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9章 你把姓改回来(1 / 1)

林太被他一个手臂护着,尽可能把她带离人群中心。

他长得高,好像对任何人做出这个姿势,都是很完整保护,以前楚欢没觉得,这会儿看着,总觉得有点吃味。

她退出来,又翻了翻新闻,林太夫妻俩之前闹离婚之后就很少看到新闻了,楚欢也没关注,不知道今晚又发生了什么。

大概看了一下,林商雷那边可能有欠了钱的项目,网民不去找施工方,倒是趁热度找上了林商雷这边。

离婚案还没判下来,林商雷不露面,林太就成了靶子。

楚欢没想到的是,这么晚了,贺苍凛会出现在林太身边,她至今依旧不清楚他和林太到底是什么关系?

放下手机,楚欢去把玄关的灯灭了,他今晚肯定不会过来了,林太那边离不了人,否则早来了。

回到床上,还是没忍住又翻了翻新闻。

总算把事情拼凑了个大概。

林商雷这两年在京北涉足了各个领域,开年他参与了第一个K标,但也只是参与了,并没有中标。

按理说这就是个小插曲,可偏偏林商雷参与这个投标要接受一系列核查,这一查就被查出了他的资产来路有问题。

两口子正在互相指摘,林商雷说林太从他这里拿不到钱就暗中找了人搞他,无形中煽动了一群人找林太。

林太则控诉林商雷是为了私藏财富,故意弄了这么一出戏。

楚欢是第二天回了玫瑰园才知道那个K标中标者,是祁修延。

她对这些东西反正不太懂,但在她看来,这不是好事吗?

可早上管家打来电话,听那语气,老爷子一早差点心脏病都犯了,情绪非常糟糕,让她有空的过去陪着下一盘棋,或者喝喝茶都行。

楚欢暂时放下工作,带了一盒新茶到了玫瑰园。

老爷子平常会在前院或者后院坐着悠闲喝茶,今天只待在一楼客厅,一眼看得出眉头上的褶子。

“爷爷?”

祁岳山回头,倒是和蔼的笑了笑,“来了?柏明又找你了?”

楚欢坐过去,“我今天正好不忙。”

祁修延不在家,楚欢就直接问了,“我看新闻说祁修延中标了,这不是挺好的吗?”

老爷子叹了口气,先是不着前后的说了句:“你跟他分开了倒好,否则再晚一些你都要被牵连。”

这话听起来,有点像她在主动规避危险,不过楚欢知道老爷子肯定没这意思。

她只是纳闷,“出什么事了?是祁修延哪方面做的不到位吗?”

祁岳山头疼得很,“标是中了,可修延接受核查时身上竟也不干净,公司交到他手里这么几年,我还从来不知道他沾染了这些东西。”

听着是恨铁不成钢,最终摆摆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等他回来细问。”

正说着,祁修延已经到家门口了。

进门时,他手里拿着外套,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又憔悴,至少楚欢以前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祁修延可能习惯了,直接把外套递给了楚欢。

楚欢手上顿了一下,看了看他那状态,也就接过来了,挂到了衣帽架上。

不巧,刚从衣帽架回头,发现贺苍凛也从门外进来了,两人一前一后,像是一起回来的。

贺苍凛眸光从她和衣帽架上略过,那表情仿佛在说:心疼前任?

楚欢:……

客厅里一下子坐了一家子人,但空气反而是安静的。

祁岳山也没有上来就指责祁修延,只是先问具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祁修延疲惫的按着眉头,茶已经喝了一杯,掩不住的苦恼,倒是先看了看楚欢。

像是不想让她在场,不想让她看到他这么不堪的一幕。

贺苍凛斜倚着,表情淡淡,“做都做了,有什么不好意思让人知道的?”

知道丢人还怕人知道?

祁岳山也没让楚欢回避。

楚欢想着,那她还是走吧,可贺苍凛扣了她的手腕,将她往沙发上按。

她若是再抗拒,估计都能把她拉到他腿上坐着,楚欢只好不动了。

祁修延开了口:“爷爷,我也没想到会变成,我的初衷一定是为了公司能更好。”

祁岳山皱着眉,“所以,娱乐公司扩容的资金,来路真的不干净?中K标备用的资金也不干净?”

祁修延闭了闭眼,“我不清楚这资金的性质,当初对方说得太好听。”

贺苍凛突然冷哼了声,目光讽刺的看过去,“你怎么不检讨自己当初见钱眼开?”

“怕我回祁氏影响你的位置,弄这么多资金稳固项目、稳固自己的地位,你就没想过那些钱干不干净。”

“干净的钱能从境外过来?”

