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翻十倍!活阎王亲自给少爷们立规矩(1 / 1)

没人敢吱声。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冰块在玻璃杯里融化的轻响。

林枫走上前,皮靴一脚蹬开主桌的椅子。

他转身大刀阔斧地坐下。

带病的右腿直接抬起,砸在大理石茶几上。

几个离得近的公子哥吓得脖子一缩,脚跟不受控制地往后挪。

近卫隆拖过一把椅子凑到林枫旁边。

他一巴掌拍在桌面,唾沫横飞。

“诸位,知道三天前参谋本部为什么挂白旗吗?”

他手脚并用,讲起海军陆战队包围参谋本部的事。

“杉山老头吓得连滚带爬,从桌底下钻出来磕头求饶!”

在场的人脸色越来越白。

近卫隆清了清嗓子,胸脯挺得老高。

“所以这桩婚事,我决定退出,成全大哥!”

场子冷下来。

几个人端着香槟的手抖成了筛子,酒液洒在地毯上。

角落里,九条家的少爷把头埋进胸口,只顾着猛灌酒。

“啪。”

二条家的次子二条英把香槟杯砸在桌上。

他站起身,粗暴地扯开领带,指着近卫隆。

“你把五摄家的脸往泥里踩!”

那根手指一转,对准林枫。

“一个抱皇室大腿的泥腿子中将,也配得上藤原家?”

他往前迈了半步。

“那个什么樱心会,不是被赶出参谋本部了?连个响都没听见!”

门阀子弟中有几个下意识跟着点头。

又停住,把头缩了回去。

林枫看都没看他一眼。

右手扣住腰间枪套的牛皮搭扣,拔出南部十四式手枪。

“啪”地拍在大理石茶几上。

离得近的三个少爷双膝发软,一屁股跌回椅子里。

林枫咬住雪茄,偏过头。

“近卫,骂帝国中将一句,按前线抚恤金算,该罚多少?”

近卫隆眨巴着眼睛。

“一个少佐战死八百日元,中将的话……”

他真的掰起指头。

“乘二十倍,一万六!”

林枫慢吞吞地把腿从茶几上挪开。

“太少。”

“翻十倍。”

二条英撑着桌子往后退。

“我父亲是内阁大臣!你敢碰我...”

林枫抬起左手。

伊堂大步跨上前,五指揪住二条英的真丝领带往下一拽。

半个身子硬生生被砸在桌面上。

脸颊压在冰凉的大理石上变形,法国香槟全倒进了他的衬衣里。

“八嘎,放开……”

冰凉的枪管已经抵住了他的颧骨。

林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二条家,去年包了华夏战场三万双军靴的订单。”

枪管在他脸上拍了一下。

“用的是再生胶底,鞋帮子里塞的全是纸壳。”

枪管又拍了一下。

“关东军走了三天,鞋底烂穿,冻伤截肢四十七人。”

林枫空出的左手探进口袋,摸出一张折好的白纸。

纸张在二条英眼皮底下摊平。

“写,向第十三军无偿捐赠五万双头层牛皮靴。”

二条英死死闭着嘴。

汗水顺着眼角滴在桌面上。

包间里没人敢出大气。

近卫隆手脚麻利地掏出支票本。

他用钢笔飞快填好数字,撕下来双手递过去。

“大哥,我随个小礼,十万日元,给十三军的弟兄们买茶喝。”

林枫接过来,连数字都没细看,随手揣进兜里。

九条家的少爷立刻掏出钢笔,在支票上写下八万。

一条家的旁系赶紧递过去一张五万的不记名本票。

连刚才躲在角落灌酒的少爷,也把钱夹里的现金全倒在了桌上。

二条英硬撑了两分钟。

枪机大扳的咔哒声一响,他的防线彻底崩溃。

哆嗦着手在白纸上签下字,按下红指印。

林枫把捐赠单叠好收起,拍了拍伊堂的手背。

伊堂松开领带。

二条英跌跌撞撞地爬起来。

真丝衬衣紧紧贴在脊背上,还在往下滴酒水。

红木双开大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

藤原南云站在走廊的灯光下。

靛蓝色振袖和服,头发梳得挑不出一根杂丝。

她的目光扫过堆满桌面的支票,扫过正在整理领带的二条英。

最后定在近卫隆和林枫身上。

“近卫隆,你在干什么?”

近卫隆一矮身子,直接缩到林枫的靠背椅后面。

“南云小姐!我想明白了,小林将军的实力远超我百倍!”

他探出半个脑袋。

“我主动退出!”

