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暖看着黑色劳斯莱斯从窗外开走,回头,“你继续说。”
“等他们开口,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上了。”乔相宇给她分析离婚案的博弈,“到时候能多争取……”
她想起前两次提离婚被傅时浔无视,看来不是不打算和她离婚,而是不允许事情脱离掌控,得由他主导才可以。
既然如此,就等下去。
两年都过来了,也不差这两天。
她了然。
乔相宇突然皱眉,她顺着他戒备的目光朝身后望去,视线撞入傅时浔冷淡的双眸,心头一紧。
他身姿尤显挺拔颀长,气质卓绝,锋利的下颌线透着一丝不容亲近的冷冽。
“傅总,好久不见。”乔相宇打了招呼。
男人淡淡颔首。
自小就是一个圈子里的,不熟也认识。
林岁暖见他什么都没听到,收回目光,目送乔相宇离开。
男人声音淡漠,“出来。”
她不明所以时手机响了,接起听到母亲的叮嘱,看着男人率先离开的冷淡背影,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是母亲给他打了电话。
劳斯莱斯封闭的后车厢。
男性清洌的荷尔蒙气息混着女人淡淡的栀子花香水味,刺激得她胃里一阵翻滚,想起在谢翡那儿看到,他办公室内纠缠的一幕。
是实操不行,想到的试管?
一股被他们玩弄在股掌之间,喘不过气来的屈辱感弥漫。
这样的日子,她忍不下去。
就算母亲知道后生气,她也要和他离婚。
抵达医院,她直奔住院部,见母亲气急败坏指着沈氏夫妇,“滚出去!”
“靖如,施语得知你重病好心来看望你,你什么态度?”
“别假惺惺了,沈正元。”
“她是好心来看我,还是想来逼死我,你们心里清楚?”
她进门看到这一幕立刻上前扶住母亲,看向沈氏夫妇,“这里不欢迎你们,再不走我叫保安上来了!”
“沈岁暖,我是你爸,她是你后妈,你是怎么和长辈说话的?”沈正元搂着谢施语呵护,对她剑眉冷竖。
想起寄人篱下的那几年,他们就是日日夜夜在她面前这样。
谢施语欺负她和沈正元倒打一耙,沈正元便会为了谢施语教训她,从来不听她解释,也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她一直以为是恶毒的谢施语勾引爸爸,破坏他们的家庭,爸爸被蒙蔽的。
后来,无意间她才知道。
他不是不愿意听她解释,而是只要能哄谢施语开心,她被冤枉也无所谓。
一道道鞭子甩在身体的痛楚,就算过去十几年,她记忆犹新。
她抓着母亲袖子的手收紧,手便被母亲按住了。
母亲护着她,“我的女儿姓林,不姓沈,更不需要你管教。”
“小浔,你来得正好,看看他们夫妻有多恶毒,语音逼不死我,直接登门逼迫了。”母亲拿出了手机播放谢施语发给她的语音。
恶毒刻薄的话充斥整个病房。
“傅总,不要听她们乱说。”
“这根本不是我的声音,她污蔑我。”谢施语狡辩道。
沈正元也附和,“是啊,施语很善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她看向了男人,男人身姿挺拔,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冷意,冷淡目光划过脸色惨淡的沈氏夫妇,淡淡回视。
“沈夫人高贵端庄,不会做这种事。”
“您误会了。”
冷淡的话,如同一盆冷水砸在她身上,她心底苦笑,刚才有那么一瞬,她居然期待他清醒过来,起码能认清身边的是怎样的恶魔。
他怎么会听不出来,语音就是谢施语的声音。
他只是不在乎真相,对沈惊鸿已到爱屋及乌的地步,连谢施语都维护。
母亲站不稳地摇晃,她急忙圈住她的身子,搀扶她落座。
他却连看都不看一眼,和沈正元谢施语朝外走。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手腕突然被母亲紧紧抓住,“暖暖,你去把人追回来。”
“妈妈还有话要问他。”
“妈……”
“你快去!”林靖如坚持。
她只能顺从。
将母亲交给护工,她追出去。
冗长的走廊,他与她站在两端。
“傅时浔……”
她开口喊他。
“等着。”
他冷淡说完,对傅时浔和沈正元的语气明显地和缓,“沈总、沈夫人,我送你们。”
他对沈氏夫妇态度温和,可对母亲冷淡。
母亲为什么还看不明白,怎么会还在幻想。
她在原地等了好久,见他一直不来,不想再等了。
离开时,一只大手突然揽了过来,将她禁锢石柱上。
“薛天祥!”
他鼻青脸肿,手腕还缠着绷带,像被人狠狠揍过,指尖突然掐住她的下巴,笑得扭曲又恶心,“不是清高吗?看不上我吗?今晚我就要你乖乖伺候我。”
“放开我!”她慌乱挣扎,可薛天祥这次早有防备,双腿挤压着她的长腿,不让她挣扎。
“傅时浔把我打成这样,放了你!我他妈找谁算账去?”
她愕然反应过来,“傅时浔马上回来!如果看到你对我不轨,他这一次绝不会放过你!”
谁知,薛天祥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大笑起来,“你以为自己还是他的心肝宝贝吗?”
“你看看你的好老公在哪呢?”他大手抓住她的两只手腕负到身后,拿出手机点开朋友圈的视频。
酒吧混乱的画面中,傅时浔目光阴狠,攥着一个男人的领子,拳头一下又一下砸在男人脸上,而沈惊鸿惶恐地缩在沙发一角,纱裙褴褛不堪,衣不蔽体地哭喊。
这是她第二次见傅时浔失控打人,第一次在他们的新婚夜,他失控地揍薛天祥。
薛天祥将手机扔开,拽起她的双手,将人推进了花圃,压了上来,“哭什么?这样的男人不值得。刚才在傅氏我碰你,他跟没看见似的。”
“而我不过戏谑了一句沈惊鸿,你瞧瞧他把我打的。”
“跟了我,我保证你吃香喝辣的,以后比作傅太太还风光!”
他抬手给她擦泪,畜生也有一点怜香惜玉。
她趁机抓起一把湿润的沙子朝他丑陋的脸洒过去,趁他双眼刺痛看不清楚,一把推开他。
还没爬起来,头发被拉拽,一阵触痛,听到他歇斯底里的咒骂,“他妈的林岁暖……老子今晚不做了你……跟你姓……”
她猛地被拉扯,身体失去平衡摔到薛天翔身上,立刻被他缠住。
恐惧的泪水不断从眼角滚出来,她感受到他恶心的抚摸,手摸索着身边的一切,衣衫被撕开时,她终于摸到了一块石头。
“你这样弄疼我了,我们换个地方?”
她忍耐着汹涌的恶心,恐惧让她的声音颤抖着,但她尽量压迫。
薛天翔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声音兴奋,“野战多好玩……”
她趁机扬起石头砸向他的脑袋,直将他砸得失去平衡栽倒在地,巍巍颤颤地朝外爬,手扒住回廊长椅时,脚踝突然被捉住,人被拖进了花园深处。
她突然看到回廊上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大喊起来,“救命……傅时浔,救我……”
男人目光转向花圃,随之转过来的还有他怀中凄惨的沈惊鸿。
“傅……呜呜……”
她的嘴被捂住,发不出声音来,满眼的祈求只剩下了绝望,看着傅时浔蹙眉,将沈惊鸿护在怀中,朝着反方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