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章 ‘招待’几天(1 / 1)

劈山寨地窖里。

霍去病接过梅花枪的瞬间,本想随手往地上一顿,再甩一句“谁稀罕”。

可枪身入手的刹那,他整个人愣住了。

不对。

这分量——太沉了。

不是那种压手的沉,而是一种……仿佛握住了活物的感觉。

枪杆上的梅花纹路在掌心微微发烫,隐隐有嗡鸣声从枪身内部传出,像是在回应他的心跳。

“这……”

霍去病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看向楚轩。

他自幼习武,见过的兵器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这种级别的神兵,他只在传说中的只言片语里听过。

那是会认主的东西!

楚轩抱着胳膊,嘴角挂着那副欠揍的笑:“怎么,不想要?不想要还我。”

“想得美!”

霍去病下意识把枪往怀里一收,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脸腾地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硬气的话,可手里的枪烫得他心口发颤。

这枪……这人……

他想起那些中级疗伤药,自己和舅舅能活命全靠它;

想起眼前这柄神兵,换做任何一个武将,都恨不得藏起来当传家宝。

可这人眼都不眨就递给了自己,一个刚认识不到一个时辰、还对他横眉冷对的护卫。

霍去病喉结动了动,突然单膝跪地,抱枪于胸,声音前所未有的认真:

“霍去病,愿为主公效死!”

【霍去病忠诚度+30,当前100点,达到死忠】

【恭喜宿主,霍去病忠诚度满值,触发隐藏奖励:破虏枪【表情】1(卫青专属武器)】

楚轩一愣,随即笑了。

他伸手虚扶:“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别动不动就跪。”

霍去病站起身,眼神却再没了之前的桀骜。

他紧紧握着梅花枪,像是握住了这一生的归处。

卫青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欣慰。

他刚要开口,却见楚轩从怀里——不,从虚空里——又摸出一柄长枪。

这枪通体银白,枪身刻着古朴的云纹,枪尖寒光凛冽,比梅花枪还要长上三分。

枪杆上两个铁画银钩的大字:破虏。

“卫青。”

楚轩转身,将枪递过去。

“这柄是你的。”

卫青怔住了。

他比霍去病沉稳得多,可此刻双手却微微颤抖。

破虏枪——他听过这个名字,那是前朝名将的佩枪,传说失传多年,没想到……

“主公,这太贵重了,卫青何德何能……”

“别废话。”

楚轩把枪往他怀里一塞。

“你们小姐是我媳妇,你俩就是自家人。”

“自家人拿自家东西,客气什么?”

卫青握着枪,眼眶微红。他深吸一口气,退后一步,郑重跪拜:“卫青,此生必不负主公!”

【卫青忠诚度已达满值,无法提升】

林茹雪在一旁看着,冰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那么明显的笑意。

她走到楚轩身边,轻声说:“谢谢你。”

楚轩扭头看她:“谢什么?”

“谢谢你……把他们当人看。”

楚轩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林茹雪身子一僵,却没有躲开。

远处的诸葛玉看得直翻白眼:

“啧啧啧,酸死了酸死了!”

“雪姐姐你完了,你彻底完了,彻彻底底被这病秧子拿捏了!”

林茹雪脸一红,瞪她一眼:“胡说什么!”

诸葛玉正要还嘴,目光突然落在楚轩身上。

她沉默了一会儿,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开口说:

“喂,病秧子。”

“嗯?”

“你……你想要那柄霸王枪吗?”

楚轩眼神一凝。

诸葛玉深吸一口气,不再嬉皮笑脸:“我家的秘密,霸王枪的藏处,我知道。”

“在哪儿?”

“北疆。”

诸葛玉说。

“靠近匈奴人的地盘,有一处古战场遗迹,名叫‘断魂谷’。”

“霸王枪就插在谷中一块巨石上。我父亲临终前告诉我的。”

楚轩眉头微皱:“匈奴人的地盘?”

“也不算匈奴腹地,是两国交界,常有小股游骑出没。”

诸葛玉看着他。

“你现在去,就是送死。”

“别说你,再加上雪姐姐和这俩莽夫,去了也是给匈奴人送人头。”

霍去病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却没反驳。

他再狂也知道,现在这副饿得腿软的身子,遇上匈奴骑兵就是送菜。

楚轩点点头:“确实不能莽撞。”

“这事儿得从长计议,至少……得先把肚子填饱,把身子养好,把装备凑齐。”

他扫了一眼满地的山匪尸体,又看了看那些瑟瑟发抖的被俘村民,突然笑了:

“走吧,先把这破寨子收拾收拾。以后,这儿就是咱们的地盘了。”

劈山寨不大,五脏俱全。

正堂、厢房、粮仓、马厩、甚至还有个简陋的演武场。

楚轩带着众人转了一圈,越看越满意。

“这地方不错,易守难攻,稍微修修就能住人。”

林茹雪点头:“比咱们那个四面漏风的破屋强多了。”

诸葛玉已经瘫在椅子上:“累死了累死了……我不管,我要吃肉!今天必须吃肉!”

卫青和霍去病已经开始动手,把山匪的尸体往外拖,挖坑掩埋。

那些被关押的村民犹豫了一会儿,也纷纷上前帮忙。

楚轩推开粮仓的门,满仓粮食让他眼睛一亮。

“发了啊。”

角落里堆着几十坛酒,还有十几匹布、几捆铁器。

诸葛玉却皱着眉,凑到粮堆边抓起一把小米闻了闻,脸色一变:

“这粮有问题!有一股霉味,像是掺了陈粮。”

楚轩蹲下细看,果然,表面是新粮,底下却藏着发黑的陈米。

“呵,这群山匪,连抢来的粮都要造假。”

他冷笑一声,看向诸葛玉,“能救吗?”

