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68章 这届反派带不动(1 / 1)

林凡蹲在宣政殿龙椅背后的屏风后,手里抓着一个油纸包。

他掰开半个冷掉的包子塞进嘴里,腮帮子撑得鼓起。

皇帝坐在龙椅上,手死死按着膝盖,指关节泛出白影。

“林凡,你确定那玩意儿真能顶住几百号禁卫军?”

皇帝压低嗓门,脑袋往后仰,盯着屏风露出的那一抹黑绸。

林凡咽下包子,拍掉掌心的渣子,从怀里扯出一个生铁铸造的大家伙。

这铁筒子长约三尺,前端钻出六个婴儿手臂粗的孔洞。

侧面接着一个黄铜摇柄,底座卡在两尺宽的特制箭匣上。

“陛下,您就把心塞回嗓子眼里,这叫‘加特林·爱的大礼包’。”

林凡一边说,一边往手柄里滴了两滴香油,转动起来嘎吱作响。

皇帝听着这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两下。

“你管这叫大礼包?朕瞧着像是个装满了刺的马蜂窝。”

话音刚落,宣政殿外的汉白玉广场上传来密集的重靴踏地声。

太后领着几百名身穿金甲的禁卫军,像是一片流动的金云,撞开了朱红大门。

她换了一身大红的织金凤袍,头顶凤冠乱颤,手里死死攥着那方凤印。

“皇帝,这大乾江山你坐得太累,该换个人来替你分忧了。”

太后停在大殿台阶下,指着身旁那个被吓得缩成一团的小皇子。

皇帝冷哼一声,拍着龙椅扶手站起身,眼神扫向殿门口。

“太后,朕还没咽气呢,你就急着要给这皇位换个新主子?”

太后冷笑,枯瘦的右手猛地往前一挥,凤印在阳光下晃眼。

“哀家这是为了大乾的祖宗基业,退位诏书已经备好,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几百名禁卫军齐刷刷平举长戈,森然的枪头在大殿门槛上连成一线。

林凡从龙椅后面大摇大摆地走出来,手里拎着那个铁筒子。

“哟,老太太,今儿起得挺早啊,这凤袍穿得跟个大红包似的。”

太后看见林凡,脸上的横肉剧烈跳动,指尖颤抖着指向他。

“林凡!你竟然在这儿,乱臣贼子,给哀家杀了他!”

禁卫军领头的校尉大吼一声,领着第一排甲士冲上台阶。

林凡不慌不忙,把加特林弩往龙书案上一架,右手猛地摇动。

“咔哒咔哒咔哒——”

急促的机括咬合声在大殿里炸响,火星顺着弩管一闪而逝。

细密的黑羽短箭像蝗虫一样喷射而出,瞬间覆盖了大殿门前的空地。

箭头击中青砖,迸裂出无数细碎的石屑,声音连成了一片密集的爆豆声。

冲在前头的几名甲士,手里的厚木盾牌瞬间被射成了马蜂窝。

“退后!都给我退后!”

校尉扯着嗓子大喊,整个人像皮球一样往柱子后面缩。

林凡摇得手影都快看不见了,嘴里还跟着节奏配音。

“突突突!突突突!全场消费由林公子买单!”

短短几个呼吸,宣政殿门前的地面上,钉满了密密麻麻的箭杆。

禁卫军被这股恐怖的火力压得全体趴在地上,屁股翘得老高。

谁要是敢露个头,头上的钢盔立刻就会被射飞出去。

林凡停下手,吹了吹弩管冒出来的热气,嘿嘿直笑。

“这届反派带不动啊,连个冲锋都不敢,这不白瞎我这新发明的零件了吗?”

他推开旁边的窗户,一个鹞子翻身,直接跳上了宣政殿的琉璃瓦。

林凡站在房脊上,双手叉腰,嗓门大得能传遍半个皇宫。

“下面的都给老子听清楚了,你们已经被我林凡一个人包围了!”

“现在缴械投降的,判刑减半;敢负隅顽抗的,全送去给狗蛋陪练!”

“自首的也别废话,西郊二期工程缺搬砖的,管够管饱!”

地上的禁卫军互相递着眼色,这帮人在南境也听过定远侯的名号。

那可是个徒手能把城墙抠出洞来的狠人,手里这火药弩更是见所未见。

“当啷!”

