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梨眨了眨眼睛,把这个大瓜给消耗了下去,然后看向刚子问道:“刚子哥,那你是跟她和离了吗?”
刚子抹了把脸,既然被付青给说开了,他便也不再隐瞒了:“我们两人本来就没什么正经婚书,分开就分开了,用不着和离。”
“我回去一趟知道了她骗我的事情,哪怕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计较了,可想起她之前干的那些事情,我这心里还是堵得慌,回来就没给她什么好脸色,但也没说要跟她分开的话。”
“是她自己想岔了,觉得我回去了那么久,一直没回来,以为我这次回来是想跟她彻底分开。”
因为方家酒楼开业,他留下来帮忙,便在开平县耽搁了得差不多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再加上路上来回的时间,出去了差不多有两个月。
“她知道我这次回去,只要见到了我爹娘她们,她之前干下的那些事情肯定就瞒不住了,所以一直担心着,因此动了胎气,我出门没多久就早产了。”
“等我从开平县回来后,孩子都满月了,她也出了月子,回来的第二天她就去找了个给大户人家做奶娘的活,直接过去了那户人家,只扔下了两个孩子给我。”
接下来的话他吞吐着有些说不下去,毕竟被绿了两次,哪怕他对高红梅有再多的情谊也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付青翻了个白眼,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我们家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让她给找着了,孩子一扔就不管了,不就是看准了我娘心软,愿意给她收拾这烂摊子嘛。”
“刚开始我们还真以为她是想去赚钱,毕竟去给人家大户人家当奶娘一个月能挣不少钱的,但是她这一去就没回来过,连个信都没给家里捎过。”
“我就去那户人家去找她,还没找到人呢,就被个婆子啐了一口,说她奶孩子奶着奶着奶到她家老爷床上去了,那些骂人的糟污话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我回来说了这件事儿这傻子还不信呢,还是高红梅应该知道了我过去找过她,然后自己回来了。”
“整个人穿金戴银的,看着富贵的很,身边还多了个丫鬟伺候,过来扔下袋银子,跟这傻子说了分开,说她已经是那户人家的姨娘了,让我们以后不要再去找她,孩子她也不要了,然后就走了。”
“既然有给银子,还卖什么粮食啊?”方梨问道。
“还不是这傻子轴得很,说那是她的脏钱,说什么都不给用,我们一家人真是上辈子欠了她们的!”付青说起这事就来气。
就没见过蠢成这样的,人家都把他给踹了,他倒是觉得不用那钱他就高尚了。
方梨:......
她脑壳疼。
“刚子哥,你就算自己不想用,你也得为两个孩子想想吧?你都说了小的这个是早产,如今又没有人喂奶了,别给孩子耽误了。”
“还有这位......”
“我姓付,你叫我付嫂子就行!”付青接话道。
“还有这位付嫂子跟她们一家子,人家热心给你跑上跑下的,还过来帮你看孩子,总不能半点表示都没有吧?”方梨心累的劝道。
“我都不指望他有啥表示的,高红梅给他那袋子银子我看过,应该有个二三十两的,他拿出那钱去买个下人看顾着这两个孩子,我也能省心了。”付青没好气的说道。
“还没个半大孩子懂事!”
刚子低着头不说话。
方梨看了看炕上的两个孩子,到底是有些心软,看向刚子说了重话:“你要是真觉得她给的是脏钱,不屑用,那你如今住的这屋子,外面的那些牲口,还有我听朱大娘说的,置办下来的田地,可都是她花的钱。”
“那些钱不也是她之前找那刘家少爷要的?”
刚子攥紧了拳头,吓得付青下意识的离他更远了一些。
“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以前朱大娘她们怎么劝你都劝不住,既然你已经走了,那就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这两个孩子是无辜的,你得为她们负责。”
“不用那份钱并不会让别人觉得你有多高尚,只会觉得你傻!”
方梨说着说着,给自己说生气了。
她想起了自己前世的父母,既然不能负责,那就别生啊,把孩子带到了这个世界,却说不管就不管了,当成了累赘,有没有想过孩子的感受?
“孩子已经生下来了,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你要是真担不起这个责任,还不如把她们送给有能力抚养的人家去。”
“我以前虽然觉得你这人做事挺轴的,脑子也不灵光,但是我还是相信朱大娘和田大伯的,觉得她们教出来的你,无论如何至少是有担当,心也是善良的,可现在看来是我看错你了。”
刚子被她劈头盖脸的一顿骂,那么大的人了,被个半大孩子骂得抬不起头来。
可原本浑浑噩噩的脑子好像也被她骂得清醒一点了,他看向炕上的两个孩子,眼眶一热,忍不住落下泪来。
“我知道了阿梨,你别说了。我就是为了两个孩子,也会重新振作起来的。”
方梨气得转过身去平息了一会儿自己的情绪,想起自己的正事来,也不看刚子,而是看向了付青:“付嫂子,你知道卢家吗?”
“卢家?”付青神色有点奇怪。
“这咱们县的人谁不知道啊,是咱们县最大的地主了,家中良田千亩,如今当家的家主还是个举人老爷。”
她顿了一下,才狐疑的看向方梨:“我刚才没说高红梅去的就是卢家吧?”
她从头到尾的回想了一遍自己刚刚说的话,确认了她确实没有提过高红梅是去的哪家当奶娘,看向方梨的神情就更奇怪了。
难不成她们提前去打听过了这事儿?那也说不通啊。
方梨愣住了,事情居然这么巧的吗?
“我找卢家是为了买粮,跟高红梅没什么关系。”方梨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