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着老朽看,那茶叶只怕是用特殊手段种植的,短时间内喝了,有体魄强健之效,可若是断了,起初会有心烦意乱,脾气暴躁之象,然后会四肢无力,出现幻想,最后便会像她这般,陷入昏迷。”
萧苏氏听的直蹙眉,好像在想着,这能是什么毒?听都没听过。
“老朽已经施针,今天晚上人就会想,日后只要继续喝着那茶,便不会再昏迷或是病倒。”
知道是毒药,还要继续喝?那是什么道理?
萧苏氏皱了皱眉,问道。
“那若是不喝呢?”
柳大夫沉了脸。
“若不喝……她便会有抓心挠肝之痛,疯癫之下只怕是会自残,有性命之忧。”
“那便让她喝。”
萧苏氏一听,想都没想,根本就是不带一丝犹豫。
这便是柳大夫不说的原因。
他沉默了。
“你们,去把那茶叶找来。”
“老夫人,那茶叶……是欢娘的朋友相赠,只怕只有她自己知道,怎么拿到那茶叶?在京都的商铺里,无人售卖,而且她喝普通的茶叶,都无用。”
刘嬷嬷跪在角落里,解释着。
有关凝香阁,有关陆青提的事,她半个字不敢多提。
萧苏氏一听这话,看向欢娘的眼神,多了一分狠厉。
“真是没用的东西。”
“她的朋友?是谁?”
随即打算深究到底。
可在这里的仆人,无人知晓。
最后,萧苏氏也没问出个结果,只能等到欢娘醒来再说。
“老夫人,此毒……于身体有害,短期内看着生龙活虎,神采奕奕,但那是耗命的玩意儿,而且只会越喝越上瘾,将来的身体状况,只会越来越差。”
柳大夫见事情就这么定下,他多嘴,提醒了一句。
“那你要如何?当下你有解毒的法子吗?还是你打算让她这么一直昏迷?一尸两命?”
“并非我不保她,她若要怪,就怪自己贪嘴,怪她的朋友。”
萧苏氏冷眼扫去,威严的声音里满是冰冷。
柳大夫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委婉提醒,已经惹恼了她。
又不是她让情况变成这样?
“今日之事,你们任何人都不准跟相爷提起。”
最后她厉声吩咐。
“秦嬷嬷,你在此守着,除了柳大夫,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处。”
这事儿,不能让怀停知晓。
为了孙儿出事,不能出任何闪失。
就是因为他对欢娘的宽容,才会让欢娘的朋友害了她,险些害了孙儿。
萧苏氏匆匆离去,却留了一半的护卫,在小院看守。
萧怀停公务繁忙,刚从异地赶回来。
门口,林秋桐撑着伞,等着。
“兄长,伯母她出事了。”
见到车停下后,她便提着衣裙快步走来。
哪怕是步伐匆匆,可也优雅稳重,美若飞起来的仙子。
萧怀停微冷,急忙往院内走去。
林秋桐紧跟其后。
府中,即便是有人要靠近,却都被清理了。
“咳咳咳……”
还没进门,萧怀停便听到屋里的人咳嗽不止。
等他进屋,只见老夫人狂吐鲜血,染红了一片地。
“母亲?”
萧怀停疾步上前。
萧苏氏脸色煞白,嘴角血渍未干,身体摇摇欲坠,要靠萧怀停的手撑着,才能站稳。
“怀停……”
萧苏氏捂着心口,说话都变得艰难。
随后,便颤颤巍巍的将手里一封信递了过去。
“他们……他们简直欺人太甚,怀停,我们……必须回去。”
萧苏氏愤恨,身体也止不住的颤抖着。
萧怀停看了书信后,脸色骤变。
“我不能看着你爹,你祖父被人欺负,这次,不论多远都要回去。”
萧苏氏紧抓着萧怀停的手。
咬牙切齿的把话说完,又吐了口鲜血,便晕了过去。
当天傍晚,萧怀停快马加鞭出了城,并且还向皇上告了一个月的假。
而萧苏氏,大夫说她气急攻心,伤了肺腑,不宜舟车劳顿,只能静养。
所以她并未离开。
晚上,再次来到小院,那眼神无比锐利,只是脸色稍显苍白,瞧着有些病气,可又实在是不像一个病人。
“人醒了吗?”
“醒了。”
萧苏氏快步往房间走去。
此刻的欢娘,即便是醒了,可却全身无力,整个人都是混乱的。
甚至,记忆回到了前世惨死时,后面发生的一切,很不真实,如同一场梦。
身边有人在说话,很响,她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只要一动脑子,身体里好像万千小蚂蚁在啃咬她的血肉,不疼,可是难受的她想伸手将自己的血肉去撕开。
“人虽醒了,但这会儿怕是还神志不清,怎么喊都不应。”
萧苏氏进来,秦嬷嬷便低声回禀。
从大家的目光看去,欢娘就靠坐在床上,两眼无神。
萧苏氏眼眸微眯。
“柳大夫,这是……傻了吗?”