藤原南云的下巴绷得死紧,转头盯住林枫。

但她的脚步却没往后退。

林枫摸出一根古巴雪茄,咬在嘴里。

“别看我。”

他把打火机扔在桌面上,完全没有点火的意思。

“这婚事跟我没关系,我太太还在家里热着饭。”

特意咬重了“太太”两个字。

藤原南云盯了近卫隆三秒。

“行。”

她扯出个极冷的笑。

“那我就去你家!”

说罢转身甩手离去。

木屐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近卫隆从椅子后面钻出来。

“大哥,完蛋,这疯婆娘要去我家堵门!”

刺耳的刹车声从窗外的街道传来。

林枫咬着雪茄偏过头。

会馆门口的柏油路上,十几辆福特轿车直接横在路中央。

轮胎在地面拉出长长的黑印。

车门弹开,几十名穿黑西装的男人鱼贯而出,腰间全鼓鼓囊囊。

近卫家的门阀私兵。

一个白发管家走进大门。

身后两排人直接把会馆的出口堵死。

管家仰头看向二楼包厢方向。

“隆少爷!老爷让您马上回府!”

他又偏过头,视线越过人群锁定林枫。

身子往下压了压。

“小林阁下,请给近卫家一个交代。”

林枫把嘴里的雪茄换到左边。

连椅子都没起,只把下巴朝窗外抬了抬。

老管家转过身,顺着方向看向街道尽头。

三辆漆着联合舰队徽章的九七式轻装甲车,不知何时切断了整条街的退路。

六挺重机枪褪了炮衣。

黑洞洞的枪管直指近卫家的车队。

私兵们全僵在原地,没人敢去摸腰里的枪。

老管家握手杖的五指收紧。

两分钟不到。

一辆没有挂牌照的黑色轿车从装甲车的缝隙间开进来,停在台阶下。

车门推开,一根雕花手杖先杵在地上。

前首相,近卫文。

他没带护卫,一个人走上台阶。

深灰色的男式和服,头发梳得极规整,只是背驼得厉害。

整个二楼大厅安静得吓人。

所有门阀子弟齐刷刷将腰弯成九十度。

连衬衫全湿的二条英都死死贴着墙根低头。

近卫文没看他们。

他迈着细碎的步子,直接走到林枫面前。

“小林阁下,贺喜。”

“听说陛下,刚刚亲自挂了樱心会名誉会长的头衔。”

九条家少爷手指一松。

昂贵的定制支票本“啪”地掉在地上。

二条英的膝盖一软,几乎要跪下去。

名誉会长。

三天前被全城搜捕的私兵组织。

今天直接成了直达天听的御前禁卫。

近卫文无视了这些被吓傻的少爷。

他拄着手杖转了个身。

“小林阁下,能去后院走走吗?”

会馆后院的游廊。

壁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在纸门上。

离了人群,近卫文的肩膀垮了下来。

“东条的特高课和宪兵。”

“十二个探子围着我的宅子转,出入全要核实。”

“内子去寺庙烧个香,都有装甲车跟着。”

他停下脚步。

“中野正刚,你听过吧。”

林枫把玩着手里的未点燃的雪茄。

“骂过东条两句,四方谅二直接带兵冲进他家里。”

“隔天新闻就是剖腹自杀。”

近卫文的手杖在青石板上砸出闷响。

“自从几位前相在卧室里被乱枪打死。”

“帝国的政治就咽气了,只剩下拔刀子讲规矩。”

林枫把雪茄塞回上衣口袋。

“阁下专门跑一趟,总不是来跟我聊历史的。”

近卫文转过头来。

“贵族院的资源,以后对你全面放开。”

“我只图一件事。”

他转过身,手杖在石板上敲击。

“近卫隆那个蠢货,你替我保他一条活路。”

老头子的背影隐入黑暗的走廊。

夜风卷起几片落叶。

林枫原路返回大厅,出门坐进军车。

引擎刚轰鸣起来,近卫隆就从台阶上追了下来。

“大哥!”

这阔少爷两只手捧在嘴边大喊。

“明晚我还去找你喝酒啊!”

林枫降下车窗。

把手伸出去敷衍地挥了两下。

汽车绝尘而去。

....

目黑区,小林宅邸。

铁门内的庭院一片死寂。

林枫推开大门换上拖鞋。

客厅只留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藤原南云就坐在矮桌前的地毯上。

面前摆着三个清酒瓶,全空了。

苏婉站在两米开外,脸上的表情极为错愕。

藤原南云听到动静。

她撑着矮桌站起来。

走到林枫面前,酒气直扑面门。

她伸出手,一把攥住林枫的军服袖口。

“走。”

“跟我上楼。”

苏婉看着这一幕,人都麻了。

这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