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章 怎么有点熟悉?(1 / 1)

门外,是一名护士,“病人是不是醒了?”

祁岳山还真是醒过来了,看到楚欢便和蔼的一个笑,“不是在剧组?怎么过来了?”

然后看了一眼柏明,责备他大惊小怪。

护士过来给量血压、测体温,又作了一番嘱咐才走了。

楚欢不乏担心,“爷爷,您是不是又没有按时吃药啊?”

祁岳山露出笑,他那是气着了,只是祁岳山没法跟任何人吐露。

那封关于祁修延身世的秘密邮件还在他邮箱里躺着,连他最亲信的柏明都没给透露。

他轻描淡写,“没事儿,下午逗了逗狗,估计是跑急了。”

楚欢又陪了一会儿,然后接到电话,让她去吃杀青饭。

本来她是想跟祁修延烛光晚餐,推掉聚餐的,现在没必要了。

老爷子也让她赶紧去,“工作要紧。”

楚欢主要是不想碰到祁修延,所以打完招呼就出了病房,下楼。

到一样门口,楚欢正低头回复剧组说马上过去,隐约感觉快撞上人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顿住。

是刚分开一小时的那个男人。

他没回岗位,也没去会所,怎么跑医院来了?

男人也看到了她,原本淡漠的脸上有了一点点表情,大概是想打招呼。

但楚欢收回视线,直接陌生的擦肩而过。

她看到了旁边刚好停下的白色宾利,而祁修延推开车门下来。

贺苍凛表情凝了凝,鼻尖还遗留着她身上的柚子香,眉峰皱了一下,回头看过去。

楚欢已经快步钻进车内。

而祁修延刚好走进他的视野,也是一个皱眉,明明是对他不入眼,面上却大方得体,“你也来看爷爷?”

意识到贺苍凛的视线,祁修延回头顺着看过去。

楚欢的车刚好开走,他什么也没看到。

再回头发现贺苍凛已经自己往医院里走了。

等电梯时,只有他们俩,电梯壁印出的两个人,一个西装革履,一个粗糙简陋。

怎么都不像一家人。

所以祁修延想不通,几个月前,老爷子把这样的流氓认回家族,有什么意义?

电梯突然停了下来,祁修延扫了一眼楼层,还没到呢,贺苍凛却下去了。

他张了张口,懒得叫他,早该知道他不是来看老爷子的。

不来也好,继续保持他那份桀骜,家族遗产就少他一份。

……

楚欢到了剧组庆功宴,大家吃得正兴头上,气氛很好。

其实楚欢比较社恐,受不了他们哄闹着敬酒,只好跟着喝了两杯。

中途包厢门被推开,“楚导的杀青饭是在这里?”

楚欢抬头看过去,她在圈里也不算有什么朋友,顶多是看着祁修延的面子跟她客套两下。

怎么还有人特地找着过来为她庆祝吗?

助理杨鹿跑过去开门,惊讶的发现门外竟然是林太,“是是,我们导演在里面,您请进?”

林太在京北圈子里无人不知,他丈夫林商雷早年发迹时,她就是模范贤内助,一路让丈夫稳稳坐上了全国首富的位置。

而他们夫妻感情也非常好,林商雷无论走到哪,都对自己的太太体贴呵护,能夸就夸。

别看如今祁家在京市坐大,但哪怕是祁修延,都要给林太几分薄面的。

楚欢更是意外,起了身,“林太?”

林太看到了楚欢,听着她柔软中透着清雅的声音,想不记住都难。

所以,只两个字,林太几乎就确定了她就是贺苍凛电话里说话的女人,她不是祁修延的女朋友么?

和贺苍凛有关系?

看着长得漂亮又纯净的,背地里竟然两兄弟通吃么,还是说祁修延不知情?

林太表面当然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听说你杀青了,我很喜欢你这次拍的这个剧,期待上映!”

除了谢谢,楚欢也不知道说什么,跟对方握了手。

直到林太走了,楚欢也总觉得林太的声音有那么点熟悉,但喝了酒的脑子不太好,丝毫想不起渊源。

之后一群人又去唱K,玩游戏,弄下来快一点了。

楚欢熬不住跟助理打了个招呼,自己叫了个代驾,偷偷先撤了。

一年前她就从楚宅搬出来了,自己住的北苑,比较旧的楼盘小别墅,胜在僻静,她很喜欢。

但是今天心情不怎么样,因为下车时看到了一条陌生号的短信。

【明天见一面?】

她直觉的就看出了是今晚的男人。

她是不想再有任何纠葛的。

给他补偿又不要,这会儿又这样,该不是她被挖坑了?

