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皇甫嵩(1 / 1)

次日,刘骥驻扎大军后,就去主营拜访皇甫嵩,身旁还跟着关羽张飞。

一进帐中,以主座威严将领为首的众人,审视的目光便开始打量过来。

“这是来者不善啊!”

刘骥眼睛微微眯,环视四周与在场众人对视一遍后,将目光放向首座。

“刘都尉远道而来,还请入座。”

皇甫嵩指着稍靠后的空位给他。

刘骥看着他的动作,并未反应,而是突然一笑,说道:“皇甫郎将欲谋反耶?”

“都尉何出此言?!”

在座众人一惊,这是什么说法?怎么落个坐还成谋反了?

“我乃世祖光武皇帝之兄,齐武王之系孙,天子亲策我昌平亭侯,

郎将见我,不称君侯而称都尉,是国法还是军法?”

支援皇甫嵩的将领中,只有刘骥是有爵位的宗亲,用刘氏宗侯的身份压他,恰到好处。

皇甫嵩闻言眉头一跳,平静道:

“既在军中,自然不能以爵位排论。”

“哦?”

“那将军不事天子乎?”

“刘骥,我念你少年英雄,初次见面为何咄咄逼人?!”

刘骥闻言拱手,朗声道:

“郎将谬赞,不过是时无英雄,是竖子成名耳。”

“你……”

皇甫嵩刚要继续发作,便见刘骥蹭一下抽出宝剑,他身侧二位壮士亦抽剑而立。

“你欲谋反耶?”

这次确实皇甫嵩发问了,帅前无故动兵,可是要治罪的。

“敢问皇甫中郎将,军中是你主还是我主?”

皇甫嵩几次节奏都被打断,已经不知道眼前这少年要干嘛了,紧皱眉头,回道:“自然是我主,你难道想夺权不成?”

“错!军中乃是陛下主!”

皇甫嵩闻言,脸色瞬间涨红,咬牙道:

“对,刚刚是某失言,军中乃是陛下主。”

“刘都尉何必动怒。”

众将领纷纷出言解围。

刘骥收剑入鞘,昂首道:

“请诸位称我为中郎将!”

众将对视一眼,然后看向首座的皇甫嵩,见他没有反应后,也是无奈改口,称起了中郎将。

的确,他现在只是杂号中郎将,可架不住在座的只有四方中郎将皇甫嵩比他高啊!

况且广阳都尉只是他兼任,是他职位里品秩最低的一个。

皇甫嵩上来先称他都尉,明摆着是要杀杀自己威风,自己若怂了,待会指不定得怎么坑自己。

“如今我坐何处?”

“上座,上座。”

靠后的校尉开始为在场的大人物递台阶解围。

刘骥哼一声坐在皇甫嵩下侧首席,关羽张飞侍立身侧。

众将看着龙行虎步的刘骥,纷纷感叹真是年轻气盛,意气风发。

刘骥落座后,身侧张飞一直斜眼瞪着皇甫嵩。

皇甫嵩刚刚立威没立成,也不想多生事端,就当张飞这个人不存在,坦然自若地谈起兵事。

说完黄巾退守阳翟后的布防后,皇甫嵩清了清嗓子,对刘骥道:

“听闻刘都…郎将曾在广阳大破拒城而守的黄巾,不知对阳翟战局有何看法?”

“军中是谁主?”

“你……”

见刘骥不好好说话,皇甫嵩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无奈说道:“自然是陛下主!”

“陛下诏令我辅你兵事,你且制定计划就是,我军负责策应,必不会截取你全克颍川黄巾之功。”

皇甫嵩:……

见识了刘骥不好拿捏,皇甫嵩索性也不废话了,直言道:

“既然你辅我兵事,那我命你军为前锋,攻城拔寨,先登阳翟。”

“好!”

刘骥起身拱手。

皇甫嵩一头雾水,这不明摆着让你士卒去填窟窿吗?怎么直接应下了?

望着皇甫嵩的脸色,刘骥缓缓道:

“我为先锋,自然是好,但是还不够好。”

“你且说来。”

“若我为先锋,凭我将士用命,士卒效死,城破需要十日之久。”

“十日?说什么大话呢?阳翟这么好拿下他们早就拿下了!”

席间将领心中嘀咕,怀疑的看向刘骥。

唯有侧席一细眼长髯,身长七尺的男子仔细端详。

刘骥并未在意周围怀疑和不屑的眼光,而是继续道:

“阳翟水系只赖西接颍水,东侧则山林环绕,

若皇甫郎将令我假节三军兵马,我布兵围截西南北三道,隔绝水源粮道,

使贼军不得不东出突围,届时于东道设一伏兵,则阳翟七日可破。”

皇甫嵩听罢紧皱眉头,这个方法可行吗?当然可行!

他本来的计划就是等朱儁赶来,然后行三军合围之事。

但眼下多了一个站在他们对立面的刘骥,他才起了强攻阳翟的念头。

但这个方法被刘骥说出来,自己还能强令他破城吗?

见席下众将闻言皆是一阵思索,然后缓缓颔首。

皇甫嵩知道刘骥的难缠了,准备先退一招,于是环顾四周,出言道:

“此法我亦筹谋已久,等朱儁率军赶来,我亲自带兵,围杀阳翟贼军!”

“喏!”

如此,让刘骥为先锋强攻阳翟之事竟不再提,而是一笔带过。

帐中诸将也是闭口不谈,而是踌躇满志,准备为自己谋划一个好捞战功的位置。

……

“这朝廷用将,真是昏聩,那皇甫老儿不过一插标卖首之徒,竟然还能端坐主将,指使大哥?”

“哼!”

“好了三弟,莫要打搅大哥。”

关羽见刘骥一直闭目沉思,拉住了一直走动的张飞。

“找戏主簿过来。”

刘骥睁开眼睛,翻开冀州舆图,对亲兵吩咐道。

“主公!”

“不必多礼。”

“你且看阳翟城。”

刘骥铺开舆图,指着标注的黑点。

戏志才端详后,沉声道:

“阳翟只有一条水脉,现在正值初夏,天气转热,

若是在上游投放尸体,则城中守卒必生瘟病,届时阳翟唾手可得也。”

刘骥:……

我截胡的不是贾诩或者程昱啊?怎么曹老板养的谋士都这么有…个性?

见刘骥脸上一滞,戏志才知道自己想岔了,拱手道:

“主公可是想屯堤断水,令阳翟守卒弃城?”

“知我者,志才也。”

大军一日空耗,就是天文数字的粮草,若是屯堤断水,用不了七日,贼军就会突围。

他相信皇甫嵩也是这样想的,不要小瞧史书留名的含金量。

戏志才显然很受用,又道:

“若屯堤断水,贼军定然短日便会突围,那时贼军尚余战力,恐不好相与。”

“我所忧正是此事。”

“不如引水改道,使颍水蔓延,届时城外一片洼地,我军用浮土遮掩,贼军不察,定然中计。”

刘骥闻言,仔细推敲了一番,发现此计真的可行。

因为颍川地处中原,一马平川,引水改道本就不用大费周折。

如此一来,即使突围的黄巾有一战之力,但突陷洼地,定然不如他们以逸待劳。

“志才多智。”

“某不过是拾主公牙慧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