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胜的脑袋往左歪了歪。
“央累鸟?”
“你打听那种废物干什么?”
“它们央累一族,凭本事都把自己玩灭族了,你还要找他们?”
常胜问了一连串问题,不等朵朵回答,又自问自答了起来。
“本座倒是知道,央累一族此前为了绵延后嗣,做了不少得罪其他族群的事。”
“难道你也是找它们寻仇的吗?”
“但要是这样,你还是趁早死心吧。”
“最后一颗央累蛋被国师保管在紫薇阁。本座都接触不到,不然,本座早就一把火把那蛋烤了吃了!”
朵朵哗啦一下蹦到了人群最前面。
“泥不要吃!泥不想吃!只要泥带窝找到那颗央累蛋,薯么事情窝都愿意答应!”
沈府下人连忙拦住。
“小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
尽管他们根本听不懂,陛下的海东青究竟说了什么,但从小小姐的表现来看,明显是让她很感兴趣的事!
小小姐年纪这么小,脑子这么简单,万一这只老奸巨猾的海东青,故意设计骗小小姐,那可真就全完了!
皇家的老鹰,若是想害死这位四岁大的小小姐,简直易如反掌……
李锦州和大黄也一起上来拦着朵朵。
朵朵却在和海东青的这几句交流之间,生出了强烈的执念。
或者说这执念早就已经有。
每当朵朵被告知,说央累这种鸟早就已经灭绝,不存在于世间,她心里的失望多了一分,但运运而生的希望也多了一分。
眼下好不容易从常胜的嘴里,得到最确切的消息,确定这世上还有最后一颗央累蛋,她当然拼尽全力也要去争取!
“这些日子以来,都是爹爹们为窝着想,为窝操心……”
“要不是因为窝,墨尘爹爹和大哥也不至于被困在虎啸城,现在还来不了长安……”
“要不是因为窝,师姐和明珠姨娘也不会受伤……”
“朵朵总是很容易把事情搞砸,只是因为运气好,所以没有人责备窝……”
“但窝以后是要成为百花谷山大王的人!”
“是要代替娘亲,保护所有爹爹的人!”
“其他爹爹的麻烦,暂时都用不上朵朵……”
“可二爹爹的腿,还需要朵朵去找到央累!”
她自言自语,却士气十足的说着。
在朵朵心里,这是她最容易办到的一件事情。
她没有其他顾虑,只想为二爹爹争取一只央累!
有了此前在流云宗治疗仙鹤的成功经验,朵朵对于帮助鸟群很有信心!
她从前在百花谷时,也听老猴大夫说过——
有些族群在濒临灭亡时,为了保存他们族群的血统,也会尝试着和其他近似的动物族群繁衍后代。
即便这世上只剩下最后一只央累,它不能像大哥和师姐那样,通过双修的方式,产出新的鸟蛋。
但这世上又不是没有其他鸟了!
所以,只要那只央累活着,一切就有希望!
而接近央累之前,首先要通过常胜这一关!
朵朵迫不及待地主动拔下了手上的树藤鞭子。
“来!打架!”
常胜没有想到,面前这个小不点答应和自己过招切磋,不是单纯的想争夺长安城第一兽王的宝座。
而是想要借由它的身份地位,去见央累这种笨鸟留下来的最后一颗蛋!
常胜生气了,“小不点,你什么意思?难道本座在你眼里还比不上一颗蛋重要吗?”
朵朵哪里懂那么多弯弯绕,她遵循本心的说道:“泥别管窝为什么同意打架啊。总之,要打就打!泥少啰嗦!”
“哼!”
常胜猛地振翅,宽大的羽翼在沈府后院掀起一阵劲风。
“本座现在改主意了,不想和你打了!就凭你那点三脚猫功夫,根本不是本座的对手!本座对你动手,反而是自降身价!……你乖乖投降,直接认输吧,本座才是这长安城的第一兽王!”
朵朵皱了皱鼻头,“要打架的人是泥,不打的人也是泥,泥怎么阴晴不定的?窝打不打得过泥,是窝的事!泥还没动手呢,怎么就知道窝不行?”
朵朵想见央累心切,一时间将李锦州和大黄先前的叮嘱都抛诸脑后。
她主动甩出树藤鞭子,向常胜发起了猛攻。
这一鞭子劲道十足。
院子里的花盆瞬间倒了一地。
石桌上的茶壶也滚得摔得到处都是,摔成了一朵碎花。
李锦州的袖子被吹得猎猎作响。
几个丫鬟们的头发散了一肩。
但海东青常胜还定定的站在假山之上。
它居高临下的看了过来,目光死死锁定朵朵。
“小东西,你确实让本座刮目相看了……但就凭你这点本事,还不足以叫心甘情愿本座让出长安第一兽王的位子。”
说完,常胜忽然完全张开翅膀,从假山上俯冲而下。
巨大的身影遮天蔽日。
在众人没来得及快速反应之前,利爪抓起朵朵的双肩,将她带飞到了空中。
“大王!”