所以祁修延是被人当做洗钱机器了。

祁岳山越听越闹心,倒是盯了贺苍凛,“你又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连资金从境外来的都知道。

贺苍凛似笑非笑,“你问他,他难道不知道资金从哪来?”

祁修延确实知道,但那会儿他必须打通娱乐圈的整个市场,祁氏这边还不能放,所以那笔贷款还是做了。

不过祁修延反应过来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贺苍凛没有要瞒着的意思,“给你放贷的机构资金不足,还要从我这里借,你说我怎么知道的?”

祁修延一时间好像没反应过来,“你有钱?”

“你有钱当初集团这边周转困难的时候你不说话?”

贺苍凛眼皮微抬,“你也没问。”

祁修延嚯的站了起来,“你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是火坑,你看着我跳!”

贺苍凛面不改色,“你是成年人,火坑能不能跳,还需要我教?我更没推你往里跳。”

“行了!”祁岳山那起茶杯又放下。

“现在要紧的是想办法解决问题。”

贺苍凛侧首看了楚欢,“饿了吗?”

楚欢微微抿唇,她刚刚一直在盯着他看,所以他可能是误会了。

但她并不是因为饿了,而是因为好像明白他当时为什么非要反对她跟祁修延签合同了。

祁修延的钱有问题,她跟他合作,资金肯定要在彼此之间有流动。

她会被牵连?

贺苍凛见她还盯着自己,也猜到了她在想什么,轻哼一声,“现在知道慌了?”

楚欢这会儿态度很好,“有补救的办法吗?”

“先吃饭。”他说。

祁岳山也便起了身,“吃饭吧。”

再天大的事,饭还是要吃的。

桌上氛围有些凝重,但这份凝重似乎侵染不到贺苍凛,他吃得慢条斯理又旁若无人,吃到好吃的还会问问她要不要。

祁修延脸色很难看,感情受挫,事业受阻,看着他和楚欢这样,对他来说无非是雪上加霜。

终于食之无味,忍不住放下碗开了口:“你有什么办法就直说,别卖关子。”

贺苍凛淡淡抬眸,“我卖了?”

祁岳山瞪了他一眼,“说吧。”

贺苍凛神色不变,“简单,公司关了重新开。”

那是公司,不是过家家,哪能说开就开,说关就关?

这话说了还不如不说,祁岳山都想把汤碗扣他脑袋上,知道他是故意的,他一定有办法。

“那就第二个办法,涉及的相关项目停摆,把那笔贷款原封不动还回去,接受全面核查后,公司再运转。”

这跟第一条其实差不多。

抽出资金把那笔贷款还掉可能不算大事,但核查期间,所有用过贷款资金的项目都要停摆,这不是逼着公司倒闭吗?

“怕这期间公司出问题,那就把公司卖给第三方,整个公司从上到下打乱重组。”

换句话说,就是换个老板,公司姓氏估计也就换了。

在祁修延看来,每一个有用的!

他就算不是祁家亲孙子,但他现在姓祁,公司不可能给别人。

贺苍凛淡淡补充了句:“我买。”

其他人都觉得他在说梦话,只有祁岳山的表情是思量、斟酌的。

然后在贺苍凛之后几秒钟,说了句:“你把姓改回来。”

那意思就是,只要他改姓,这办法可行。

反正公司就是要交到他手里的。

贺苍凛笑了一下,“改不了,要么就等着直接倒闭。”

祁岳山不是个老迂腐,也不啰嗦,“就当我求你的,也不行?你母亲的姓氏固然重要,可别人认识祁氏不是一天两天了。”

“最不行,允许你日后将你母亲的‘贺’姓加到公司冠名里。”

“你母亲的死,与我没有关系,你爸虽然混,但他也没真对你母亲下手。”

“我知道她的死跟你们没关系。”贺苍凛就事论事,“你就当我们在谈的是生意,不是家事。”

祁岳山看了他一会儿,知道他是铁了心了。

稍微吸了口气。

“你在国外的公司叫什么,我至少要知道你有没有那个实力接过祁氏。”

只要公司能安然维系下来,总比落入别人手里强。

其实祁岳山明白贺苍凛的私心,他之前一直不愿意回来,估计就是不想担一个‘继承人’的名头。

在外界看来,他就是白白捡了便宜,继承了祁氏。

他要做的是掌控人,不是别人给他,而是他凭实力拿到手。

挺好,有野心,有头脑,不管他姓不姓祁,他都是名副其实的祁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