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5章 不可能,想都别想!(1 / 1)

足足过了好几秒,傅砚辞才终于回过神,温和的语气陡然变得急切:

“不行,我的女儿,怎么能跟你姓?”

林飒冷笑,内心喧嚣的情绪反倒平静了下来:

“你还知道,她是你的女儿?”

“你抱苏雨柔的儿子不下一百次了吧?可她呢?从出生到现在,只见过自己父亲一面。她是什么见不得光的野种吗?不配有爸爸?”

林飒鼻子一酸,不想流泪,可泪水还是忍不住从眼眶里流出来。

任何关于她自己的事,她从不会落泪,从来都是习惯解决问题。

可是,女儿的一丁点儿委屈,她都受不了,难受得要人命。

那是她拼了命、九死一生,在三十岁这年生下来的心肝宝贝。

一想到她的宝贝被亲生父亲如此冷漠待之,她的心肝就仿佛被油煎。

“不是,我……”

傅砚辞恍然了几秒,向来沉着肃静的脸庞,有了几分无措。

直到此时,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好像确实对女儿和林飒忽略得有些过分。

名字……不对,女儿的名字他想过的,他还为此特意翻了好几天的字典。

他迟迟没有做决定,是因为他觉得,女儿的名字必须特殊,要与众不同。

“你听我解释,飒飒。”

他慌张的情绪逐渐淡定下来,上前一步,握住林飒的手:

“女儿的名字我想过的,我只是还没做最终决定,我没有不把女儿放心上。”

“别叫阿离了,多不吉利。咱们的第一个孩子,当然是跟爸爸姓,你说呢?”

傅砚辞的声调再度变柔,耐心地哄着。

见林飒没有抗拒,他再度将她拽入怀里:

“我答应你,今天就把女儿上户口的事情搞定。满月宴没办没关系,等百天宴,我们一定办得风风光光,我把海城所有的名流都请到现场,保证给女儿办的轰动又热闹,好吗?”

林飒再度被拥入怀,熟悉的松木清香钻入鼻孔。

她很想抗拒,可浑身就仿佛瞬间被人抽掉了骨头,突然丧失了力气,没有挣扎。

手机铃声就在这时响起,是张嫂打来的:

“夫人,您好点了吗?黎黎一直哭闹不停,可能是想妈妈了,您……”

没等林飒开口,傅砚辞主动从她手里接过电话:

“张嫂,你好好安抚宝宝,我这就带夫人回来。”

林飒张了张嘴。

看到傅砚辞起身将她的外套递过来,她忍住了刚想蹦出口的话语,任由他将外套披在她肩上。

傅砚辞让司机将他和林飒送到万世盛景。

一推开门,黎黎响亮的哭声传来,林飒下意识刚想奔上前去,傅砚辞却抢先一步往黎黎的方向去了。

黎黎显然哭的时间有些长了,整个小脸都憋成了红紫色。

可神奇的是,傅砚辞一靠近,将她抱入怀里,黎黎竟立马停止了哭泣。

她瞪大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抱着她的男人。

“宝贝,我是爸爸,不哭了,乖。”

“张嫂,你去给宝宝泡奶,我来喂。晚上我不走了,我亲自留下来照顾。”

傅砚辞抱着黎黎,一边轻柔地吩咐,一边轻轻地摇着。

林飒站在玄关处,远远地看着,内心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凉。

他抱孩子的姿势如此专业,哄孩子的步骤如此娴熟……一看,就积累了不少经验。

一想到他和苏雨柔整个月子都在一起,而他也是这样亲力亲为照顾苏雨柔的儿子。

林飒的心,刹那间就仿佛被刀子在一刀刀凌迟。

剧烈的疼痛袭来,她直捂心脏,脸色惨白,勉强支撑着自己,往房间里走去。

“夫人,您没事吧?”