变成这样一个痴儿?
萧苏氏忽然觉得自己是多此一举,完全没必要将儿子支走。
现在的欢娘,早已不是当初那丰满诱人的美人了。
现在这样子,多看一眼,都碍眼。
若是儿子见到了,又怎么可能为了保她,伤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呢?
“人没傻。”
柳大夫淡淡道。
“欢娘?”
秦嬷嬷便再次上前,轻声呼喊,想将人喊醒。
欢娘是知道身边有人的,而且还有人推了她一下,她缓慢抬头。
“老夫人?”
看到眼前威严的妇人,她轻声喊道。
萧苏氏心生不满,可瞧着她这半死不活的样子,还是忍住了。
“感觉如何?”
她放缓语气,柔声问着。
不用问她都知道此刻的欢娘很虚弱,可不能随便刺激,免得她想不开。
孩子在她肚子里,就不能有闪失。
“奴婢还好……”
欢娘有气无力的道。
“大夫说,你身体无碍,只是馋了,听刘嬷嬷说你这些日子要喝些茶才有精神,而且嘴巴也挑,非得是你朋友送的,她们也买不着。”
“我给你银子,去将茶叶全都买回来,只要你想喝,咱们相府供得起。”
萧苏氏极有耐心,仿佛又是和蔼慈悲的那位礼佛之人。
“柳大夫?”
欢娘向他确认自己的身体状况。
她不懂医术,可她的身体她的感受才是最真实的。
“这么急?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桑蓝若有些心疼的看着慕轻歌。
“这是风吹日晒造成的,等回去后多吃点黑芝麻补补就好了。”见顾永良的目光老是在自己的脸上、特别是头发上流连,顾青云忙安慰他。
“阿姊,大郎他就是一个孩子,你别太在意。”陆言等离开院落后,替大郎解释道。
顾青云一愣,抬头往外一瞧,发现时间不知不觉中过去,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自己的手帕已经湿透。
“这是我该做的。”阿劫对着妻子微笑,“我是史官。”史官就是要写真实发生的事,他赞同姑父篡位,姑父不篡位等着陆家的就是万劫不复,但写史跟他自己的想法无关,他要写一个真正的大兴朝的历史。
“哪有?我这不是担心你又黯然神伤嘛。”温暖把他的话又还给他。
“罢了罢了,我还是等晚膳吧,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边说边摇头晃脑的走了。
本应温暖的被窝却犹如冰窖一般包裹着她,覆顶的凉意铺天盖地而来,阿纾浑身冷得发颤,意识朦胧中,感觉一双有力的臂膀把她托起,带着热度的身躯把她疼惜地拥进怀里。
简曼咬了咬唇,这算什么,她竟然又跑到他的地盘上了?可是姜芽求着她说要陪她来找徐莫谦的,她又不忍心拒绝她。
“父王有什么事直接和管家说就好!”说罢,楚苍焱将管家叫进来。
如果能将两人的病治好,或者是治得差不多,基本上这事情就稳了。
陈一鸣在地下室里走了一阵,突然发现旁边有一些未知名的溶液,这些溶液被装在了几个浇水罐子里,就是拿着手动喷洒的罐子。
想想前世那些搞能源的都是什么企业,你就明白能源产业这一块,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插手的。陆修也就是趁着上城区新能源更替过程的这点时间,喝点剩下的汤汤水水。
他自然是认得祝靖言的,知道他是赫赫有名的大律师,交际圈更是广泛。
“茶水间,设计部,会议室,还有我的办公室。”周敛深一边说话,一边密不可分的再度贴近她。
“叔叔要是喜欢,以后别偷了,我穿过的可以给叔叔送过来。”魏雨燕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然后飞奔着冲向对街的包子铺。
但都修真了,拥有了力量气质外貌,还是单身,说出来也有些不好意思。
戴笑愚一城尚且如此,如今他也算是懂得了为何孔明先生能累死的原因。
敌人可谓毒,这么多人伏击他们,想要治他们一家于死地,有多大的仇恨呢?
如果他回去的时候能带一批回去,那么是不是可以说不用两手空空的回去?
秦雨站在海边,看着天空上自由自在飞翔的海鸥,‘唇’边漾出一抹微笑。
“这样吧,我答应你,日后一定回来看你,好不好?”九尾狐听了剑泉的承诺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又是一阵沉默,不过这次两人并不是因为尴尬,而是因为感到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