不是阿梨说谷贱伤农,咱们多出点钱收百姓的粮食,就当做好事了,总比买赚差价的商贾的要好,我是真不愿意这样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跑了。”
“咱们是觉得在做好事,人家把咱当肥羊,当冤大头,一个个的就想下黑手。”说到这,周衡玉不解气的又去踹了那个领头人几脚。
“也不光是做好事,昨日我就偷偷去粮铺问过了,城内的几个粮铺都不肯卖多的,买个十来石还好,我一说要买上二三十石,就瞬间警惕起来,不肯卖了。”
“怕是以为是同行,非要刨根问底的,要说出是哪里人,买来做什么的。哪怕我把事情给说清楚了,人家直接坐地起价,每石粮食都上涨一定的价钱,真是平白受气。”周衡远回道。
反正左也受气,右也受气,这些人抓了还能打一顿出气,总比受那些粮商的气要强。
周衡玉只觉得自己脑瓜子疼,原本以为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她有钱又愿意出高价,没道理还买不到粮食的,没想到还真那么难买。
她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吩咐道:“杏香,把这些贼人押送到县衙去报官!”
“既然不让多买,那就分散买,咱们这么多人呢,分开去不同铺子,一次不买多,买个几石就走,这样就不会引人注意了。”
“如果还买不够的话,咱们再找一些村子收一些,二百石粮食也不算多,我就不信我在明天之前筹不出来了!”
她骨子里的好胜心也被激了起来了,既然已经说定了的事情,她们这边还是她跟周衡远两个人,没道理还比不过方梨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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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梨这边正在有条不紊的排着队收粮,这个村子可能是因为离县城不算很远的缘故,还算富庶,不过一会儿功夫,居然已经有十几个人提着粮食排队了。
“加上这会儿收的这些,咱们已经收了差不多一百五十石了。”连回清看着那边称粮食,把钱给人结清后,跟方梨说道。
“今日收满二百石应该不成问题。”
“二百石是我给衡玉定下的,咱们既然有空余时间,自然是多多益善,我的目标是至少一千石!”方梨说道。
“一千石?那可不是容易事儿,百姓们的余粮也不多的,咱们跑了那么多个村子了你应该也看出来了,这么一点点的收,可要不少时间才能收到了。”连回清皱起了眉头。
“所以我从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收村民的粮食,咱们一路过来,也打听了不少事情。长丰县并不像咱们开平县那样,大户们得到了消息,马上就跑了。”
“他们这儿离苍裕关更近,根本没时间跑,大户们都留下来了,那些大户和地主才是我的目标,每个大户都是会有存粮的。”方梨轻声解释道。
她从进入长丰县的地界后,每到一个村子收粮,都会打听一番长丰县各个大户的情况,到如今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那些人可不好打交道的,想从他们手上买来粮食,可比这么一个村子一个村子跑的收散粮更麻烦。”连回清不太看好。
她最怕的就是跟那些满肚子心眼的人打交道了。
“不好打交道也得打交道,我有法子的。”方梨笑了笑。
“什么法子?”
“等咱们进城了,我再与老师您说。”方梨卖了个关子。
“行吧,既然你有办法,那你干嘛不跟衡玉那丫头说啊?这样她在那边也能多筹到些粮食来。”连回清好奇问道。
“山松县的情况跟咱们开平县差不多,可没有留下那么多的大户的,我说了也没用,便没说了。”方梨解释道。
“阿梨?”
她话音刚落,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男声叫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