张嫂注意到林飒异样的神情,连忙问道。

“没事,帮我把挤奶器拿房间里来。”

林飒轻轻吩咐了一声,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没当妈之前,她从不知道原来一个女人从女孩变成妈妈,竟要经历如此多的难关。

挤奶这种事,换做从前,她压根不敢想象。

可如今,母爱成自然。

所有的所有,通通可以为了她的黎黎让步。

她可以不美,不精致,甚至很狼狈,很辛苦,很心酸,很邋遢……可这些,与黎黎的健康成长相比,不值一提。

林飒启动挤奶器的动作已经十分熟练,甚至麻木。

涨奶的疼痛,最初难以承受,如今,她也已经习惯成自然。

她现在是妈妈了,有了属于自己的宝贝……林飒一想到女儿可爱的小脸,眉眼顿时不自觉柔和下来。

傅砚辞哄睡了黎黎,轻轻推开房门。

昏暗的灯光下,女人身穿一身淡粉色的家居服,从前鬓角整齐利落的短发如今留长了些,额前的秀发恰好遮住了她的眉梢。

或许是母性的光辉使然,她原本清冷锐利的眉眼,此刻在柔光下竟显得格外温婉柔和,仿佛蒙上了一层细纱,褪去了往日的锋芒,多了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动人心魄的柔美。

她低头正在沉思,眼神专注而温柔,那是一种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发自内心的宁静与满足。

那一刻,傅砚辞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从心底蔓延开来。

“好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傅砚辞迈步走向林飒,磁性的嗓音异常温柔。

林飒瞬间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本能地立刻用衣服盖住一切,神情慌张:

“你……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傅砚辞宠溺的笑笑,蹲在她面前:

“飒飒,你哪里我不曾见过。跟自己老公,你还害羞?”

傅砚辞坐到林飒身侧,掏出一个长条的玻璃盒:

“我找人买了一盒野生的百年老红参,给你补气血用。这东西有钱都买不到,我为了得到它,花了不少心思呢。”

林飒低头,就着昏暗的灯光,看到高档透明的玻璃盒里,一株粗壮修长的红参躺在明黄色的锦缎上。

乍一眼看像人形,很有气势,一看就是好东西。

医生早就说林飒气血亏空得严重,容易头晕晕倒,让她去买红参补气血。

可林飒问了很多朋友,甚至还托长白山那边的同事帮忙买,但买来买去都是小片的,喝了也不见多大用处。

林飒是识货的,一看这东西就是花了大心思弄来的,也算合心意。

她接了过来,身上那股冰寒的气息稍稍收敛了几分:

“好,谢谢。”

“那天唐果说你生孩子大出血,我很震惊,没能陪在你身边,我很愧疚。”

傅砚辞感受到林飒身上的锋芒在褪去,再度将她拥入怀中,轻握住她的手:

“那天我是打算回来的,已经买好票。可是雨柔突然摔了一跤,流了很多血。”

“江扬去秘密基地前再三嘱咐我,一定要让雨柔肚子里的孩子平安降生。我答应他,就必须做到。”

“飒飒,我从来都是把雨柔当妹妹,把江扬视作亲兄弟,你别再误会了,好吗?”

傅砚辞柔和的声线,在林飒的耳畔回荡。

有那么一瞬,林飒也在反思,是不是自己生了孩子之后太敏感,是不是真的误会了什么。

傅砚辞的手机就在这时响起,屏幕上的“柔柔”两个字,扎进林飒的眼睛里。

傅砚辞条件反射般松开抱着林飒的手,立刻站起身来接电话:

“雨柔,怎么了?”

“砚哥,我肚子好痛,刚刚又流了很多血,医生说我气血亏得厉害,需要红参补气血。听说市面上最好的那根红参被你买了,砚哥,你一定是买给我的,对吗?”

林飒清楚地看到,傅砚辞的身体分明轻晃了一下。

他声音平稳:

“你怎么不早说?我把红参给了飒飒,她体质也不好,需要补气血。”

苏雨柔的声音通过电话外音清晰传出来:

“这样啊,砚哥,你对嫂子可真好。那……那能不能让嫂子分我一半?”

傅砚辞话音刚落,就听到耳边传来林飒干脆又坚决的声音:

“不可能,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