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他们怎么敢的?(1 / 1)

榻春欢 我爱小钱钱 1128 字 9小时前

陆煊卸下官服,由阿九伺候换上常服,听着时闻竹的话带着几分不悦,便向她解释,“你倒是消息灵通啊,我下朝见了严侍郎,到御街不远处的刘家饭馆用到了饭,和他聊了几句,所以回来晚了。”

“原来是这样啊。”时闻竹有点心虚不敢看陆煊的眼睛,她怕陆煊知道她在怀疑他。

“五爷吃饱喝足了,那可以让我仗你的势去顺天府衙调张超的档案了吧。”

陆煊点头,喝了口茶润嗓子,便跟着时闻竹的身后出门。

“我身上有味儿?”陆煊低声问阿九。

阿九动动鼻子闻了闻,“有点香,是刘家饭馆的饭菜味儿太香了。”

陆煊:“……”

陆煊垂眸捻起衣袖,鼻尖萦绕的淡得俗气的香气,不是饭菜香,是胭脂水粉独有的、甜软清浅的幽香,人一靠近就闻得到。

他竟半点没察觉身上沾了这不该有的气息。

他方才只想着是因为他回来晚了,所以才惹时闻竹不悦地说那番话,未想到时闻竹竟然是问他有没有被女人绊住。

阿九见他面色沉了几分,方才还嬉皮笑脸的眉眼覆上一层浅淡的阴霾,顿时慌了神,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语。

他原以为五爷身上沾染的是饭馆里饭菜的香气,哪成想竟是女子胭脂味,方才夫人那么问,定是发现了五爷身上的脂粉味。

不过自家五爷素来洁身自好,从不与烟花女子、闺阁千金有半分逾矩牵扯,这味道是严侍郎身上的。

严侍郎府上除了正房夫人,还有好大一群姨娘侍妾,他本人也爱女子身上的脂粉味,会让人到脂粉店里买香水回来用,不管走到哪里,都香得很。

五爷和严侍郎一道在饭馆用饭,染上了这味道,也不奇怪。

陆煊抬眼望向身前几步远的时闻竹。

他阔步上去,和时闻竹并肩而行。

“时闻竹。”

“嗯。”

陆煊轻声笑道:“与你说一件趣事。”

“我认识的人里边有一个与众不同的人,他很喜欢用西洋的香水喷衣衫,走到哪都有一阵香风。”

时闻竹脚步放缓,却依旧故作平静,低声应道:“哦?还有这般喜好的人。”

她语气淡淡的,听得明白,陆煊口中那个人,是谁。

严侍郎姬妾众多,说不定二人借着吃饭的由头,与那些美人喝酒调笑,也未可知。

就算严侍郎爱喷西洋的香水,可西洋的香水有那么香吗,吃个饭就能把衣衫染得那么香。

陆煊衣衫沾染的香味浓郁腻软,更像是秦楼楚馆那些女子用的脂粉香水味,再且说了,哪个男子会用那么女人的香水。

陆煊轻回她,“严侍郎。”

陆煊侧头看她毫不在乎的眉眼,便又说:“你该不会以为这香味,是我在外沾了旁人女子的气息?”

他一语戳破,直白又坦荡,没有半分迂回遮掩。

时闻竹身子一僵,眼神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支支吾吾:“我、我没有这么想……”

“没有?”陆煊低笑出声,声音温和又带着几分戏谑,“那你方才还不开心地问我被什么人绊住了,原来这个什么人是女人。”

“你笑那么大声干什么?”时闻竹不满地瞪他一眼。

“严侍郎你是知道的。”

陆煊不再逗她,耐心解释,“他家中姬妾众多,自身又偏爱西洋香露,衣衫、袍角常年熏着这般香气。今日我与他同桌对坐用餐,挨得近了些,这味道自然而然便沾在了我衣袖上。”

“我自己方才都未曾察觉,还是阿九傻乎乎以为是饭菜香气。”

时闻竹怔怔地望了他一眼。

他怎么向她解释得那么详细?

她那么问陆煊,也只是气陆煊回得晚,耽误她办事。

根本就不是因为这个香水味而吃味。

……

陆煊是乌衣卫指挥使,向顺天府的秦大人调张超的档案,只是说一句话的事情。

时闻竹没跟陆煊在一块,反倒去了府衙的后庭,这时正是那些官吏休息的时辰,她便上去和那些人扯闲篇。

“郝师爷,您得闲了,能那么悠哉地喝茶吃点心。”

她跟郝师爷并不甚熟络,能认识他,还是托了戴夫子的缘故。

戴夫子在社学给他们讲律法课时,请过郝师爷来给他们讲顺天府衙审理的案子,之后布置课业,府衙给这些犯人判刑的律法依据是什么。

“戴夫子的小尾巴呀。”虽然有两年不见,但郝师爷一眼就认出了时闻竹。

他和戴夫子相熟,戴夫子每次讲授法案法典,这个小尾巴总跟着。

前几年还和戴夫子打赌,帮乌衣卫那个陆指挥使打田产官司,结果是这条小尾巴赢了,戴夫子输了一千两银子。

前些日子大理寺公堂上,这条小尾巴还把乌衣卫的死案盘成了活案,救了不少人,轰动整个北平府。

可这个尾巴不是个省心的,转头就女扮男装去参加刑部组织的律考,被抓进了大理寺。

“你不是进大理寺牢房了吗,怎么被放出来了?你家伯爷捞你出来的?”

时闻竹直言不讳,“他倒是有本事捞我,可哪会有私心去捞我。”

郝师爷向长辈那般关心一两句,“小两口过得不好?”

时闻竹表情悠闲,和郝师爷唠家常,“挺好的,他啥也没亏待我,就是没有私心为我干违律的事。”

“那事不能干。”郝师爷笑呵呵的。

时闻竹眉眼含笑,“您今年就退休了,瞧您乐呵呵的,看起来年轻了十岁似的。”

郝师爷更是笑得开怀。

时闻竹眼睛亮亮的,“我看衙门的那位仵作张超张伯,还有牢里讯问官张超张爷,他们也有年纪了,就没您笑的精神,想来还要过好几年才退休呢吧。”

郝师爷端着黄沙泥的小茶壶,往茶壶鼻子口啜饮,“哪有两个张超,我们府衙里只有一个张超,就是仵作房的那个老张。”

“只有一个张超?”时闻竹又试探一问。

“是啊。”郝师爷点头。

时闻竹眸子骤然一凝。

原来蒋恕这桩案子,一开始就有问题了。

顺天府衙的人在十五年前就知道蒋恕不是凶手了,仍把蒋恕定为真凶。

蒋恕当年认罪,以及所写的供词,全都是假的,却被顺天府衙弄成了证据证人都齐全的铁案,让蒋家人申诉无门。

蒋家是太后娘娘的母家,蒋恕是太后娘娘的侄子,他们怎么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