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差的金墨尘语气也差,素来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寂暗冰冷,仿佛不可见底的深渊,暗藏危险。
“是么?”
他下意识想说自己并无什么未婚妻,骗人也得编个像样的理由。
但被尘封在角落的记忆告诉他,他的确与灵瑶宫有个婚约。只是订婚的双方还未真正见过面。
只是金墨尘这人多疑,总觉得接近他的人不怀好意。于是什么都没说,扶着墙就要站起来。
苏虞伸手过去扶他,还被对方冷漠地躲开了。
“……”
至于这般避她如蛇蝎?
原本金墨尘是要对苏虞下手的,但若她是瑶光仙子,那就有待商榷了。
前提是,她未曾撒谎。
他后退了一步,“你说你是我未婚妻,怎么证明?”
许是他的语气太过冷漠,少女原本大了些的胆子又慢慢缩了回去。
“我们交换了信物的,可合二为一的两个玉佩,你不记得了吗……”
听见这话,金墨尘生出一个“果然如此”的念头。
因为他绝不可能将自己的贴身物品交予别人,哪怕是自己的未婚妻。
这人果然是骗子。
然而就在他再次心生杀意时,少女抿嘴一笑,像是露出了对亲近之人才有的狡黠,“骗你的……”
“要是有信物的话,我就不会来这里找你了。”
话音刚落,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凝固成了冰雪。
“……”
很久没有人这样耍他了。
金墨尘有些恼怒,许是神志不清了,他竟然在这种关头与别人浪费时间。
他刚要说话,喉咙便忽然一痒,脸色苍白地掩唇咳嗽起来,连指尖都在颤抖。
苏虞连忙凑过去给他顺气,“我、我就是与你说个玩笑,没想着气你……”
金墨尘冷冷地看过去,忽然伸手掐住了她的脸。
两人的距离顿时缩短了许多。
冰冷却清晰的气息霸道地侵占了苏虞的感官,温热的小脸被他像面团一样掐住了。
她想挣扎,却还是被无情地镇压下来。
“我不管你接近我是什么目的,趁我现在还好说话,赶紧滚。”
说完话,他又嫌弃地松开手,语气刻薄又冷漠,完全没有刚刚脆弱的模样。
苏虞愣愣地看着他,随后瘪了瘪嘴,明亮的眼睛里很快蓄满了泪水。
“你凶我……”
金墨尘并不想理会她,只是在想为什么影子明明离得很近,却不听自己的命令。
否则她现在连哭都哭不出来。
毕竟,死人是没有眼泪的。
而苏虞默默掉着眼泪,心里却毫无波动,还有些疑惑,这人的力气怎么那么小?
修仙者本就可以强身健体,不会一副病恹恹的模样,除非像她这样受了重伤,暂时还无法医治。
可金墨尘为何……看上去比她还像个凡人?
他的厌恶与杀意,苏虞看得真真切切,他却始终没有真正动手。
或许,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呢?
在她分神时,金墨尘终于发现了失踪许久的黑影。
此刻它正亲亲热热地挨着少女的脚踝,半点没有看他的意思。
他的脸更冷了,尝试去唤回这家伙的理智,心里怀疑是不是对方用了什么手段操控了它。
却半点都没得到回应。
似是发觉他的视线在自己脚上,苏虞哽咽了一声道:“是它带我来找你的……”
与此同时,金墨尘的脸色古怪了一瞬。
因为他总算听到了影子的内心。
像孩童般欣喜雀跃。
“香香的、甜甜的,喜欢……”
“带在身边,要时刻贴着……”
“我的……不给你……”
金墨尘:“……”
——简直荒唐!
之前他用了多少鲜血饲养它,也不曾见它如此谄媚。
若非它不是人,他还真要问问苏虞是不是给它灌了什么迷魂汤。
许是金家那些长老给了什么法子,让她来讨好他。
思及此,金墨尘更觉不耐。
不过这双圆眼,倒是生得好看。
听闻魔界有一道十分出名的“糖葫芦”,便是将人的眼珠子串起来,鲜血做糖衣,咬起来还会淌下汁水。
就是不知道滋味如何。
但最终,金墨尘只是冷静下来,恢复成以往的谪仙模样,“我还有事,瑶光仙子请自便吧。”
竟半点没有安排她的意思。
想来当初的婚事,他也并不满意。
苏虞在心里冷笑一声,如今万石阁已是危机重重,放任她自己走,是为她好还是想害她?
