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抽的煤球撒丫子往家跑,孙传武这才解了气。
“娘的,这狗就得管着,不管不行。”
“你说今天上这家配,明天去那家,早晚得出事儿。”
老邱僵笑着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是,是这么个理儿。”
“那啥大爷,我就先回去了啊,下回看着它往死打就得了。”
老邱嘴角一抽,好家伙,你家那狗长的跟牛犊子似的,别说我打他了,我见着他都直打突突。
“打,指定打!”
孙传武摆了摆手,拎着架条往家走。
进了院子,孙传武往狗窝一瞅,煤球正缩在狗窝里哭呢。
“你还知道跑了我也能抓着你是不?”
“汪。”
“知道错了?早干啥了!”
“我出去的时候咋说的,是不是让你老实儿在家待着,你可倒好,家家配狗啊,咋地,那玩意儿留着碍事儿是不是,我给你劁了!”
“呜呜!”
“还错了,你是知道你要成太监了你,陈文啊,你把刀拿出来!”
陈文早就听着了动静,正在屋里看笑话呢。
孙传武这么一说,她赶忙拿着菜刀跑了出来。
“汪?”
煤球一见动真格的了,赶忙求饶,嘴里发出嗷嗷的哀嚎声。
孙传武拿过菜刀,看着煤球把铃铛藏在身子下面儿,气呼呼的说道:“露出来,我给你嘎了!”
煤球连忙摇头,对着陈文露出求助的表情。
陈文赶忙把头别了过去,煤球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淌,那叫一个可怜。
“以后还敢不?”
煤球连忙摇头,呜呜叫唤。
“再特么有下次,我非劁了你!”
煤球连忙点头,举起前爪,一脸认真的保证。
瞪了煤球一眼,孙传武背着手,气呼呼的进了屋。
放下菜刀,孙传武脱鞋上炕,扯下被子呼呼大睡。
一觉睡到五点多,孙传武打着哈气,看着用头发在他脸上画圈儿的胡晓晓,一把把胡晓晓拉进怀里。
“哎呀,别闹,该吃饭了。”
孙传武在胡晓晓小嘴儿上亲了一口,打了个哈欠。
“咱爷回来了?”
“嗯呢,我回来的时候正好到家,这家伙,林场给送了不少东西。”
孙传武点了点头,嘟囔道:“正事儿还没干呢。”
胡晓晓脸一红:“晚上的。”
孙传武嘿嘿一乐:“不是这个,我还没给镇子里打电话呢,编制的事儿我都给忙忘了,光顾着打煤球去了。”
胡晓晓白了孙传武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还好意思说呢,哭了一下午,现在还在那哭。”
“活该,还哭,一会儿我就劁了它!”
孙传武故意扯着嗓门儿喊了一声,煤球那耳朵,肯定听的着。
胡晓晓捂着嘴轻笑,嗔怪的在孙传武的腰上掐了一把。
“行了,别吓唬他了。”
“我可没吓唬他,他要是再瞎整,我指定给他劁了,到时候给大海叔下酒!”
穿上衣裳,俩人出了屋,煤球站在狗窝外面,冲着孙传武摇头摆尾,一脸讨好。
瞪了眼煤球,孙传武进了屋。
老爷子指了指炕上的两条烟:“人家场长给的,你拿着抽。”
孙传武一瞅,好家伙,两条大中华,还真是下了血本儿了。
“咋地,有事儿求咱啊?”
老爷子摇了摇头:“那倒没有,估摸着就是混个眼熟。”
“还挺舍得花钱。”孙传武拿起两条烟,递给老爷子。
“放你这吧爷,我柜子里一柜子烟了。”
老爷子白了孙传武一眼,靠着炕柜接过烟,把烟放进了柜子里。
走到电话旁,孙传武拿起电话,找出电话本儿,直接给镇政府打了个电话。
县里管教育的他不认识,电话打给人家老吴又不是那回事儿,县长和书记倒是挺熟悉,关键自己还没人家家里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喂,新房镇镇政府,我是王永彪,您哪位?”
王永彪正好就是镇子里的镇长,这个点儿还没下班儿,倒是挺敬业。
“王镇长啊,我,传武啊。”
王镇长一听是孙传武,脸上露出笑容。
“哎呀,传武啊,你这是有事儿啊?”
王镇长也不傻,电话打到办公室,指定是有事儿。
“嗯呢,有点儿事儿。”
“行,你有啥事儿就说,能办的我指定帮忙办了。”
“是这么回事儿王镇长,我啊,给你打电话其实是汇报工作的。”
王镇长微微一愣,孙传武现在是代书记,下个月就正式走马上任了,给自己汇报工作也说的过去。
可这人是孙传武,他跟自己汇报工作,自己也得敢受着啊。
“那啥,孙书记,有什么问题啊?”
“是这么回事儿王镇长,俺们村儿现在老师一共就七个,这还加上了校长呢。”
“金老师现在调走了,老师这边又有空缺,我媳妇儿现在不是代课么,倒是能顶一阵子。”
“关键吧,你说还有俩老师,人家干了好些年了,现在都是代课的,你说哪天人家撂挑子不干了,这学校不就黄了么?”
“俺们村儿啊,是大村儿,旁边几个村儿的孩子都在这上学,这可不能没了老师啊。”
王镇长憋着笑,孙传武这人倒是有意思,这哪是汇报工作啊,这不是给人要编制的么。
“那啥,传。。。孙书记啊,是这么回事儿。”
“你说这个吧,我得和咱镇子里书记商量一下,不过你放心就行,等俺俩今晚上碰了面儿,明天一早就把这事儿报给县里。”
“红旗村儿是大村儿,指定不能缺了老师,这点儿你放心就行。”
王镇长这么说倒不是夸海口,这可是孙传武的提议,孙传武现在那是县里的财神爷。
市里面好几个老板,都因为孙传武在县里办了企业。
虽然人家县里给了便利,但是,这可是一个不小的政绩,谁不愿意要?
他们县出了名的穷,这么穷的一个地方,能有人来办企业,那真是烧了高香了。
孙传武这点儿事儿对于县里来说,根本就不叫事儿。
更何况人家孙传武说的也是实话,现在谁愿意回来当老师,考上大学的,都留在城里了。
“那行,那就谢谢王镇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