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征还雒阳(1 / 1)

“将军,朱将军已在淯水截住孙夏残党!”

斥候纵马飞奔,向中军汇报。

皇甫嵩闻言,舔了一下干瘪的嘴皮,沙哑道:

“终于赶上了。”

“传我令,全军出击!”

咚咚咚

“杀!”

擂鼓三响,众将士倾力出动,大地震动,尘土残叶扬起。

“杀!”

“杀灭黄巾贼!”

孙夏望着堵住去路的汉军,还有冲进他前军厮杀的壮汉,恶向胆边生,怒喝一声:“来将可留姓名!”

“吴郡孙坚是也!”

三十多岁的壮汉虎目一蹬,长枪挑飞拦路的士卒,率领先锋朝孙夏杀去。

孙夏见状,提上长矛,与汉军短兵相交,他已逃无可逃,与其被堵死在淯水边上,不如殊死一搏。

“杀!”

双方士卒见将领厮杀到一起,亦是冲锋在前,劈刃相杀。

砰!

不过二十回合,孙夏便被挑落马下,肥胖的身躯扬起一阵灰尘。

孙坚见状,反手握枪突进,扎死了正欲起身的孙夏。

“贼将已死!”

“贼将已死!”

亲兵振臂高呼,这时皇甫嵩大军也已杀到,两军合围,开始剿杀这支黄巾残党。

......

“朱将军,幸不辱命!”

“文台果然勇武。”

朱儁看着眼前主动带着士卒支援的吴郡佐军司马,脸上止不住的满意。

自招孙坚入军后,他身先士卒,每战必冲锋在前,接连为自己拿下了先登、斩将、夺旗之功,让此行颇为出彩。

“致远啊致远,同为将军,我岂能让你一人专美于前?”

“此行我亦有大功矣。”

朱儁不禁心生波澜,脑海浮现出刘骥意气风发的模样。

“将军,将军。”

孙坚见朱儁有些出神,忍不住出声呼唤。

朱儁闻言也拉回了思绪,望着孙坚心急的模样笑道:“此战你出力颇多,我会表你为别部司马。”

孙坚支起耳朵,等待朱儁下文,见他并无后话后,迅速藏起失落,拜谢道:“坚多谢将军提拔!”

朱儁看出了他心里的不满,但并未出言宽慰。

开玩笑,连升三级还不满意,是想要什么?要个爵位?没后台你还是歇歇吧。

将孙坚随手遣走后,朱儁并未先去寻皇甫嵩,而是唤亲兵拿来纸笔,准备给远在青州的刘骥写信。

“儁再拜言:

天气未和,问询致远起居万福......”

......

“如今余寇已定,诏令不日便行,雒阳虽好,但人心诡谲,若致远先至则要慎言谨思,以期离扰......”

“儁再拜。”

刘骥看向落款,又拿出绣衣使者送来的手谕,叹道:“终于结束了。”

“传众将前来。”

“喏。”

亲兵领命离去。

刘骥则跪坐在首席,手指不停轻敲案面。

“拜见君侯。”

不一会儿,除却率领大军返回幽州的赵云等人外,其余人等皆已前来。

“免礼。”

刘骥双手虚扶,说道:

“朝廷诏令已发,后日大军开拔,前往雒阳。”

“天子诏令,只许携带三千士卒入雒,御前宴赏,

其余士卒,入司州境内时,就地驻扎。”

“喏。”

所谓司州,全称司隶州,亦可称司隶校尉部。

包含雒阳及其周边,设司隶校尉一职监管,此职常由大将军兼任。

下辖河南、河东在内七大豪郡,是当之无愧的天下之中。

军中之事交待完后,刘骥又唤来鲍、胡两家之人,叮嘱后续之事。

在刘骥看来,他若一走,王匡肯定会反击,将他征辟的一部分官吏想办法降职,或者迁走。

但他此去雒阳是为天子封赏之事,余威犹在,再加上鲍、胡两家守望相助,王匡能做得终归有限。

“我等谨遵君侯教诲。”

两家现在的中流砥柱向刘骥齐齐行礼。

刘骥扶起他们,说道:

“若王匡不识局势,非要发难,你等只需按我说的,让家中子弟和我征辟的寒门士子联合罢官即可。”

“王氏虽然势大,但泰山郡终归在青州刺史治下,若吏治糜烂,王匡亦讨不到好处。”

“喏。”

见二人颇有急智,行事果断,刘骥也稍安下忧心。

他之所以迅速擢用鲍氏和寒门士子为官,就是为了应付兖州刺史的诘难。

王匡当初在他扣押羊、胡二族后冷笑离去,也是吃准了自己不敢扰乱一郡吏治。

但他没想到的是自己迅速取得鲍氏信任,让他们冒着风险入郡为官,稳住了泰山郡政事。

并彻查出羊氏子弟逆法乱纪之事,大肆宣扬,让他们为世名所累。

又抢占先机,拉拢了胡氏,让王匡吃了一个闷亏。

如今他一离去,王匡若想用此法对付他,就得掂量一下羊氏现在的名声还可不可用,以及兖州刺史会不会让他王氏一家独大了。

这样算上鲍、胡二族,还有蛰伏起来的周盛和已经罚铜放还的青州黄巾。

两州之地的暗子已经埋下,只需静待天下大变,就可以兵发青、兖,让今天种下的种子生根发芽了。

后日。

刘骥在校场上集结士卒,编好前军后军,下达指令。

“出发!”

他带领关、张等人,携带六千士卒,带着粮秣,一路向西朝雒阳出发。

至于女眷,刘骥则让她们乘坐马车,买了健妇侍候,命赵云和鲍韬领自己亲兵营护送,随三万大军一起先回幽州。

......

从青州到雒阳,走官道大约有六百公里路程,途经三州六郡。

大军行走月余才至司州境内,渡过黄河后,刘骥留下三千兵马驻扎在河内郡,由彭脱、卞喜带领他们,自己则继续带上剩余人马,往河南郡走去。

一路上寒风刺骨,人马带霜。

终于,在十一月末。

刘骥拿出天子手谕,过了雒阳周边最后一道关隘-轘辕关,看到了远处隐隐若现的城池。

此时凛冽寒风吹过,昏暗的天空飘起鹅毛大雪,落在众人肩头。

这中平元年的初雪,总算是下了,瞧着漫天雪势,明年也许会是个丰收之年。

刘骥紧了紧裘衣,伸出左手,片状的雪花落入掌心缓缓融化。

他呵出一口热气,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冷风,对着身边同行的孙澄、戏志才笑道:

“人道雒阳花似锦,偏我来时不逢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