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9章 有人(1 / 1)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此处乃祝长老居所,无关人员不得入内!”

祝潇潇虽然已经成了三清宗长老,但常青峰的江敛尚未离开,因此她如今还住在万盛堂的珠华殿。

万盛堂,所有宗门掌事的亲传弟子在尚未分配到宗门职务之前都可以住在这儿,而这珠华殿,便是其中最气派、灵气最足的一个。

两个趴在门口鬼鬼祟祟的身影被呵斥得一惊,吓得转了头撒腿就跑,这模样任谁都得追上去看个明白才放心,因而看门两人想都没想当即紧追了出去,谁知那两个家伙跑得极快,硬是一时间没追上。

“去通知巡逻队!这两人有问题!”

话毕,其中一人迅速掐诀传消息摇人。

整个万盛堂很快热闹了起来。七八个内门弟子飞檐走壁追着两个拼命奔逃的不知名人物满山跑。

且因为动静太大,加入的人也越来越多。

直到这俩人兜了个圈子又跑了回来,一群人才终于气喘吁吁地把人给摁地上了。

为首那内门弟子气得骂骂咧咧,死压着其中那“兔牙”呵斥:

“跑什么!说!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兔牙”头发都被薅乱了,一身衣服蹭得都是灰土,狼狈得像是逃荒回来的似的,但面对质问依旧梗着脖子道:“我、我们可是祝长老的人!你们怎么敢这么对我们!”

另一个见状也拿起架子来,理直气壮地吆喝道:“没错!我们是给祝长老办事的!”

一群内门弟子神色狐疑地打量着眼前这俩被抓了还猖狂无比的家伙。

印象中没记得祝潇潇手底下有这么两个货色啊,而且没看错的话,这两人身上戴着的似乎是外门弟子的令牌吧?没有准许,他们是怎么进入内门的?

而且,内门长老一般不会直接和外门弟子接触,那就是这两人胡诌的了?

“嗷!我想起来了!这不是被破山堂主带走的那两个作证弟子吗?据说是当时暮长老特意调用来看江敛的!”

凌霄峰那晚去的人不少,所以见过两人的不在少数,被认出来不出奇。

不过......这俩人不是破山堂主带去治疗了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儿了?难不成是发病跑出来了?

两人挣扎半天没挣开,像是着急了,便开始扯着嗓子嚎:

“祝长老!!祝长老救命啊!您快出来救救我们吧!”

“我们待不下去了!真的待不下去了!!求您给副堂主说几句好话,把我们放了吧!我们什么都说!”

“究竟什么情况!你们细细说来!”

“不、不行!祝长老说了不许我们告诉旁人的!”

“对!”

此地无银三百两。

众人看这俩人像是在看两个呆瓜。

因而有人故意出主意道:

“既然不说,那就干脆再给他们送回去好了。”

“走走走!给副堂主送回去!反正戒律堂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开口!”

一听又要把他们送回去,两人挣扎得更厉害了:“不行!你们不能这样!”

“那就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有人逼问着。

像是真给这俩逼急了,又或者说眼看祝潇潇不出来,两人以为被抛弃了,便直接怒了。

“祝潇潇!你不讲道理!分明是你让我们俩去给江敛下药!说好事成之后你回来捞我们!如今我们都等了多久了!”

“就是!难不成你是想把我们俩推出去当替罪羊吗!!”

“祝潇潇你出来!!”

刚刚还仗势欺人,如今这就骂上了。

听那意思,那晚凌霄峰的事是祝潇潇一手安排的?那这热闹可大了。

有人纯粹看戏,也有不信这话替祝潇潇辩解。

“你胡说!祝长老不是那样的人!”

“我们有证据!”

“兔牙”丝毫不带怕的,当即对身边的“瘦高个”使了个眼色。

周围人也是好奇他们能拿出什么证据,因而刻意松开了几分压制。

“瘦高个”从腰带里找了半天,终于抽出来一张巴掌大的纸片,有弟子一见到这纸的材质就开始动摇了。

这种纸张是宗门长老们传递专属指令用的,只有几大长老才有,寻常弟子,哪怕是亲传弟子都不一定能接触到,更别说这两个外门弟子。

“这......难不成真的是......”

“但祝长老为什么要杀那个废物啊?这说不通啊。”

“我可是听说,以前的时候她们就不对付,也许是如今有了机会想报复回来出气?”

“可此事已经涉及到了人命,祝长老居然能为了一己私仇牺牲旁人性命?!”

“我听戒律堂的人说,那两个死了的弟子是因为吸入了太多眠魂香导致休克,加上一直没被发现错过了最佳唤醒期,这才......”

猜忌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合理,已经有人开始暗骂。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时,一抹月白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人群之外,冰冷的灵力扫过,“兔牙”和“瘦高个”全都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这时才有人反应过来连忙转身,只见沈凌钰正面如寒霜般站在那。

“元清仙尊!”

“见过元清仙尊!”

众弟子齐刷刷拱手,全都低着头不敢多看。

这位可是祝长老的亲师尊,万一被他听到他们刚刚的话,怕是要完蛋!

“今日凡是私自离岗之人,全部记过一次。”

沈凌钰冷冽的视线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了他们身后珠华殿。

他已是八段玄清境,感知入微,如今那看似平静的珠华殿内似乎有除了祝潇潇之外的另一个气息存在。

“把这两人交给破山,三日内,若是查不清缘由,他这个副堂主也不必当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穿过人群直奔珠华殿大门。

只见那原本该紧关着的大门如今却被稍稍开了一条缝。

哗啦——

一声细微的摩擦声传入耳朵。

里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