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封侯(1 / 1)

三日后。

有使者提前来到军营,通知刘骥,令他在军营中设香立案,准备迎接天使。

看到远处赤色幢幡时,刘骥率领麾下将领跪迎,刘衡、王茂二人亦着冠带在他身侧。

幢幡停下,一位高冠博带的使者,手持八尺旄节,端坐安车之上。

左右虎贲,皆执戟佩刀,目光凛然。

刘骥引他至营中香案,使者于香案前南立,展帛朗声:

“制诏:河东王氏茂;宗室之后衡,忠义性成,保举有功……今擢茂为尚书台郎中兼侍御史,衡为涿郡郡丞,领涿县令……”

王茂,刘衡二人躬身向前,高呼:

“臣奉诏,叩谢天恩!”

使者授印后点了点头,又拿出帛书,道:

“制诏:咨尔刘骥,宗室隽才,忠勇天授。

亲率乡曲,克复巨郡,以八百破两万,功耀四海。

今擢升为破虏中郎将,假节,兼广阳都尉,督广阳、渔阳兵事。封昌平亭侯,食邑五百户。

另赐百金,缣帛二百匹,御剑一柄。

望尔荡涤余寇,靖安北疆,勿负朕望。”

“臣奉诏,叩谢天恩!”

刘骥心潮澎湃,稽首接过使者奉上的银印青绶。

“这么快就迈出了创业一大步吗?直接封侯。

不对,最重要的应该是官拜杂号中郎将,秩比两千石,这是直接从尉官跳到了郎官,进入了高级武官的行列。”

刘骥接过银印后顺手塞过去东西,使者眼神一亮,恭维道:

“贺喜君侯!”

“使者风餐露宿,一路辛苦了,骥略备薄酒,请使者与诸位将士稍驻片刻。”

“喏。”

……

送走大包小包的使者后,刘骥看着眼前恍惚的叔父,笑道:

“叔父可记得我当初匡扶汉室之言?”

刘衡闻言回过神,看着刘骥,温煦道:

“自然记得,某当时便知阿驹胸有丘壑,乃是世间英雄,只是没想到,没想到……”

他眼神湿润,扶着刘骥手背:

“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不需要叔父给你遮风挡雨了,反而叔父多赖你盛名,

昔日牙牙学语的童子,如今长大成人矣,阿兄在天有灵,定然欣慰。”

刘骥好好的安抚对他一直关照有加的叔父。

刘衡也收拾好情绪,说道:

“如今我们这一脉,又得侯爵,我也需先回涿县祭祖,告慰先祖和阿兄在天之灵。”

“叔父何不多留几日,我安顿好广阳事宜后与你同去。”

刘衡闻言摇了摇头:“广阳百废待兴,你在此地耽误不得,你我叔侄,日后有的是时间叙旧。”

“好。”

刘骥让堂弟先跟着刘衡一起回去,然后将新招募的青壮和简雍,黄都,张,苏四人一起带来。

现在已经确定自己要驻守广阳了,得把大本营搬过来。

刘骥率领众人来到了广阳郡治所蓟县。

城中虽然破败,但作为治所,城墙乃是青砖厚石堆砌,胜过其他县所夯土的城墙。

“吾等拜见君侯。”

刘骥身穿玄色银纹锦服,头戴进贤冠,着两当铠。

腰悬赐下的玉具剑和龟钮银印,青绶垂于身侧,端坐在郡廨上座。

“诸位平身。”

没错,他说的是平身,汉制两千石官员,也是可以“开朝会”的,不过上朝的臣子都是自己的幕僚或者属下。

如今刘骥已从六百石的县尉,升至秩比两千石的中郎将,又受封亭侯,此举自然不逾矩。

刘骥拿起帛书,念出自己先前拟定好的名字。

他现在除了破虏中郎将外,还有行郡都尉之权,督广阳兵事之名。

前者可以让他驻守在广阳,后者则是能让他名正言顺地擢升麾下士卒。

“擢关羽为军司马,屯一千五百卒于广阳。”

“张飞为牙门将率一千五百中军近卫驻蓟县。”

“喏!”

二兄弟对视一眼,俱感受到了大哥对他们浓浓的信任。

“黄原任弓马校尉,领八百弓马手,驻军都县操练。”

“喏!”

广阳郡有五县,除了郡所蓟县外,还有广阳,昌平,军都,安次四县。

广阳县便是先前黄巾所占之县,亦是广阳郡门户。

所以前刺史郭勋,太守刘卫,才会死守广阳县。

盖因广阳郡四面环山,若门户一破,后余四县,只是砧板上的鱼肉而已。

“李振任步兵校尉,韩干为骑兵校尉,各领一千,兼操练士卒。”

“喏!”

刘骥语气一顿,看向孙澄。

“孙澄任军中长史,掌管文书,调度粮草!”

孙澄闻言脸色一震,不可思议地看向刘骥,长史之名,仅次于军司马,和牙门将并列。

但若论职责,长史虽无统兵职权,但粮草调度,文书处理,也是重中之重。

“喏!”

他眼含热泪,俯身拜道:“愿为主公效死!”

“愿为主公效死!”

众将齐声高呼。

刘骥同众将饮完酒后,晕乎乎来到了郡廨内院。

不管郡廨还是县廨,都是前院公干,内院居住。

他还没来得及在蓟县置办宅院,只得先居住在郡廨。

次日。

刘骥刚到办公的地方,孙澄就递上来一大堆拜帖,刘骥一个个翻看后将它们丢到案上,笑道:

“我赶走黄巾,屯兵广阳时,他们这些大户打听到我只是涿县县尉领乡勇而战,未言相邀。

现在我升任中郎将,督一郡兵事,他们倒是一个一个急得不行。”

说罢孙澄回道:“这些豪强惯会见风使舵,反复无常。”

刘骥听出了他言语中的不忿,摇头道:

“不过他们不来找我,我还要去找他们。”

“为何?”

“因为他们手中有钱有粮。”

孙澄疑惑道:“他们最多拿些酒肉劳军,这有何用?”

“明坚且回他们便是,我今夜于此设宴,邀他们前来一叙。”

“喏。”

涿县,马宅。

马元此刻在书房踱步不停,一直唉声叹气。

“父亲,姐夫封侯不是好事吗?你为何满面愁容?”

“唉,阿玦你不懂,我这是乐极生悲啊!”

“为何?”

“你大姐早逝,只生一女,咱们跟你姐夫的关系淡了一层啊!”

“不是还有二姐吗?”

“你二姐庶出,又是妾室,日后你姐夫定要再娶正妻,这我们马氏不是被后来者压了一头吗?”

“唉!悔不该年轻时未与你阿母多亲近,多生嫡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