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章 成全他们,放过自己(1 / 1)

袅袅春庭 踏月摘星 996 字 7小时前

谢珩顿时噎住。

白漪芷这样的大度体恤,分明是他一直想要的,可当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他的心却莫名地发堵。

“你这般阴阳怪气的,以为我听不出来吗?”

白望舒也没想到白漪芷会这么说,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

她垂眼扯了扯谢珩的胳膊,道,“姐姐的病需好好调养,姐夫好好照顾她吧,我就不打扰了。”

她转身往外走,谢珩随即抬步与她并肩,“我送你。”

“慢着。”

白望舒盈盈转过脸来,“姐姐有何吩咐?”

白漪芷淡然瞥了两人一眼,拿起床头白望舒给的药瓶,“既然我没病,这东西也用不上,拿回去吧。”

话落,将瓶子朝着两人轻轻抛了过去。

“珩哥哥小心!”

眼看瓶子飞向谢珩,白望舒不管不顾扑了过去。

原本根本够不到谢珩的药瓶,随即砸在她后背上。

瓷瓶炸碎满地。

白望舒痛呼一声,软软倒在谢珩身上。

“阿舒!阿舒你别吓我!”

白望舒白着脸揪住谢珩的衣袖,“我没事……别怪姐姐……”

谢珩抱起脸色发白的白望舒,径直冲出门去,嘴里连声大喝,“快去请大夫!快!!”

被猛力推开的房门几乎承受不住他的暴躁,吱哇晃了几晃。

廊前灯笼已灭,刺骨寒风见缝插针灌进屋内,冷入骨髓。

两人离开时,白漪芷的气力也仿佛顷刻被抽空,软软跌坐在地。

她双手抱臂冷得浑身颤抖,连牙齿都剧烈哆嗦着。

“夫人!”碎珠急喊一声,连滚带爬扑过去将门关上。

“夫人,地上凉,您快起来……”看着跌坐在地的白漪芷,她顿时后怕起来,“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一时冲动惹的祸事!”

“我没事……你也没错。”白漪芷咬牙撑起身子,看向那扇紧闭的大门。

谢珩抱着白望舒离开的背影渐渐化成一团火苗,在那双疲惫的眸子里燃了起来。

既然他们真心相爱,成全他们,也是放过自己。

“您先躺下吧,奴婢给您倒杯热水暖暖身子。”碎珠不容分说将白漪芷扶到榻上,又往她身上盖了几层棉被,小心翼翼掖好被角,才从心慌意乱中渐渐冷静下来。

她握住白漪芷冰凉的手,圆圆的杏眸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若二小姐真出了事,世子责问起来,夫人尽管把奴婢交出去好了,就说瓶子是奴婢扔的!”

见白漪芷神色有些恍惚,她语气越发郑重,“听说明日府上有大人物要来,世子定不会在这个时候与夫人计较的!只要夫人平安,奴婢皮糙肉厚,什么都不怕!”

白漪芷凝着碎珠认真的神色好一会儿,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傻丫头,你也知道明日有大人物要来,他们不会在这时候主动挑事的。”

碎珠小脸上眉头紧皱,“可宴会后他们还是会来找麻烦的。”

夫人的日子已经够难的,她不能再让夫人受她连累!

白漪芷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你只需好好护着自己,万事不要冲动,我自有安排。”

……

翌日一早,忠勇侯府的下仆们进进出出,都忙着准备开宗祠和晚宴的大事。

碎珠趁机溜出府,将宴贴送到了冯玉手中,请他在宴席中找机会为谢珩澄清,回去的时候,又给白漪芷请了大夫。

可没想到,门房的人说什么也不让进。

“世子和侯爷有命,今日总督大人回来了,除了谢家族亲和手持今日宴贴的人外,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碎珠气得跺脚,又怕白漪芷的病等不得,只得将她的症状口述给大夫。大夫推断是风寒,她便直接抓了几贴风寒药回府。

趁着熬药的时间,她还向厨房的婆子们打探了不少寻芳园的消息。

“他们说白望舒昏过去后,世子爷亲自骑马出去请了大夫回来,又在那儿守了大半夜,非要确认白望舒后背的伤势无大碍,才肯回书房,今儿早上根本起不来,连东宫都没去。”

碎珠越说越气,“中午要开宗祠,夫人不如也过去露露脸吧,顺道将这些委屈说给人家知道,免得他们还以为这谢家是什么好地方!”

可听到这些,白漪芷的心仿佛已经麻木。

她轻轻摇头,“他们姓谢的本是同根生,说得再多,也不会为我说话。”

更何况在那些人眼中,本就是她这个爬床的庶女高攀了谢珩!

碎珠看着白漪芷苍白的唇色,将药汤吹凉,撅着小嘴为她忿忿不平,“那夫人一直不露面,那些人就更不会将您放在眼里了。”

白漪芷接过她手中的药碗,仰起头一饮而尽。

喉间苦涩蔓延,甘味缓缓而来。

“去把我那套压箱底的烟霞暗蝶绣金裙找出来吧,头面也拿过来让我挑一挑。”

“今晚的宴,我要去的。”

碎珠总算咧嘴一笑,“诶,奴婢马上去找!”

然而,白漪芷才喝完药躺了一小会儿,谢珩身边的全福就满头大汗跑进栖云居。

碎珠记着昨晚的仇拦着不让进,他却不管不顾在院子外大叫。

“世子夫人,出事了!”

没等白漪芷开口,他便倒豆子般急道:

“驰大人……就是谢家离家多年的大公子,他在宗祠点了人头发现夫人没去,说谢家连人都不凑齐,是对他不敬……世子爷让小的来传话,请夫人速去宗祠,与他一同拜见驰大人!”

白漪芷拧着眉缓缓睁开眼,“兵马司指挥使冯大人可来了?”

全福不明所以,颔首道,“来了,是个新面孔,大家暗地里说了好一阵。”

“碎珠,替我梳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