诸葛玉翻了个白眼:“得亏有本姑娘在,掺点石灰水晒干,至少能喂马。”

“人吃的话……得再想办法。”

楚轩点头,心里对诸葛玉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他转身看向那些村民。

一共十七个人,除了卫青霍去病和两女,还有十三个。

其中三个是女的,两个是老人,剩下八个是青壮年汉子,此刻正眼巴巴地看着他。

“你们想走,我给你们干粮,现在就能走。”

楚轩说。

“想留下,也行。”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留下,就得守我的规矩。”

“第一条,不许抢老百姓;”

“第二条,我让往东不能往西;”

“第三条,管饭,但不养闲人。”

八个汉子互相看看,其中一人壮着胆子问:“那……那我们能干啥?”

楚轩指了指满地的尸体:“先把这些埋了,然后挑水、劈柴、修寨门。”

“干好了,晚上吃肉。”

八个汉子二话不说,抄起工具就干。

那两个老人和三个女人也凑过来:“我们……我们也能干点轻省的活……”

楚轩点头:“行,以后做饭、缝补、喂马,都归你们。粮食管够。”

众人顿时干劲十足。

诸葛玉瘫在椅子上看着他,嘴里嘟囔:“这病秧子,还挺会当老板……”

晚上,篝火燃起,肉香飘散。

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狼吞虎咽。

霍去病和卫青终于吃上了一顿饱饭,脸色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楚轩啃着一条羊腿,脑子里却在转:

这满仓的粮食,光吃太浪费。

如果能酿成酒,运到县城卖掉,换来的钱就能买铁、买马、买甲胄……

他看向诸葛玉:“你脑子好使,我问你,咱们这儿粮食这么多,酿酒卖,能行吗?”

诸葛玉眼睛一亮:“行啊!”

“这样一来,那些陈粮就有了用武之地!”

“再说北疆苦寒,酒是硬通货。一斤好酒能换半斤铁!不过……”

“不过什么?”

“得有酒曲,还得有会酿酒的人。”

“而且运出去卖,得有路子,不然被官府盯上,分分钟给你扣个‘私贩’的帽子。”

楚轩笑了:“路子?眼前不就有一个吗?”

他看向那几个被俘的村民——其中有个叫李老四的,以前就是走街串巷的货郎,认识不少县城里的商贩。

李老四连忙表忠心:“东家,小的认识几个酒坊的掌柜,只要酒好,不愁卖!”

楚轩点点头:“行,明天开始,男的跟我修寨子、造酿酒作坊;”

“女的帮着筛粮、洗坛子。”

“卫青,你负责操练那几个青壮;去病,你跟着我,咱们把寨墙加固一下。”

霍去病应了一声,抱着梅花枪,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

夜深了,众人散去休息。

楚轩坐在角落包扎伤口。

林茹雪又端着两碗热粥走过来,知道楚轩刚刚没有吃饱。

“毛手毛脚的,还是我来吧。”

林茹雪蹲下身子,抢过楚轩手里的破布,用自己的衣角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血迹。

她动作笨拙但极其认真,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耳根红了。

楚轩调侃:“哟,林大小姐还会伺候人?”

林茹雪手上微微用力,按在楚轩伤口上,疼得后者倒吸凉气,并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该。”

“咦咦咦~”

诸葛玉也端着碗过来,看到两人正在“亲密接触”。

她翻个白眼转身就走,嘴里嘟囔:“没眼看,没眼看,这肉不吃也罢!”

但下一秒,她又悄悄把一碗肉放在楚轩脚边,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远,去看月亮了。

楚轩喝完粥,吃完肉后,看着手上的伤,突然开口:

“谭宇的大哥被我废了,又折了劈山寨,不会善罢甘休。”

林茹雪手上动作一顿:“你是说……”

“以他的性子,硬的不行,肯定会来阴的。”

楚轩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明天让卫青盯着山下,有陌生人靠近立刻汇报。”

林茹雪点头,轻声说:“我陪你一起。”

楚轩笑了,握紧她的手:“放心,不管他们玩什么,我都接着。”

楚轩扭头看她,火光映着她的侧脸,没了白天的冰冷,柔软得像化开的雪。

夜色渐深,楚轩握着林茹雪的手,望着北方匈奴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不知道,此刻县尉府的烛火下,一张针对他的网,正在悄然收紧。

初语县尉府内。

江玉怜掩着口鼻,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

“谭大哥,那几封‘通匪书信’放好了吗?”

“哎呀,这字迹可是我模仿那诸葛玉的笔迹写的,像不像?”

她们曾经都在送亲队待过一段时间,因此比较熟悉。

谭卓狞笑,牵扯到裤裆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嘶——弟妹这招真绝!”

“等后天开堂,定叫楚轩那杂碎死无葬身之地!那两个娘们……”

江玉怜娇笑,眼底却一片冰冷:“自然是要充入教坊司的。”

“不过谭大哥,还有官人,你们可答应过奴家,那林茹雪和诸葛玉得先让奴家……‘招待’几天。”

她坐在谭宇大腿上,有意无意抚摸着对方的胸膛。

“我非得看看,她那张冷脸被人玩烂了,还能不能冷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