一个胆小的士兵先扔掉了腰刀,双手抱头蹲在了坑洼不平的青砖上。

紧接着,金属落地的脆响连成一片,几百人齐刷刷跪了一地。

“侯爷,咱就是混口饭吃,您那铁疙瘩千万别转了,咱投降!”

林凡蹲在房檐边,抓了抓头皮,对着下面喊道。

“投降得有诚意,全体都有,两手抱头,原地做三组扩胸运动!”

“动作要标准,口号要响亮,一二三四,开始!”

几百个穿着几十斤重甲的禁卫军汉子,站在皇宫广场上,整齐划一地扩起胸来。

太后看着这一幕,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凤印掉在地上摔碎了半边龙尾。

“你们这群废物!吃哀家的喝哀家的,这就反了?”

林凡从房顶上轻飘飘落下,脚尖在凤印碎块上碾了碾。

他走到太后跟前,伸手拍了拍她肩膀上的浮灰,表情玩味。

“太后,这叫弃暗投明,顺应民意,您那点工资,留着买冥币存汇丰吧。”

太后披头散发,指着林凡的鼻子,声嘶力竭地吼叫。

“老六!你这个煞星,你不得好死!哀家要在地底下看着你倒台!”

林凡摊开双手,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栓Q,借您吉言,我肯定活得比您长,还得看着您写心得体会呢。”

皇帝背着手从大殿里走出来,脸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地狼藉。

“拟旨,太后德行有亏,勾结叛臣,剥夺所有封号,迁往冷宫偏殿。”

太后身体晃了晃,正要大骂,林凡从怀里掏出一本还没干透的小册子。

“陛下,臣这儿有个贴心安排,老太太去冷宫太寂寞,得学点文化。”

他把那本《定远学堂低级识字课本》强行塞进太后干枯的手里。

“好好练,下次写那种情诗的时候,别再有错别字了,丢皇家的人。”

太后盯着课本封面,两眼猛地瞪大,嘴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嗓子眼一咸,直挺挺地往后倒了过去。

两名嬷嬷吓得赶紧伸手去扶,林凡顺手把太后手里的凤印残件捡了起来。

“这玩意儿成色不错,改明儿融了,给学堂打几个金哨子。”

皇帝瞅了林凡一眼,摆了摆手,示意大内禁卫把人抬走。

太后被拖走时,嘴里还嘟囔着“老六、老六”的胡话。

林凡拎着加特林弩,转头看向那一圈还在做扩胸运动的投降兵。

“行了,别做了,瞧你们这身肉,搬砖肯定是一把好手。”

他招了招手,玄七带着几十个黑甲兵从侧门钻了出来。

玄七腰里插着三把火药枪,脸上抹得黢黑,眼神锃亮。

“侯爷,慈宁宫那边已经封锁了,就等您过去撬地砖呢。”

林凡点点头,看向皇帝,指了指慈宁宫的方向。

“陛下,臣去帮您检查一下那边的排水系统,看看有没有漏财的洞。”

皇帝叹了口气,挥挥手,转身回了大殿,声音幽幽飘出。

“记得给朕留一成,那偏殿的瓦也该换换了。”

林凡骑上乌骓马,红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对着玄七一挥手。

“兄弟们,走!去抄老太太的家,一片瓦也别剩下!”

马蹄声疾,带起一地的灰尘。

冷宫大门前,两个老太监正缩在墙角打瞌睡。

林凡把识字课本往门缝里一塞,顺手敲了敲门环。

“送快递的,太后娘娘的社会实践作业到了,签收一下!”

院子里传出太后凄厉的尖叫声,林凡听得眉开眼笑。

他翻身上马,看了一眼云端露出的太阳,眯起了眼。

“玄七,传我的令,京城所有跟太后通过信的官员,明天都去扫大街。”

“谁敢缺勤,我就去他家后院修公厕。”

玄七嘿嘿一笑,勒紧马缰,紧紧跟在红影后头。

在这京城的清晨,一阵新的风暴正顺着朱雀大街横扫而过。

林凡摸了摸怀里的地砖图纸,眼睛里闪过一丝捉摸不透的幽光。

真正的秘密,怕是还没完全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