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女尊(47)(1 / 1)

还让她去分析母皇把元知予也赐婚给苏沉沉的用意。

最后说了一句,身为一位帝王,最忌讳的便是感情用事。

重情对于皇家可是名副其实的贬义词。

一位合格的帝王,一定要懂得拿捏人心,懂得权衡之道,知道怎么去利用一切人。

世上没有没有用的人,只有不会用人的人。

宋听澜她虽然有些意难平,但是归根究底也就是个男人而已。

她日后最不缺的就是男人,元知予她也从没想过,因为她早知道那就是块烫手的山芋。

她身边已经有元知予的嫡姐加以重用,安平侯府早已绑在她的船上。

不可能再让自己的后院出一位有嫡子的元家人,后宫最忌讳的就是外家强盛。

这也是元知亭喝避子药的原因。

她今天来见苏沉沉,本就是存着拉拢之心来的。

多番试探,也只是想看看,这人到底有什么魔力被母皇这般重视。

可惜交锋尚短,没能试探出更多的东西。

也不急,来日方长~~

苏沉沉在前院招待宾客的时候,识风苑里,元知予正坐在床上发呆。

“主子。”翠柏从外面进来:“太女侧君来看您了。”

元知予回过神,连忙起身:“快请。”

元知亭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袍,气质温雅,面容和元知予有三分相似,但没有元知予那样妖冶,更偏向清秀。

“兄长。”元知予迎上去,眼眶有些发红。

元知亭拉着他走到里间,让翠柏去门口守着,这才低声问:

“刚才拜堂的时候,怎么了?我看你走神了。”

元知予抿了抿唇,低下头:“我......我就是听到太女来了,愣了一下,没有别的。”

元知亭看着他,叹了口气:“知予,你跟兄长说实话,你是不是还在想......”

“没有。”

元知予打断兄长的话,语气有两分急切:

“兄长,我从知道要嫁给苏沉沉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别的想法了。我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也知道家里为什么让我嫁过去。我不会拖累家里的。”

元知亭看着弟弟这副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弟弟从来都是肆意妄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性子,家里人都宠着他。

可现在,嫁了人,整个人好像都变了。

就好像突然之间,懂事了,长大了。

都说成长是需要代价的,哪有那么多事事如意,就像他一样。

即便有喜欢的人,不是一样要听家里安排,嫁给不喜欢的人,为家里铺路。

日子也一样过着,也没觉得难熬,只是心中总有几分遗憾罢了。

可自己不说,谁又能知道?

元知亭握住他的手:“知予,嫁了人就不比在家里了,不能再任性。你只要好好的,有兄长、嫡姐和母亲做你的靠山,怎么都差不了。”

所以,可千万不要犯傻。

元知予低头抿唇:“我知道了,兄长。”

元知亭拍了拍他的手背:“我看那苏沉沉,不像是个会磋磨人的,你好好跟她过,日子不会差的。”

元知予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元知亭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宽慰和叮嘱的话,这才起身离开。

宾客们也没那么不识趣,差不多就都撤了。

苏沉沉站在门口,送走了最后一拨客人,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

笑了一天,脸上的肌肉都酸了。

“主子。”竹月从里面出来:“宾客都走了,该回后院了。”

苏沉沉点了点头,往里面走。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

左边去凌云阁,右边去识风苑。

苏沉沉站了一会儿,叫来花青:“去识风苑通知一声,让那边早早休息,就说我去了凌云阁。”

花青愣了一下:“主子,今晚是洞房花烛,您去凌云阁,那识风苑那边......”

“去通知就是了。”苏沉沉说。

花青不敢再多问,应了一声,往识风苑跑去。

苏沉沉没有任何迟疑,转身就往凌云阁走去。

谢聿衡可是她花了大价钱娶回来的,当然要更重视一些。

至于,元知予,呵~~既然那么心不甘情不愿,不如今日就为太子守身吧。

说不定哪天自己高兴,还真能成全了对方。

当然,玩玩也不是不行。

什么你爱我,我爱你,你爱他的,简直无聊。

长得好看,身体干净,就够了。

别的?关她什么事?

凌云阁的院子里点着红灯笼,光线柔和。

苏沉沉走进院门的时候,一抬头,正好看见谢聿衡站在窗边。

他还没换衣服,一身红衣,站在窗前,月光和灯笼的光同时落在他身上,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距离在空中相撞。

苏沉沉的唇角微微勾起,显示出了自己的好心情。

谢聿衡看到阮柒来了他的院子,眼神微闪,回身走出内室去门口迎接。

门拉开,两人面对面站着。

谢聿衡垂眸看了她一眼,这才出声喊人:

“妻主。”

阮柒仰头看着男人,嘴角还挂着那一抹没收回的笑,轻轻应了声。

谢聿衡眼底的情绪再次波动,但很快又让他压下去。

没有男子不憧憬自己的妻主,即便如谢聿衡这样的刚毅男子,也不能避免。

可意外来的婚姻,让他早已不抱希望了,此时看到对方的态度,心里不可避免地又泛起了丝丝涟漪。

那是细微的期待。

苏沉沉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推了一杯过去。

“来,先喝合卺酒。”

谢聿衡听话地拿起酒杯就要一饮而尽,却被女人伸手阻止。

女子的手与男人的手臂交缠,人也凑得极近,声音响在耳畔:“新婚夜要喝交杯酒。”

那人身上的香味不期然地萦绕在鼻尖,如清风拂过。

酒有些烈,却是谢聿衡在边境喝惯了的,今日却觉得有些上头了。

苏沉沉放下酒杯,看着他:“今天累了吧?”

“还行。”谢聿衡的脑子根本就是下意识回答。

回答完了,才知道自己回答的是什么。

有些不自然的侧过头,什么累了,他怎么可能会累,这点活动量。

苏沉沉笑着摸上男子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双眼。

四目相对,空气开始升温,气氛慢慢变得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