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暗中帮她(1 / 1)

榻春欢 我爱小钱钱 1075 字 12小时前

他走进饭厅来,比她高了一个头,身长玉立的身子立在她面前,如同一颗青松般笔挺伟岸。

时闻竹便只能抬头去看他的下目线。

两人目光相接,还没有言语,范妈妈便识趣地示意下人退下,时闻竹并未适应两人独处的氛围,便垂下了眸子。

过去的一个月,陆煊要上早朝,早间的饭点,她都是与范二姨几个同用的,偶尔的晚间倒是有过两三回是与陆煊一道用的。

然而,陆煊只在入饭厅的那一时与她对视了一眼,便自顾自坐下吃饭,全程没理过她。

桌上有一道清炒蛤蜊,时闻竹倒是喜欢得紧,偏偏是在陆煊的面前,想着昨日他拒绝的事情,她也不敢伸筷子去夹。

面前的那道乱如丝的莼菜汤,倒是鲜美嫩滑,这莼菜是镜湖送来京都售卖,是莼菜中的佳品,母亲赚的钱多,但从没买过煮汤。

她仅吃的两次,是在外祖家吃的,那味道倒让她记了许久。

外祖家的饭菜,一向比较奢靡,秋和苑的饭菜,虽然比不上外祖家的奢侈,却也不差,至少有好些菜都是她喜欢吃的,跟在家时没有分别。

母亲让人备饭菜,总要交代厨房,每次饭桌上都要有她爱吃的。

时闻竹喝了一碗莼菜汤,那饭才吃了几口,陆煊便已经用完了,用帕子擦了嘴,便起身离开,又出门去了,好像是她这个夫人不存在那般。

想到范二姨对她脸色,时闻竹便忙起来,假装出门送陆煊。

面子功夫做给外人看的,陆煊出了门后,她再回来接着用饭。

阿九牵了马过来,陆煊个高腿长,翻个身就轻轻松松地上了马背,腰背挺得笔直,束起来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微微甩动,片刻便直直的贴着身后垂下来,眉宇是平展的,但那脸色却是一如既往的冰冷,毫无表情,但又盖不住脸上的英姿飒爽。

仙去的老婆婆真是会生,陆煊也是真的会长,模样俊朗,玉树临风,真是好看的羡煞旁人。

可这么好看的人,除了昨日的嘴唇对嘴唇尝了一回之外,陆煊其他地方的便宜,她是一点都占不到。

心里还挂着哥哥的事,时闻竹也笑不出来,只是有礼貌且温和地开口问:“五爷可回来用晚膳?”

她也不是真心问,只是随意一问,做表面功夫给下人看的,毕竟陆煊吃乌衣卫的晚饭比较多。

陆煊眸子微动,侧过去,没有声音,只是瞥了一眼,便淡淡点头。

一个小家,家人在旁,三餐四季,是最寻常的温暖。

陆煊便驾马而去。

“夫人。”阿九带着笑真心实意地喊了一声,因为夫人这一个月来,没有主动问过五爷回不回府里吃饭。

夫人主动问,那是好事,说明夫人心里开始关心五爷了,不管夫人是因为什么原因。

尽管五爷面上是淡淡的,但五爷心里是高兴的。

“记得让厨房多做些五爷喜欢吃的。”五爷点头同意,阿九就知道五爷今晚会回来用饭的。

阿九脚一拍马肚子,跟上前头的陆煊。

“时妈妈,让小八套了车,咱们回时府。”时闻竹也没有心思再吃了,回府找二伯母、二伯父商量,如何递状纸到刑部或大理寺。

“哎。”时妈妈应了,转身去找小八套车。

陆煊是着一身便服,要到小巷,避开人流如织的御街,悄悄去了刑部尚书闻渊的府邸。

这位刑部尚书闻渊老大人弘治十八年科举入仕,正德元年任刑部广东司主事,任过南京刑部尚书,此后又拔擢于北京,任刑部左右侍郎,前两日升任刑部尚书。

闻老大人在刑部任职,一任便是三十多年,为人老成持重,久谙法律。

他去闻老大人府邸拜访,是为了山东乡试案一事,若闻老大人能接此案,他便把此案移交刑部,由闻老大人审理。

死几个人,总比所有人都死了的好。

这件事他只能暗中来找闻老大人帮忙,也是暗中帮时闻竹。

时闻松是夫人敬爱的兄长,他不能让夫人伤心难过的。

阿九上前递了拜帖,同闻府的门子入府禀报他们家老爷。

不多时,便有魏家的大少爷将陆煊请进了府。

闻老大人在正堂接见陆煊,陆煊知规有礼,抬手作揖,“闻尚书,恭贺新禧。”

闻老大人亦回了礼,“陆伯爷,新年好啊。”

寒暄了两句,陆煊便坐下。

闻老大人禀退了堂内的众人,神情微敛,“陆伯爷今日登门,怕不只是为了给老夫拜年那么简单,有话不妨直言。”

闻老大人纵横官场三十余年,阅人无数,眼睛自然是毒辣得很。

陆煊见闻老大人如此,便也没打算拐弯抹角地说,对闻老太爷拱了拱手,直接开门见山:“陆煊此来,是为了山东乡试案一事。”

闻老大人眸子洞若观火,但他只是保持有礼的温声道:“陆伯爷,不妨讲得明白些?”

陆煊看得分明,闻老大人是在与他打嘴皮子上的官腔,但他毕竟有求于人,只得忍了。

便和声接着说:“这桩乡试案不同于以往的文字案狱。”

陆煊这句话的话音才落,闻老大人便缓声接话,“陆伯爷看得分明,老夫亦看得分明。”

“上头执意让乌衣卫承办此案,其目的不言而喻,咱们既心知肚明,又何必再多生一事。”

上头要杀鸡儆猴,屠杀绝文书笔墨上的悖逆之语,而重惩此案的一众官员。

闻老大人已经猜到,他想把山东乡试案移交到刑部,这话就是明白告诉他,他不接这一桩案子。

陆煊倒是不气馁,端起茶壶,为闻老大人续了一杯热茶,又换了一套说辞再劝闻老大人。

“若这一干涉案官员全都死了,岂不寒了天下读书人的心?到时可还有忠君直谏者?可还有直言不讳者?可还有真心为民者?”

“闻尚书是科举入仕,是读书郎,更该明白陆某说的这番话。”

“闻尚书,你我为臣子,食君之禄,自然要担君之忧。”

“若他们全都死了,陆某只是奉命行事,这些恶名会是谁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