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这事，别人都走的开，就林玉书和赵继业走不开。
今天可是他们两个的订婚宴！
在赵家摆好桌子碗筷，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今天终于是开席了。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吃吧！
林玉书和赵继业当陪客，坐在主桌上陪领导。林母他们则是回了家，毕竟家里还有一个林大姐呢。
不过这一战，以苏代表为首的几个领导倒是有些佩服起林玉书来了：今天这事可大可小，他们心里都提着一根弦这自古奸情出命，生怕今天出什么事来……结果一切顺顺利利的。
全程都是利利落落的。
又看了看小姑娘的长相，不丑，甚至可以说有点‘妖气’的漂亮：白皮肤，鹅蛋脸，唇红齿白这些都还算好，漂亮也不超过普通人的漂亮。
唯有那一双‘波光粼粼’的桃花眼，把整个人都给点活了，顾盼生情，神采奕奕，灵气十足。
带着一股子‘尖’劲儿。
大家相互看了看，一时间觉得赵继业喜欢上她也无可厚非：他们这里是小地方怎么了？虽不比皇根底下高贵，可小地方也能长出灵气的漂亮姑娘来，不比他们差多少。
闹腾了一下午，天都快黑了。
林玉书回到林家院子的时候，林大姐还坐在原来的地方，一动没动。林母守在她旁边，手里端着碗，碗里的面早就坨了。
“姐。”林玉书走过去，蹲下来，轻轻握住她的手。
林玉琴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个桃子，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林玉书心里一酸。
这个问题，她答不上来。
这世上有些人的坏，是没有理由的。不是为了利益，不是为了仇恨，就是单纯的坏。就像赵铁牛，他可能根本不在乎林玉琴是死是活，他只想用最省事的办法解决自己的麻烦——寡妇怀孕了，得娶，那林玉琴这边就得退。
怎么才能退得干净利落又不落人口实？当然是让她名声臭掉。
至于林玉琴以后怎么活，关他什么事？
“姐。”林玉书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这样的人，嫁不得。今天退亲，是你的福气。”
林玉琴的眼泪又下来了：“可是……可是为什么呢？我们两个人之前那么要好，我喜欢他的……我喜欢他的……”
林玉书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就是因为你喜欢他，所以今天这事才更是个好事情。不然你岂不是一直要被他蒙逼？等嫁给他之后才发觉他不是什么好人，那……那才是真的冤枉。”
林母在旁边叹了口气，把碗放下，轻轻拍着大女儿的背：“琴妮儿，你妹妹说得对。今天这事，全大院的人都看着呢，是赵家使坏，不是你不好。回头妈给你找个更好的。”
林玉琴没说话，只是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林玉画从外面跑进来，手里端着碗热腾腾的饺子：“姐，先吃点东西吧，胖婶家送来的，猪肉白菜馅的，可香了。”
林玉琴摇摇头。
林玉画急了，把碗往她手里一塞：“你不吃，我和三姐就都不吃！咱们仨一块儿饿着！”
林玉书在旁边乐了：“你别带上我，我可饿了。”
林玉画瞪她一眼：“三姐！”
林玉书笑着接过碗，夹起一个饺子递到林玉琴嘴边：“姐，张嘴。天大的事，也得吃饱了再说。”
林玉琴看着面前的饺子，又看看两个妹妹，眼泪流得更凶了，但还是张开了嘴。
饺子是胖婶家的手艺，皮薄馅大，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林玉琴嚼着嚼着，眼泪混着饺子咽下去，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赵继业从外面进来，看见这一幕，悄悄退了出去，站在院子里点了根烟。
天已经黑透了，星星零零散散地挂在天上。远处传来几声狗叫，还有谁家孩子在哭。
他抽完烟，进屋，看见林玉书正端着碗喝饺子汤，林玉琴靠在林母身上睡着了，林玉画在旁边小声说着什么。
“都处理好了？”林玉书问他。
“嗯。”赵继业点点头，“赵铁牛被带走了，那屋里的东西都登记了。苏代表说，这事他盯着，让咱们放心。”
林玉书“哦”了一声，继续喝汤。
赵继业在她旁边坐下，压低声音问：“你说那信，真是萧停停送的？”
林玉书斜他一眼：“你信？”
赵继业想了想，摇摇头：“萧停停没那个脑子。”
“那不就结了。”林玉书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碗放下，“不过这事，咱们暂时别掺和。让萧家自己咬去。”
赵继业点点头，又问她：“你姐没事吧？”
林玉书看了看睡着的林玉琴，叹了口气：“能没事吗？换你你试试。”
赵继业没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林玉书靠在他肩上，小声嘟囔：“今天真累。”
“回去歇着？”
“不回。今晚陪着我姐。”
赵继业点点头，也没再劝，就那么让她靠着。
屋里很安静，只有炉子里的火烧得噼啪响。林玉书闭着眼睛，听着这声音，慢慢也睡着了。
…………
腊月二十三，小年。按老规矩，这天是要祭灶的。
但是因为订亲，所以给耽误了第二天一大早林母就起来忙活，和面、剁馅、包饺子，还要准备糖瓜——说是给灶王爷吃的，让他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
林玉书起来的时候，林母已经把饺子包了大半。她揉着眼睛进厨房，看见林大姐也在，正低着头擀皮儿，眼睛还是有点肿，但精神比昨天好多了。
“姐。”林玉书凑过去，“我来擀？”
“不用。”林玉琴没抬头，“你怀着呢，歇着吧。”
林玉书也不强求，就坐在旁边看着。林母手脚麻利，包出来的饺子个个圆滚滚的，码在盖帘上整整齐齐。
“妈，今天怎么过？”林玉书问。
“什么怎么过？”林母头也不抬，“吃饭，祭灶，睡觉。”
“我是说……”林玉书压低声音，“我爸那边。”
林母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包饺子：“你爸昨天晚上回来过，拿了点东西又走了。说是去你二哥那儿过年。”
林玉书挑了挑眉：“去二哥那儿？二哥让他去？”
林母没说话。
林玉书明白了——林父这是没脸在家待了。昨天那事闹得满城风雨，虽然最后真相大白，但林父作为一家之主，从头到尾没出来说一句硬话，反而躲在后头装死。这德行，别说外人看不起，他自己估计都觉得臊得慌。
“也好。”林玉书点点头，“省得他在家碍眼。”
林母哂笑：“这话在家里说说就得了，可千万别当着外人的面说这些。”
林玉书嘻嘻一笑，凑过去亲了林母一口：“妈最好了。”
林母被她闹得没脾气，手上沾着面粉，虚点她脑门一下：“没个正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