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立谁为太子(1 / 1)

郡主她悔婚了 三一 1589 字 25天前

京城,朝堂。

江州赈灾成功的捷报传来,满朝欢腾。

“陛下,江州百姓为云安公主和大皇子立了生祠,日日焚香叩拜!”

“大皇子亲临疫区,与民同苦,此乃仁德之君的气象!”

“臣等恳请陛下早立太子,以安社稷!”

朝堂上,要求立李承瑞为太子的奏章放了三沓子。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沉凝。

退朝后,他径直去了柔婕妤的宫殿。

柔婕妤宫中。

宋氏迎上去,察言观色。

“陛下,朝上是不是又有人提立太子的事了?”

皇帝冷哼一声。

“那些老臣,一个个恨不得把承瑞捧上天。”

宋氏眼珠一转,依偎到他身边。

“陛下,大皇子确实优秀,可他毕竟……。”

皇帝看着她。

“你想说什么?”

宋氏低下头,声音轻柔。

“臣妾不敢妄议国本。只是……臣妾为陛下生了承霖,那孩子聪明伶俐,也是陛下的骨肉。若是立了大皇子,将来承霖怎么办?”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

“你的意思是,立承霖?”

宋氏抬起头,眼眶微红。

“臣妾不敢替陛下做主。臣妾只是心疼承霖,他还那么小,若是将来……将来……”

她说不下去了,低头拭泪。

皇帝看着她,又想起李承瑞那张酷似皇后的脸。

那张脸,总让他想起自己被皇后压制的那些年。

“朕知道了。”他拍了拍宋氏的手,“容朕想想。”

三日后,朝堂。

皇帝下旨——封李承瑞为端王,赐封地肃州,即日前往封地。

满朝哗然。

封王,就意味着立太子的希望渺茫了。

“陛下!大皇子乃嫡长子,仁德贤明,理应入主东宫!”

“臣附议!陛下不可废长立幼!”

“陛下三思!”

皇帝面色铁青。

“朕意已决,谁敢再言?”

朝堂上,一名老臣站了出来。

是陇西李氏的族老,李阁老。

“陛下,臣斗胆问一句——大皇子有何过错,要被封王外放?”

皇帝冷冷道:“他无过,朕只是想封赏他。”

李阁老笑了。

那笑容里有讽刺,也有悲凉。

“陛下是想封赏,还是想给柔婕妤的儿子腾位置?”

皇帝脸色大变。

“你——!”

又一人站了出来。

是太原王氏的族老。

“陛下,臣也斗胆问一句——柔婕妤之子,有何德何能,堪配东宫?”

朝堂上,陇西李氏和太原王氏的朝臣纷纷站出,跪了一地。

“请陛下三思!”

皇帝看着那些跪着的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这两族当真难纠缠,当初拥立先皇的是他们,如今变了他,这些老臣事事都看他不顺眼,当太子时如此,当皇帝也好不到哪去。

“退朝!”他拂袖而去。

后宫,皇后寝宫。

皇后李氏听完宫女的禀报,冷笑了一声。

“他倒是心急。”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承瑞呢?”

“回娘娘,大皇子在宫中,柔婕妤那边……派人来请大皇子去校场,说是让七皇子和大皇子比试比试。”

皇后的眉头皱了起来。

“比试?”

“是。说是七皇子仰慕大皇子的武艺,想请教一二。”

“传话给承瑞,让他小心。”

校场。

李承瑞站在场中,看着对面那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李承霖,宋氏的儿子,他的异母弟。

那孩子脸上带着笑,可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皇兄,请指教。”

李承瑞点了点头。

“点到为止。”

两人各自取了剑。

李承瑞和李承霖的剑是校场提供的普通长剑。

可李承瑞握剑的一瞬间,就觉得不对。

这把剑的份量,太轻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剑身——完好无损。

是他多心了吗?

“皇兄,小心了!”

李承霖持剑刺来。

李承瑞侧身避过,反手一格。

两剑相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承瑞的剑,没有断。

他稍稍放心。

两人你来我往,交手十几回合。李承霖虽然年幼,剑法却颇为凌厉,显然是名师教导。

可李承瑞毕竟是久经沙场的人,渐渐占了上风。

就在他准备收剑结束比试时——

李承霖忽然虚晃一招,转身就跑。

李承瑞一怔。

那孩子跑到兵器架旁,抓起一把长枪,回身刺来!

