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章 希望这会是最后一次(1 / 1)

陈子衿熟络的语气让对面的网约车司机愣了好几秒。

“陈女士,不好意思啊,我家里突然有点急事,没办法过去接你了,你看能不能取消下订单?”

陈子衿松了口气:“没事,你去忙吧。”

司机感谢:“好的,谢谢你。”

陈子衿下意识想要挂电话,但被喻羡之目光盯着,她只好硬着头皮又开口。

“不用担心我,我看还有公交车,我自己坐公交车回去就好了。”

正打算挂电话的司机:“?”

陈子衿:“你先挂。”

司机:“……”

“好,那我挂了~”

陈子衿第一次做这种事,她头皮发麻地挂掉电话,收起手机后才转头看向喻羡之。

“学长,我男朋友临时有事来不了了,我打算坐公交车回去,就先走了啊。”

她说完转身就走。

身后,喻羡之又不紧不慢唤了她一声:“陈子衿。”

陈子衿只好再次停下脚步:“怎么了?”

喻羡之问:“你男朋友经常像这样放你鸽子?”

“?”

陈子衿在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之后,她抿起唇:“这也不算是放鸽子吧,他也不想临时有事的,而且我自己又不是不能回家。”

再者说,这男朋友是她临时编出来的。

哪有经常一说?

喻羡之沉默地看着她,不知在想什么,半晌后,他叹了声气。

“你住哪边?我送你。”

陈子衿沉寂已久的心突然不可控地跳动了下,可随之而来的是细密的疼痛。

疼的她想要弯下腰去。

在表情快要失去控制的时候,陈子衿开口:“学长,这样不太好,我男朋友知道了要误会的,不过还是谢谢你,我走了。”

她道别说的是“我走了”,而不是“再见”。

因为她不想跟他再见。

希望这次会是最后一次。

陈子衿提步走向公交车站,一直到上车离开,她都没往后看一眼。

……

陈子妗刚走,前灯打着双闪的出租车在ktv门口停下。

喻羡之核对了车牌号之后,打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出租车刚刚走开,兜里的手机又锲而不舍地响了起来。

喻羡之终于摁下接通键:“妈。”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声筒里,姚曼女士火冒三丈:“你自己看看,我今天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非要急死我是不是?”

喻羡之神色慵懒地靠向椅背:“跟同事聚餐,没看手机。”

姚曼也没想真跟他计较,说回正事:“你偷偷回国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和家里说?”

“还是今天老林来家里,我们才知道你请了这么长时间的假,你奶奶被气的住进了医院,你——”

她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问了出来。

“到底想做什么?”

姚曼是二婚,婚后和继父又生了个儿子,起初他们相处的也还算融洽,直到继父的公司融资上市,继奶奶不干了。

她担心喻羡之将来和亲孙子夺家产,大学都没让喻羡之读完就把他打包送去了国外。

喻羡之大学毕业后,她又做主让喻羡之进了自家的航空公司做空少。

继奶奶总觉得,人要攥在自己手里才放心。

为此,喻羡之吵过,也闹过,甚至放话说可以立字据放弃继承权。

可全都没用。

所以,他破罐子破摔了。

一辈子就那么长,怎么过不是过。

喻羡之举着手机,自嘲地冷笑了下:“我想做什么重要吗?”

“当然重要!你是我儿子,当初逼着你出国我也不都是盲目听你奶奶的话,我咨询过,你这个年纪应该多出去见见世面……”

听筒里,姚曼的话题越扯越远。

喻羡之余光里突然落进了一道熟悉的倩影,他微微侧了下头,就看到了坐在旁边公交车最后一排的陈子衿身上。

她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闭眼靠在椅背上,耳朵上戴着白色的有线耳机,耳机的接头插在手机上。

应该在听歌。

昏黄的路灯透过车窗照进去,像是在她身上渡了一层细碎的金光。

手机听筒里,姚曼陡然拔高的强势声打破了这份静谧。

“你想休息就休息吧,但是最多一个月,必须回去上班。”

“明天晚上回来家里吃饭吧?”

她说话时,前面路口的绿灯亮起。

公交车率先一步发动车子离开。

喻羡之沉默了十几个数,轻声道:“改天吧,明天有点事。”

……

不知道是不是偶遇喻羡之的缘故,时隔五年,陈子衿又梦到了告白被拒的那晚。

那天她刚查到高考成绩,超过京大录取分数线10分。

陈子衿激动疯了。

高考前那晚她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考上京大那天,跑去和喻羡之告白。在喻羡之家门口,她不仅告白成功,喻羡之还吻了她。

冲动之下,她真的打车去了他家。

看着熟悉的门板,她心跳快的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但与梦境不同,喻羡之并不在家。

陈子衿掏出手机,忐忑的窒息感充斥着胸口。

【学长,今天高考出分,我的分数过了京大的录取分数线,多谢学长教我的学习方法,很管用。】

她闭了闭眼,一口气把字打完。

【之前我和学长表白的时候,你说等我考上京大再说,现在我考上了,我还是喜欢你,比之前还要喜欢。】

【学长,如果你还没有遇到喜欢的人的话,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点完发送键,她的手指还在轻颤着。

陈子衿在喻羡之家门口从天亮等到天黑。

但是这条信息仿佛石头沉入了大海,喻羡之始终没有回复。

他也没有回家。

但是信息是已读的状态。

从天堂坠入地狱的感觉,也不过如此。

陈子衿已经记不得那天她是怎么回家的。

只记得自己鼻尖酸的厉害,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心脏抽痛的感觉让陈子衿从梦中醒来,眼角还挂着泪。

她看了眼表,凌晨3点。

但也已经没有了睡意。

她索性起来去逛招聘网站,公司的调岗文件还没下达,她们这批人也有可能被清退,还是做两手准备的好。

根据墨菲定律,你越不想见到谁,就会频繁的和这个人偶遇。

第二天下午,陈子衿刚踏进篮球馆,脚下狠狠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