她不是一人,但半个脚在娱乐圈,也挺怕这事的,尤其此刻荷尔蒙褪去,有点无措、后悔……

进了卧室,她借着酒劲儿,说话略重:

【你情我愿的事,少纠缠】

说完她把手机扔到床上,进去简单洗了个澡。

出来的时候看对方并没有再回信息,心里安了,她也睡觉。

楚欢不是热门导演,拍什么也是看自己兴趣,所以她的档期并不密集,这个剧杀青后,至少休息三个月。

本以为可以睡久一点,结果六点多就被电话吵醒了。

“妈?”她费劲的看清了来电显示,满是鼻音。

“几点了还在?”白慧带着苛责,“今天要去祁家吃饭的,中午十二点。”

楚欢皱起眉,想说她和祁修延已经分手了。

却听白慧继续道:“你的公司今年这么好,是托了祁老和祁少的福,人家邀请了,不好不去。”

楚欢彻底醒了。

白慧的话提醒了她,她的公司里还有祁修延的份额呢,分手必须处理清楚这个东西。

那是她当时愧疚而头脑发热给祁修延的,现在发现自己像个笑话,自然一分不想给他!

按理说,祁修延是祁氏总裁,他肯定不在乎这点利益,但楚欢怕他抽疯,突然要争,还是先谈清楚,不撕破的好。

“我知道了妈。”

她挂了电话,想起来一周前,祁修延还熬夜跟她一起探讨HY传媒的未来,展望着将来挂牌的场景,看起来那么费心费力。

真是讽刺。

挂了电话,她起来收拾,化妆,换衣服。

看了看指甲,昨晚裂了的那个修剪得特别好看,跟其他几个反而形成了反差。

楚欢干脆全部都剪了一遍。

然后发现,她剪出来的形状竟然没有那个男人修的漂亮,他修得她的手指似乎都更修长好看了。

脑子里冒出他低眉专注的模样,又想到他的短信,楚欢心头莫名晃了一下。

不想了。

她驱车去往玫瑰园。

祁家坐拥玫瑰园最金贵的位置,路过别墅都能感觉它的庄严与磅礴。

楚欢把车给了佣人,自己拎着礼品往里走,父母已经先到了。

祁岳山今天早上出的院,这会儿整个人看不出任何异样,精神抖擞,“欢欢到了?”

“爷爷,身体没事了?”楚欢熟稔步入。

祁岳山笑着摆手。

祁修延刚好从楼上下来,看到楚欢时,眉眼间的温柔丝毫不减,“换新甲油了?”

他走到她跟前,熟稔的牵起她的手亲吻,“很漂亮。”

但是凑近吻她的瞬间,楚欢倒也听见了祁修延一句:“分手的事,私下谈。”

当着长辈的面,楚欢忍了忍,不动声色的把手抽了回来。

两边的家人对他们俩的恩爱都习惯了,只是笑。

然后管家柏明说可以开饭了,一群人才起身往餐厅转移。

也就是刚坐定,院外传来一声巨响。

祁岳山一贯的镇定,只朝管家示意,“去看看。”

柏明欠了欠身,往外面走,远远看到跑车杵在墙跟,就已经叹了口气。

不用猜都知道是那位。

只不过,认祖归宗一年了,这位从不回老宅的,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

还有,听说他大小在混混堆里,样样都会,跑车都当飞机开,今天怎么还突然撞了?

看着贺苍凛从院门进来,柏明倒也打了个招呼,“二少。”

贺苍凛冷着脸,像是根本没听见,一点反应都没给,迈着长腿径直往里走。

柏明心里慌了慌,换条道,从侧院进别墅,比贺苍凛先一步去了餐厅。

祁老看到他回来,问了句:“撞哪了。”

管家笑笑,“没事老爷,就是院墙根的合欢树撞倒了。”

下一秒,管家皱皱眉,两家人一起吃饭算是好日子,合欢树被撞,岂不是不吉利?

但话都说出去,没法改口了。

还好老爷子反应不大,只有祁长盛脸色有些黑,这个不孝子,通知的时候明明说不回,这会儿来外人面前丢祁家的脸!

可老爷子不苛责,他作为儿子也不能张口,谁叫他当年没管好下半身,弄出这么个孽障。

贺苍凛也从餐厅门口进来了。

他身量高大,进来的一瞬都感觉餐厅里暗了暗,导致所有人都往他看过去。

楚欢在看到那一身黑色迷彩服的时候,还觉得很帅,她一直对制服的性张力情有独钟。

这男人少说一米九,哪怕穿着迷彩服都看得出身材非常棒,露出来的一截手腕透出四个字:遒劲有力。

怎么有点熟悉?

等看清那个人的脸,尤其是眉骨上那道乖张又冷漠的疤痕,楚欢愣住了。

他怎么在这里?

难道是来逮她?

这个意识让楚欢在那一瞬间连呼吸都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