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寻欢(1 / 1)

温叙言听了个大概后就离开了屋顶,庄春生见温叙言往自己这边过来了,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怎么样?”庄春生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温叙言,问道。

“没看见另外一个人的脸,不过已经可以基本确认了,傅予声是有图谋的。”

庄春生的目光落在温叙言的靴子和衣摆上,黑色的夜行衣上斑斑点点的落了些许白色的东西。

庄春生伸手捻了捻,是一种白色的粉末。

“傅予声果然提前做了防范。”庄春生指着温叙言衣摆和靴子上的白色粉末道。

温叙言低头瞧了瞧,不太确定是什么东西,见那房间熄了灯,温叙言拉着庄春生翻进了隔壁的宅院。

“先回去再说。”温叙言低声安抚道,“只是一些粉末,不会有什么事的。”

两人前脚刚走,傅予声后脚就从屋中出来,捡起门槛旁边的蜡烛点燃,走到水池旁余光落在石桌上,心中顿觉不安,思来想去后将蜡烛对着石桌上照了一会儿。

因为这宅子没有人住,到处都是一些杂草灰尘,石桌上本不明显的印记在烛光的照耀下显现出来。

看着那道脚印似的痕迹,傅予声心下微沉,当即搬了一架爬梯来,登上了屋顶,一眼就注意到了一块与其他瓦片不同的瓦片。

蜡烛照得近了,便能看见瓦片上有一道指痕。

忽然想起来自己在来的路上时恍惚听见了庄春生的声音,一时间急躁又愤怒。

难道庄春生察觉了?可是刚刚那个人都没说……

——

回到温叙言的院子里,还不等庄春生说话便觉得身旁的人往她这边倒下。

庄春生慌忙接住温叙言,心里的不安愈发浓烈起来:“温叙言?”

温叙言眼前模糊一切,只觉得自己的力量正在流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庄春生见温叙言状态不对,捞过温叙言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半拖半拉地将人拉回了屋里。

温叙言嘴角溢出了血迹,血迹红得发黑,庄春生咬着牙,将指尖搭在温叙言的脉搏上,她医术平平,只是跟着黄大夫学过皮毛,只是现在这个情况她又不好去叫人。

和傅予声碰头的估摸着就是庄府的人,她若是这个时候叫人来,可能会暴露。

温叙言脉搏虚弱,庄春生思绪混乱,看着温叙言即将闭上的双眼,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温叙言,你别睡啊,你中了毒,你不能睡!”

温叙言抬手,他能感觉到自己现在有多虚弱,看着庄春生脸上焦急担心的神色,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但他也清醒了一分。

抬手在自己的几大穴位上快速点下,片刻时间,喉间猛的吐出一口黑血。

庄春生见温叙言这手法便猜到了温叙言可能不是第一次中毒,只是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你有没有信得过的大夫?我现在就去找人。”

温叙言摇头,“我封住了我的经脉,延缓了毒效蔓延速度。这毒罕见,我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中的。”

“不过你竟然哭了,我要死了,你会为我送葬吗?”

庄春生抹了抹眼泪,骂道:“你有病啊要咒自己?”

说完,庄春生突然想起来库房中有黄大夫送的解毒丸,连忙起身:“我去找解毒丸,你不许睡啊温叙言,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说完不等温叙言回答,庄春生转身快步往外面跑去。

库房离温叙言的院子有一点距离,等庄春生到库房门前时,迎面遇上今日值守库房的丫鬟。

丫鬟穿着庄府的衣服,看见庄春生先是愣了愣,然后快速低下了头,问道:“小姐怎么这么晚来库房?”

第一眼看见这个丫鬟时,庄春生心中警铃大作,庄府仆从众多,庄春生不敢保证自己见过每一个人,但眼前的这个丫鬟周身气度与她所见过的丫鬟都不同。

丫鬟大多质朴,偶尔会有些人身上带着市井气,除非是从小跟随她长大的醉香身上会带着经受过文学熏陶的才学感,不然整个庄府找不到第二个气质与众不同的丫鬟。

而眼前的这个丫鬟没有市井气甚至只是看上去质朴老实,其实周身都带着一股令人心寒的冷意。

庄春生见过这么多人,无论男女,都极少见到有人周身萦绕这样的冷意。

庄春生敛了敛心绪,打算找人去查查这个丫鬟,“开门。”

丫鬟低着头却忍不住看了一眼庄春生身上的夜行衣,不动声色地问道:“小姐这么晚来库房可是要找什么?不如告诉奴婢,奴婢找到后给小姐送去。”

“我做事什么时候还需要听你吩咐了?”庄春生朝丫鬟走近几步,以往时时都带着笑意的脸上此时满面冰霜。

丫鬟低垂的眼眸暗闪一下,庄春生伸手勾起丫鬟的下巴,强使她抬头。

庄春生打量着这张脸,不算熟悉的脸,甚至有些陌生,庄春生记忆中从未有过这个丫鬟的身影。

不过想到庄府的下人多,庄春生一时间也不好判定这人是混进庄府的,还是冒充了庄府的丫鬟。

丫鬟没有直视庄春生,视线落在庄春生夜行衣的衣摆上,并未看见白色的粉末,心中不禁疑惑。

难道庄春生这身打扮是有其他安排?真的是她多想了吗?

“奴婢不敢。”丫鬟低声回应:“奴婢只是看小姐似是从外回来不久,想着小姐定然疲累,想让小姐多休息。”

庄春生冷笑一声,原本勾着丫鬟下巴的手拍在了丫鬟的肩膀上。

“主人家的事什么时候是你可以揣测的了?”

庄春生紧紧抓着丫鬟的肩膀,指尖泛白,丫鬟咬着牙忍着痛,心中暗骂庄春生什么时候变了性,居然会和丫鬟动手了。

“奴婢错了。”丫鬟当即跪下低头,“小姐恕罪。”

庄春生垂眸看着丫鬟,面上冷意不减。

“以前没见过你,你叫什么?”

“奴婢寻欢,是新进府的。”寻欢拿出钥匙一边开门一边回答。

庄春生见寻欢不打算进来,便一把将人推进了库房。

寻欢撞在了木架上,疼得龇牙咧嘴,面上却不敢显露对庄春生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