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1章 我们和离吧(1 / 1)

袅袅春庭 踏月摘星 1048 字 11小时前

浴间内满地水渍,一片狼藉。

白漪芷穿着亵衣坐在水里,湿透的布料贴在身上,丰满胸前玲珑曲线在水波荡漾中若隐若现。

她半湿的长发凌乱披散,雪肤玉肌在晃荡的烛影下妩媚靡艳。

谢珩只看了一眼就沉下脸,“你费尽心机引我进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些?”

他冷漠的声音奇迹般将白漪芷受惊的心抚平。

是了,他根本不喜欢她。

即便那时她说了他父亲对她图谋不轨,他还是不以为然。

这样的人,怎会在意她屋里有没有别的男人呢。

而且,刚刚那人带着面具,也没抓到人,她没有证据,也解释不了……

她目光落在不远处被水溅湿的孔雀屏扆上,声音淡淡,“我说了没事,是你不信。”

谢珩想起她方才的那叫声,眼角不自觉扫到女子曲线毕露的雪白绰影,心口一紧,只觉某处血气翻涌。

可想起在慈韵居病得起不来榻的母亲,他眼底的欲望也跟着消散。

很快,他发现浴间竟没有半分热气,又看向她的浴桶,也没有半点热烟。

顿时一怔,反应过来,“你在泡冷水?”

他唇角忽然勾起一抹讥诮冷笑,“原来,你所谓的风寒,就是这么来的。”

白漪芷柳眉微微一皱,却没有解释,只道,“世子可以先回避一下吗?我要穿衣裳了。”

谢珩自然而然将她的沉默理解为心虚。

廊前的寒风不断灌入浴间,白漪芷打了个喷嚏,可他压在门上的手掌却一动未动,“为什么背着我去找驰宴西?”

刚刚进来的时候他听外院的人说了,白漪芷之所以晚膳后就不见了人影,是去了飞霜阁。

在母亲病重,最需要她这个儿媳尽孝的时候,她居然跟他的兄长待在一起!

反倒是阿舒这个外人忙前忙后,又是开方子又是煎药伺候,亲力亲为没有假手任何人。

此言一出,孔雀屏扆后滴着水的高大身影忽然抬起头。

男人隐在阴影下的矜贵面容微微勾唇,深邃的眸似划过一抹光亮。

驰宴西压在墙上的手掌慢慢攥握成拳,又缓缓松开。

原来,不是谢珩让她来的。

“昨夜若不是他,我就冻死在路上了。”白漪芷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却让谢珩心底一紧。

“我亲自去谢他是应当的,世子本该与我同去道谢,可你忙得很,我不敢打扰。”

她字字句句有条不紊,如浴桶中已经平复波澜的水面。

谢珩抿了抿唇,忽而无言以对。

他发现,经过这两日,白漪芷对他的态度大不一样了。

可昨夜的事,分明是她装病在先,又动手伤了阿舒,虽然不是有意,可阿舒是为他受伤的,他总不能将人丢在陌生的寻芳阁吧。

至于今天在宗祠,若非她来了又不出声,母亲又何必让阿舒顶替她的身份……

突然听见白漪芷又打了个喷嚏。

他匆忙将眼底的晦暗压下,转身道,“快一些,母亲那儿还等着你过去。”

谢珩刚将房门带上,白漪芷急急看向屏扆后。

可原本立在那儿的人影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消失不见了。

她愣了下,左顾右盼确认人已经不在屋里,深深吁出一口浊气来,才从水里艰难地爬出来。

她浑身的燥热褪去后,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寒冷。

她手脚冰凉,下半身几乎冻得麻木。

还好早先碎珠已经将她的衣裳放了进来,这会儿倒不至于手忙脚乱。

她的眸光漫过空无一人的屏扆,脑海中被那人抱起,匆忙进了浴室的记忆模模糊糊地被拼凑起来。

她只记得弗风说,碎珠晕倒了,被他送到了隔间,后面的,便都昏沉了。

可从刚刚醒来的场景看,驰宴西竟是抱着她直接泡进了冷水里。

嘴里还残余的苦涩告诉她,驰宴西还找了解药给她。

这回欠他的恩情,恐怕不是一方珍藏的歙砚就可以还清的。

可她,实在是没银子了……

刚换好衣物,下腹忽然传来一阵钝痛。

她脸色骤白,急急按住屏扆才勉强站稳。

难道是因为吃了风寒药,小日子提前到了?

所幸痛感没有加剧,阵痛过后仅余隐隐的不适感,她强撑着回到寝间,就见谢珩早已坐在那儿饮茶。

桌上难得放了两个茶杯。

他抬头看了白漪芷一眼,“过来坐吧,我们说说话。”

白漪芷瞬间想到那封随着衣裳泡入水里的和离书。

不过没关系,先商量好了再写一封,也不难。

“正好,我也有事与世子说。”

夫妻二人久未如此面对面坐着说话,对视间,没由来的一阵尴尬。

谢珩轻咳了声,打破沉默,“我想了想,这两日的事,我确有不对之处。”

白漪芷以为他多少是要为今日在宗祠上的没脸兴师问罪。

见他语气温和,倒也有些意外。

刚饮了一口热茶,小腹又隐隐生疼起来。

可想到难得有机会与他好好说和离的事,她忍着没吱声,只道,“世子重情,是好事。”

她大度的话,在谢珩听来,却只觉碰了个软钉子。

他深吸了口气,主动说起林氏的病,“母亲习惯了你的照顾,且阿舒也累了一晚上,你吃点东西,过去守一夜吧。”

“毕竟,你才是谢家的儿媳。”

见白漪芷脸色不好,他又劝,“今日宗祠的事,你不过是被驰宴西利用了而已,我已经与母亲解释过了,她不会再怪你。”

白漪芷看着灯火摇曳下谢珩理所当然的表情。

“原来你一直知道,君姑会因为你而责怪我。”

谢珩诧异抬眼。

只见她微凉的杏眸环顾着这间由她费心装扮的素雅寝间,唇角挂着一抹从未见过的自嘲。

“你一直都知道她因为你而磋磨我,却视而不见,任我在这样冷的地方……一待就是三年。”

“世子,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我们和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