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这种毒药因为杂质太多，要想达到致死量必须加大投入。
但是量一旦比较多，就会有刺鼻性味道。
这个味道一出，稍微有点经验的人都会意识到不正常，所以古代投毒是个技术活。
秦王得到韩玉香的肯定答复，心里立刻升起一种希望。
“这狼毒一定要快点儿见效，让崇祯帝早登极乐！”
韩玉香看向秦王的眼神有点儿鄙视。
她和秦王虽然都想杀了崇祯。
但是和秦王合作，她总觉得自己的格调被拉低了。
毕竟她之所以想要杀了崇祯，是以为他们之间有杀父之仇，她父亲惨死在崇祯手里，她定要为父报仇的。
但是这秦王可是崇祯的亲兄弟啊，对自己亲兄弟都这么心狠手辣，真就是一个畜生。
难道真的像戏文里唱的，天家没有亲情。
就在秦王等待着自己狼毒起效的时候。
其他藩王，虽然没有明目张胆抗旨不遵，但也一直磨磨蹭蹭。
现在他们差不多可以猜到崇祯帝命不久矣，而储君之位尚是空缺，也就是说，谁都有可能登上那个位置。
此时，即使是小心谨慎的凉王都开始有点儿蠢蠢欲动起来。
太子无能，他这个做叔叔的理应登上皇位。
“姚上师！咱是不是也要慢一点，毕竟一切皆有可能。”
“可能？！”
姚广孝闻言冷哼：
“不知王爷说的可能是哪种可能啊？”
面对姚上师的提问，凉王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他想说是不是有可能新帝登基，不能服众。
需要人主持大局等等。
但是有些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他相信以大师的智慧一定可以懂他话的意思。
“大师，难道咱们不为自己争取一下机会！”
“这可是千载难逢啊！”
姚大师不欲继续听，直接打断：
“千载难逢的杀人机会？”
“呵呵……”
凉王听到杀人二字，内心涌起一阵不安。
“大师，我的意思是……”
姚广孝冷哼道：
“王爷，你猜皇上为什么要优待你和秦王？”
姚广孝没有管凉王的回复，继续说道：
“你和秦王是所有藩王中，年龄最大，能力也最强的。”
“给你们更多的兵马，以及两倍的俸禄，是为了安你们的心。”
“你们最后高高兴兴接受，然后回到封地，那样自然皆大欢喜。”
“但是如果你们轻举妄动，甚至谋求太子的皇位。”
“那皇上安排在暗处，专门对付你们的兵马自然会杀你们个片甲不留！”
凉王闻言，打了一个寒颤，但是心里还有一丝幻想。
“不会的。”
“崇祯帝待我们也还可以。”
“怎么会如此算计我们！”
姚大师不答反问：
“王爷，请容老衲多嘴问一句。”
“你在金陵城军中有多少话语权？”
“你了解锦衣卫平时的工作吗？”
“你又是否可以调度金陵城外的卫所官兵。”
“最后，中山王手中的兵权还剩多少？”
凉王心里唯一的幻想，也因为这一连串的问题而有了动摇。
之前勉强还可以笑出来的脸上一片冰霜。
姚大师看到他的反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然后继续说道：
“皇上虽然危在旦夕，但是心里的算计一分也不会少。”
“他现在要把金陵城内的藩王全都赶回封地，就是怕你们孤注一掷，企图残害太子！”
“我相信，他应该已经做好准备，应对可能会出现的意外。”
“现在京中的军队，估计做好了战斗准备。”
“就等哪个不怕死的藩王脑子不灵光，做出危害社稷的事情。”
“到时候自然有人收拾他，然后杀鸡儆猴。”
“所以咱们就按兵不动，就听皇上的安排，看谁不长脑子往瓮中钻。”
“而且，我已经按照皇上的生辰八字进行推演过了，皇上寿元还长着呢！”
凉王静静地听姚上师分析，越听越心惊，到了最后一句话，心里的那丝幻想直接就破灭了。
“谢上师解惑，本王明白了！”
“我这就回封地，不再逗留！”
金陵城紫禁城内。
此时文武百官全都在乾清宫宫门前齐聚，有几个身居高位的官员站在最前方，和锦衣卫指挥使蒋瓛相对而站，呈对立之势。
“蒋瓛，我们就是想见到皇上，你拼命阻止，究竟是何居心？！”
兵部尚书怒目而视，死死地盯着蒋瓛，恨不得把他吃了。
蒋瓛虽然心里羞恼，但是也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是以往，锦衣卫刚成立的时候，谁敢在锦衣卫指挥使面前如此嚣张，早就被拉出去治罪了。
可轮到他来当这个指挥使的时候，即便是被人指着鼻子骂，他不能多做什么。
也没办法，现在皇上只是给了他收集情报的权利，再多真的没有了。
现在除非是皇上直接下令，要不然他什么都干不了。
“大人，你还是请回吧，皇上现在不见任何人！”
兵部尚书闻言，当然不肯善罢甘休。
“皇上如今遇刺，生命危在旦夕，但是你却把我们都拦在殿外。”
“到底是何居心？难道是想谋权篡位？！”
兵部尚书此话一出，站在他身后几十个六部的官员，一起大声喊道：
“锦衣卫囚禁皇上，用心险恶。”
“佞臣当道，其心可诛！”
在这样一片喊打声中，蒋瓛真是有理说不清：
“各位同僚，皇上正在休养，已经说了不见任何人。”
“你们就回去吧，若是皇上想见你们，我自然会放你们进去。”
就在双方还在对峙的时候，只见身着正装的太子生母吕氏急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十几岁的小太子。
于是刚刚还是一锅粥的官员们立刻分立两侧，为她们母子俩留出一个通道。
此时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
这位小太子将来会荣登宝殿，关键是时间不会太晚，所以现在提前献殷勤也不为过。
蒋瓛见到这两人过来，直接头大。
如果只是六部堂官，他尚有一力抗衡，但是要是这两人站在他面前，那他算个球。
况且六部堂官对他们二人行礼之后，更是无形中给了蒋瓛极大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