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2章 万兵齐鸣!九黎力量,尽在吾手!(1 / 1)

铁屠听到消息时正在擦拭黑刃。

他的动作停住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柄黑刃——那柄跟随了他大半生的刀。

苍青听到消息时正在熔炉前调整火候。

他怔了片刻,手指在工具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弯腰从工具台下面取出了一卷封存已久的兽皮册子,摊开。

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他大半辈子积累的锻造心得。

他知道,这些心得很快就要派上用场了。

羿秋站在战魁城西侧的客房中。

落日弓靠在墙边,弓臂上的暗金色光泽比之前更亮了。

他将那枚断弦收入怀中,推开门走了出去。

当天夜里,传讯玉简的光芒在城中各处亮起又熄灭,熄灭又亮起,像心跳一样持续了一整夜。

消息从战魁城出发,以最快的速度向九黎洲的每一个方向传播开去。

一个名字在所有传讯中反复出现,兵主传人。

他要为整个九黎重铸帝兵。

……

石台筑在战魁城外。

宽阔平整,四面沙漠。

晨光初透时,张远登上了那座石台。

台下站着的人比预期的多。

消息传出去的第三天,第一批人到了。

第五天,人数翻了三倍。

第七天,石台前的沙漠上已经站满了人,延伸到视线尽头。

有衣衫褴褛的独行散修。

有穿着锦袍的宗门长老。

有赤着上身的东境血脉修士。

有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的老者。

他们手中捧着残破的剑、断开的刀、碎裂的枪杆、装着碎片和材料的木盒。

没有人维持秩序。

但所有人都在等。

安安静静地站着,从清晨站到了日头升高。

张远登上石台后,没有立刻出手。

他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一张张面孔。

陌生的,期待的,紧张的,怀疑的,疲惫的。

“我在焚心沙漠收服炎鞭的时候,遇到过一柄青铜短刀。”

“那柄短刀是渊寂残魂的化身,在九黎洲肆虐了上万年。”

“它每杀一个人,渊寂的锁链就断一根。”

“那时候我就在想,兵主当年留下这些东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漫长的岁月会让它们变成什么样。”

“封印之兵在等主人。”

“残破的帝兵在等修复。”

“死去的人不会再活过来。”

“但活着的人,可以拿到修好的兵器。”

他说完这句话,伸出了手。

体内的六柄封印之兵的力量,在同一时刻被引动。

六色光芒从他体内涌出,在头顶上方交织成一道巨大的光柱。

冲天而起,将整片天空染成了六色交织的色彩。

那光柱的浓烈程度,远超之前任何一次,镇岳、寒矛、破渊剑、玄霜之刃、炎鞭、古盾。

六种截然不同、各自独立的力量,在张远的意志下被强行拧成一股,化为一道炽烈的、近乎实质的光芒。

沙漠在震动。

那些站在远处观望的人感觉到脚下的沙粒在跳动,那些停在沙漠边缘的身影跪伏在地上,发出不安的低鸣。

张远抬手虚引。

六色光柱分出无数道细小的光线,精准地落在台下那些残破帝兵和材料上。

那些沉睡的兵灵在同一时刻苏醒。

“嗡——”

“嗡——”

“嗡——”

断裂的剑刃重新延展,发出金属延展声。

“咔——”

“咔——”

“咔——”

碎裂的刀身重新凝聚,碎片之间的缝隙在光芒中融合。

“滋滋——”

断裂的枪杆重新接合,接口处亮起一圈金色的光圈,然后黯淡下去,融为一体。

生锈的剑身上,那些被岁月侵蚀的痕迹在一层一层地剥落,露出下方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金属。

台下安静了片刻。

然后人群中有人发出了声音。

不是欢呼,不是呐喊,是一种压抑不住的、从胸腔中涌出的呜咽。

那是一个中年散修,他捧着一柄刚刚修复的长剑,看着剑身上重新亮起的光芒,眼泪无声地滑过脸颊。

他身边没有人说话。

但有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羿秋站在人群中,握着那柄落日弓。

弓身上,那根崭新的三股弓弦,在六色光芒的照耀下微微发热。

他拉了一下弓弦,又松开,感受着那股从弓臂深处涌上来的力量。

“铮——”

然后缓缓呼出一口气,没有说话。

铸兵持续了大约两个时辰。

当最后一件残破帝兵修复完成时,那些六色光线在空中停留了片刻,然后像退潮一样收回到张远体内。

沙漠上空恢复了正常的日光,但空气中残留着一股温热的气息,像是熔炉刚刚熄灭时散发的余温。

张远站在台上,低头看着台下那些握着新生兵器的人。

有人长跪不起。

有人捧剑而立。

有人以指轻叩剑刃,听那声清脆的回响在风中散开。

他没有再多说。

转身走下石台,向城主府走去。

身后那片沉默的人群在片刻的沉寂后,渐渐响起了嘈杂的议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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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议事厅。

战魁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一卷刚刚记录完毕的名册。

他开口说了一句。

“重铸的完整帝兵不算多,但修复的受损帝兵数量很大,还有大量太古兵器和远古法器。”

“苍青那边说那些新增的锻造法门,够他研究数十年了。”

他合上名册,看着张远。

“接下来,你是不是要准备去祖域之门了?”

张远站在窗边,望着夜色中的沙漠。

“那枚骨质印章,我一直在感知它。”

“它给出的方向,指向九黎的北方尽头。”

“站在那儿,应该能看到祖域之门的位置。”

战魁沉默了一会儿。

“葬兵渊也在那个方向。”

“那柄暗红重锏,也在那边等你。”

“我知道。”张远转过身来。

“所以这一次,我不是一个人去。”

……

战魁城外,晨光初透。

那些在铸兵完成后,没有离去的人留了下来。

那些从赤焰港赶来的修士留了下来。

那些从东境跨越碧落海的血脉修士也留了下来。

铁屠站在队伍前方,沉默地擦拭着黑刃。

羿秋站在另一侧,落日弓背在身后,正在仔细地检查弓弦的每一股。

那支队伍里不仅有战魁城的人、血脉修士,还有那些曾在铸兵仪式上长跪不起的人,他们手持刚刚修复的兵器,在等待。

战魁站在张远身侧,望着那一片黑压压的人群。

他开口说了一句话。

“九黎洲的力量,都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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