“朵朵!”
“小小姐!”
“汪!——汪汪!”
底下众人纷纷惊呼,但谁也跟不上常胜的飞行速度。
眨眼功夫,常胜便抓着朵朵飞出了沈府宅院范围。
“呜呼……”
被挂在半空中的朵朵,先是吸了一口凉气。
“好冷啊……”
她小小的身躯不自觉的缩成了一团。
既因为冷,也因为害怕。
但是飞了一会儿之后,她慢慢的放松了手脚,甚至还展开了双臂,尝试着像鸟儿一样,感受迎面而来的风力。
“原来飞起来是这样哒!”
“感觉自己变轻了很多呢!”
“那窝就更要找到央累鸟了,窝一定要让二爹爹也体会这种飞起来的滋味!”
常胜听着听着觉得不对。
“小东西,你刚刚说那话是什么意思?你要让谁也飞起来?”
朵朵重重地点头,并转过头抬起眼看向常胜。
“窝想让我二爹爹也飞起来!”
“听说央累鸟因为腿短,一生不能在地上久待,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在天上飞。”
“所以它们多半是因为飞累累死了,或者是因为在地上碰上比它们高大的对手,一不留神就被揍死了。”
“央累也挺惨的……”
“但我二爹爹功夫很厉害,最会丢扇子砸人了!一砸一个准!”
“如果央累可以和窝二爹爹一起玩,他们俩就都会活得很开心哇!”
有些忐忑地绕到了“阿红骑”的正面,张也定睛一看,被锈蚀的盔甲之中竟是一具干尸!虽然身体干瘦得早已看不出样貌,但是那还没有彻底朽化的暗金色长发,已经显明了此人的身份。
林玉凌原本也只当做是一个热闹在看,在听到这位大婶说铺子还没开张的时候,她顿时心就一紧。
不过除却幻境,在登上佛山石阶时,每迈一步可都是会受到短暂的所谓心魔影响。
福瑞酒楼已经停业,那些中毒的顾客也安置在三楼雅间,他们一直呕吐而且口吐白沫,看着令人心惊。
他本就是个知恩图报的孩子,被人这么一念叨就会觉得自己一旦哪里不好了,就会愧对很多人。
原本就因为饥饿而没有精气神的义军士兵们,加上此时降卒的身份以及这一路的远行,搞的一个个垂头丧气。
“武田彌宜,同为这个世界获得稻荷神大人的偏爱之人,我想我们是幸运的,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平冢凛对着武田晴人展颜一笑。
“这么漂亮的脸蛋,我若是见过就一定会记得……”张也喃喃自语。
这算是什么?难道林玉凌还没有搞明白,这破坏的其实是他们店铺订好的布料吗?
一声脆响,秦狗儿挤得太起劲,一个瓷盘从怀里掉出,摔在青石地砖上,碎片四溅,秦狗儿吓得往后一跳,随即脸色惨白,仓皇地看着四周。
九哥这时转过身看着我们说,呵呵,你知道今天被我们砍的都是什么人吗?听到九哥的话我跟张力都愣住了,我们哪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当杜奕伍媚再次出在山洞洞口的时候,寒鸦消失的无影无踪,就算寒鸦在有耐心,有如何守株待兔三十年。
陈天宇紧跟在洪天明的身后冲出了房间,在地上滚动的同时抽出大腿外侧枪套里的手枪,用非常标准的跪姿射击,把手枪的准星套在了重甲兵因为抬头暴露在外的咽喉上。
“他?这个新兵?”赵柏就着车厢内昏暗的灯光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的陈天宇。他不相信这个看上去就是一个刚入伍不久的新兵蛋子会想出这样的点子。
好巧不巧,许明明正处在黑岩与熊慧慧之间,这把沙子竟贯穿了她的肩头,带出一串血珠。
经过一次喷吐,王逸天大脑中疼胀爽的感觉终于消失了一些,但是双腿却有点站不稳的感觉,只感觉双腿轻飘飘的,根本支撑不住自己的自己的身体。王逸天头脑晕沉沉的,有种直接闷头就睡的想法。
但是清幽的实力毕竟比武圣风无边要高的多,风无边一时大意中招,而红衣清幽则不会,她的战斗经验极其丰富,而且与当年这把怒狂降魔杵的原主人怒神怒天交手过数次,对于这招“惊天动地”已经非常熟悉了。
“中国有句古话,叫‘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所以你尽管按照我吩咐的去做,因为他们一定会来的!”江秋隐藏在镜片后面的眼中闪过一道阴冷且充满杀气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