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1)

蓝河听到砍手还酒楼都没什么表情。

他还是了解蓝玉的,只要他现在表现得够豪气,事后义父绝对会补偿他。

但听到还要赔李逸一套庄园的时候,蓝河可就绷不住了。

“干爹!”

“儿子的家底全砸在这酒楼里了,没有钱再给他赔一座庄园了啊!”

蓝玉恨铁不成钢的斜睨了眼蓝河。

“说让你自己赔了吗!”

“你没有,咱还能没有了?”

“这庄园,干爹替你赔!”

蓝河知道不用自己赔,心里都乐开了花儿。

但随后又想,干爹为何执意要多赔一座庄园?

是要巴结这个纨绔子?

他凭什么!

他这个义子都从来没从蓝玉这儿拿到什么好处!

蓝河在心里为一个庄园不平衡的时候,李逸已经在心里骂骂咧咧好一阵了。

他是真想不明白古人的思维,流放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砍手啊!

劳什子面子比一个完整的身体还重要?

“蓝将军,恕我直言,您的提议我没办法接受。”

蓝玉冷哼一声道。

“这点胆量都没有,那就只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

“第二个选择,就是带着你的人从这里滚出去!”

“淮水楼还是咱义子的,不管你多少两银子卖的,卖就是卖了,现在这楼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这……”李逸心里腾的生气,一阵火气。

这话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蓝玉这人刚刚还挺讲道理的,怎么现在突然这么嚣张!

蓝河在一边都感动的都要哭了。

心想还得是义父,怎么说也是向着自己这个义子的!

马根眉头一皱,俯身在李逸耳边说道。

“李二爷,如果你下不去手,我来。”

马根不知道李逸在纠结什么,如果是他肯定毫不犹豫地选第一个。

报仇是一回事,还能白拿一个大庄园,何乐而不为呢?

李逸却揉了揉眉心。

“根哥,不是这个问题……”

蓝玉的听力可是极好的,现在听到马根要提李逸砍手,眉头一皱补充道。

“这砍手,必须由李逸自己动手,其他人不作数!”

就算蓝玉不说,李逸也能猜到他只会让自己动手。

李逸想不明白蓝玉这老头子到底是何用意。

蓝玉确实是有用意的,那就是看看这位外孙的胆量!

“难道区区砍手的小事,就能绊住你要惩治所谓恶人的道路?”

“那你的血性不过如此啊!”

“小子,今天算咱给你上一课,这大明还不止大明律一个规矩。”

“你想要什么,就得用血性去拼,否则,你什么都拿不到!”

“如果你没有这个胆量,趁早回家抱着你的书本哭去吧!”

李逸怒视蓝玉。

“蓝将军!”

“我尊称您一声将军,您却百般刁难!”

“晚辈所求不过‘公道’二字!你苦苦相逼到底是为何!”

蓝玉狂笑几声,看向李逸的目光,目露嘲讽。

“公道?”

“咱的义子就是敢抢你的酒楼,他手下的人也敢打衙役!”

“因为咱都是在战场上有过功绩的人!”

“没有我们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哪有今天大明的安居乐业,而我们如今在大明又是什么待遇,这大明配提公道二字吗!”

蓝玉这番话掷地有声,在酒楼内久久回响。

他身后陪他出生入死半生的曹振、张翼更是听得热泪盈眶。

“蓝大哥说得对啊!”

“你们这些会写几个字就能享尽荣华富贵的人懂什么!我们这些武将每天都在过什么日子你们知道吗!”

“这大明文臣武将的对待,就是最大的不公道!”

“今天你要带走我们军中兄弟,就是把我们武将的脸放到文官脚底下踩!”

“小子,你今天砍了蓝河的手,咱就敬你是条汉子。”

“蓝河是我们军中兄弟,区区砍手,他眉头皱一下咱脑袋都给他打飞。”

“做不到就趁早带着你的人滚出去!”

这几个武将的气势汹汹的把李逸怼到了墙根。

李逸前世今生加起来都是个文弱书生,现在一群武将墙一样挡在面前,说不别扭是假的。

但是马家庄的人也不是吃素的,此时也热血上头了。

沉默寡言的马根干净利索的把手上的刀递给李逸,用行动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其他马家庄的壮汉也不甘落后,纷纷喊道。

“队长,砍!咱们马家庄的人有什么怕的!”

这边,崇祯没有立刻跳出去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他也想看看李逸要怎么做。

他甚至期待李逸能砍下去!

虽然这有违大明律,但是这很合皇帝的心意。

作为君主,学识有多深厚其实不重要,但是一定要有血性!有坚毅果敢的性格!

君王的字典是没有后悔的。

在所有人的注目礼之中,李逸一把接过马根递上来的刀。

“谢谢根哥给我递给来的刀!”

马根激动地后退半步,把主场留给了李逸。

李逸拿着刀,刀在他手上宛如被赋予了生命,灵活的玩了一个刀花后,被他紧握在手中。

蓝玉作为军中将军也是刀法大师,眼前一亮,看出李逸是有底子的。

“好身手!”

李逸闻言,拱了拱手。

“蓝将军谬赞。”

“晚辈对蓝将军敬仰已久,但今天,晚辈要说一句大不敬的话。”

“您还真是不干人事啊!”

蓝玉被一个小辈大逆不道的骂了一句,非但没生气,还朗声大笑道。

“哈哈哈!小子,等你以后有权有势,你也可以按你的心意来处置我!”

“呵呵。”

李逸冷笑一声,看向蓝河。

“蓝河,我们的过节都是因为一栋酒楼而起。”

“本来你听从衙役发落不过是流落边疆,但也不至于失去一手。”

“事已至此虽非我本意,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你若日后有任何怨言,亦或是想要报复我,我李逸都等着你!”

“现在,得罪了。”

李逸话音刚落,刀光已经闪过。

刀还在李逸手上像是没动过,上面却染上一抹红色。

蓝河手也安安稳稳的按在地上,只有手腕多了一抹红线。

蓝河嘲讽的抬起手正要嘲笑李逸,但是手还留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