若她真是瑶光仙子,回去的第一件事便是解除婚约。
不过若是有机会能救一救那些人,还是可以试试的。
否则若是他们以为自己被丢下了,该有多难过啊。
于是她伸出手,攥住了金墨尘的衣袖尖,打定主意不松手。
正巧之前那个护卫首领前来复命,见到他们站在一处,也没多意外,单膝跪地道:“少主,人已找到。”
苏虞在一旁听着,心里咯噔一下。
正疑惑时,又听到他补充:“那少年不知用了什么法器,竟躲进了您的房间,最后还是用寻踪蝶找到的。”
看来还真是他。
苏虞有些无奈,这下还是得跑一趟了。
这时,护卫首领又问了一句:“那少主夫人也要同往吗?”
话音刚落,他便对上了金墨尘冰冷的目光,仿佛他说了错话,顿时吓得浑身发怵,低下头不敢再抬起来。
他心里觉得瑶光仙子独自来寻他,实属不易,但少女脸上的指痕却触目惊心,想来刚刚定是发生了一些争执。
若是再将人置之不理,岂不怠慢了人家?
哪怕他们站在少主这边,可若是长老们知道了,肯定会对少主生出不满。
但被金墨尘清冷的目光一望,他又瞬间冷静下来。
少主这样做肯定是有他的考量,他若是越俎代庖,怕是下一秒这位置就换了人。
许是沉默的有些久,苏虞再次拉了拉金墨尘的衣袖,轻轻地撒娇道:“带上我吧,我会听话的。”
“……我不想一个人。”
最后一句话让金墨尘有些恍惚,似乎听谁说过。
但他很快就摒去了不必要的杂念,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微笑,“既如此,那你便跟着吧。”
正好让她知道,不是什么地方都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当初长老们想让他去联姻,不就是贪图灵瑶宫那点灵宝法器吗?
待他换了具身体,想要什么亲自去寻就是了。
金墨尘漫不经心地想。
徐漠想得心头发寒,然后暗骂赵康,自己让他去探探赵振华的口风,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他却至今也没见给自己回话。
远处水声我再听到的时候,转身就要走,本想跳下去离开,可到岸边又犹豫着退回来。
这瘟神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脸皮厚了!当年他动不动甩脸子的时候叫人厌烦,如今涎皮赖脸地更叫人厌恶。因为玩具买得有点多,姜沅君又要抱姜林,单靠外婆和捡捡根本拿不了那么多,于是徐漠顺理成章地蹭进了家门。
话落长身而起,出掌挥向同在看台上的秋长老,火盆上方的火焰受掌风影响歪向一侧,燃烧的更加旺盛。
还有的人,就算山压下来,就算掉进无边无际黑暗之中,也没有放弃曾经的梦想跟初衷。
“你……确定没事?”李璋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再次开口问道,赵祯的转变实在太大了,甚至让他一时间也无法接受。
“没事,我……我还撑得住!”李璋这时却强忍着道,说完他闭上眼睛缓缓的呼出口气,其实战场上的残肢内脏之类的对他的冲击还不是太大,最忍受的就是这股臭味,他鼻子又比较灵敏,所以才会如此的不适应。
“赔?你赔得起吗?我这是找人专门定制的,光是材料和手工就花了三千多,而且我不缺钱,这是我下午要比赛的衣服,你怎么赔?”年轻人听到了徐娅楠的话立刻如同一枚被点燃的炮仗一样。
开玩笑,这里可是他家,她住进来,让他无家可归,这怎么可以?
“李璋拜见刘夫人!”李璋当即也重新见礼道,夫人这个称呼的确比自己那个阿姨强多了。
见曹操要撤兵,吕卓一摆手,陈登带进城的那六万名将士,迅速做好了出击的准备。
老板的脸色顿时就变了,自己的公司的施工质量他是知道的,像那种路短的工程,那更加是豆腐渣工程,因为为了赚钱,没办法,偷工减料那是不可避免的。
一旦他主动殴打刘修,便是殴打荆州使团的人。事态上升后,曹‘操’的处境会非常艰难,更会遭到朝廷重臣的攻讦。
下了楼,让‘侍’从结账的时候,才得知刘修离开时已经付钱了。得知这一消息,三人对刘修的印象更好。
叶昔见他们没有说话,就开始准备刮脓血。她先拿了一些草药,配了一点麻醉药。
麻杆儿闻声而动,迅蹲身,伸出一条腿犹如钢鞭般向前横扫,整个动作流畅自然,毫不拖泥带水,一看就是个专业的练家子。
“可否请大人签字确认,我也好与杨老爷告别!”潜词就是怕侯奎出尔反尔。
当然,还有人提议,应该稳固关中,出兵汉中,把张鲁的地盘先夺过来。
“赵江,饿了吗?”杨旭估摸着张江又是跑回家报信,又是跟着自己跑那么远取东西,不饿才怪。
“那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石御救不好了,他以后就要成一个普通人了?还是说,你们想要安慰我,其实做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不好,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王若晨怒不可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