“承霖!”李承瑞大喝,“说好比剑——”

话音未落,李承霖已经挺枪刺到。

李承瑞举剑格挡。

“咔嚓”一声。

剑,断了。

李承瑞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剑从中间断成两截,看着那杆长枪刺向自己——

他侧身一闪,枪尖划破了他的手臂。

鲜血溅出。

“住手!”

一声厉喝,云安冲进场中,一脚踢开李承霖。

她扶住李承瑞,看着那道深深的伤口,脸色铁青。

“李承霖,你做什么?”

李承霖站在一旁,满脸无辜。

“皇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换个兵器玩玩……”

“玩玩?”云安盯着他,目光冷得像刀,“你的枪,是冲着皇兄的胸口去的。这叫玩玩?”

李承霖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你心里清楚。”

云安扶着李承瑞,转身就走。

“传太医!”

皇后寝宫。

皇后看着李承瑞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手在发抖。

“这是怎么回事?”

云安把事情说了一遍。

皇后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身。

“来人,备驾。”

“母后,您要去哪儿?”

皇后回过头,目光冷得像腊月的霜。

“去见你父皇。”

御书房。

皇帝正在批奏折,皇后闯了进来。

“皇后?你——”

皇后没有行礼,直接走到他面前。

“陛下,臣妾来问一句,承霖伤我儿,该当何罪?”

皇帝愣住了。

“承霖?伤承瑞?”

“陛下不知道?”皇后看着他,“校场上,李承霖故意弄坏承瑞的剑,一枪刺向他胸口。若不是承瑞躲得快,现在躺着的就是一具尸体。”

皇帝脸色变了。

他确实不知道。

“来人,传柔婕妤和承霖!”

御书房内。

宋氏带着李承霖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陛下!承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个孩子,贪玩而已!大皇子武艺高强,怎么会被一个孩子伤到?”

皇后冷笑。

“贪玩?贪玩会先弄坏承瑞的剑?贪玩会从兵器架上换枪?柔婕妤,你的儿子可真会玩。”

宋氏抬起头,眼眶通红。

“皇后娘娘,您是大皇子生母,自然向着自己儿子。可承霖也是陛下的骨肉,您不能这样冤枉他!”

“冤枉?”皇后看着她,“那把断剑还在校场,要不要拿来给陛下看看?”

宋氏脸色微变。

皇帝看着她们,头疼欲裂。

“够了!”

两人都住了口。

皇帝看向李承霖。

“承霖,你说,是不是故意的?”

李承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又看了一眼皇帝,忽然大哭起来。

“父皇!儿臣不是故意的!儿臣只是……只是想和皇兄玩……儿臣不知道那把剑会断……”

皇帝看着他,又看看皇后。

良久,他开口了。

“承霖年纪小,不懂事。罚他闭门思过一个月,抄写《孝经》百遍。”

皇后愣住了。

“陛下?”

皇帝看向她。

“皇后,承瑞的伤,朕会让太医全力医治。至于承霖,他还是个孩子,你别和他计较。”

皇后的脸色变了。

她看着皇帝,看着那个她嫁了二十年的男人。

他果然,还是护着那个女人生的孩子。

“陛下。”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若今日受伤的是承霖,您还会这样说吗?”

皇帝没有回答。

皇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讽刺,有悲凉,也有失望。

“臣妾明白了。”

她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出御书房。

身后,宋氏低下头,掩住嘴角那一闪而过的笑意。

皇子府。

云安守在李承瑞榻前,看着他苍白的脸。

太医说,伤口很深,要养三个月才能恢复。

三个月。

云安握紧了拳头。

“妹妹。”李承瑞睁开眼,看着她,“别冲动。”

云安没有说话。

“父皇偏心,我们都知道。”李承瑞的声音虚弱,“可你现在去闹,只会让母后更难做。”

云安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点了点头。

“我知道,皇兄。”

她站起身,走到院内。

她想起那道先帝留下的密旨。

“皇兄。”她轻声说,“你说,父皇真的配做这个皇帝吗?”

李承瑞沉默了。

良久,他开口了。

“愿儿,有些话,不能说。”

云安没有回答。

她只是望着院内的梨花,可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