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医生坐在陈默刚刚坐着的椅子上。
她闭上眼睛回忆了很久,才开始讲述自己的秘密。
“那是八年前的事。”
她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我在咸城读大学。”
“大学时代,我交了一个朋友,她姓郑。”
“因为她口音的问题,‘郑’跟‘曾’分不清,后来,我就故意叫她老曾,刚开始叫她的时候,她每次都会翻个白眼,后面就慢慢习惯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Q医生的语气柔和了很多。
显然,那段回忆让她倍感怀念。
在Q医生的讲述中,医生们逐渐进入到了她的故事里。
老曾是一个很开朗的人,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会觉得这个世界没有那么糟糕。
她会记住你说过的每一句话。
会在你生日的时候送你一本你随口提过一次的书。
会在你感冒的时候翘课去给你买药。
Q医生喃喃道:
“我们形影不离。上课在一起,吃饭在一起,逛街在一起。宿舍里的人都说我们像连体婴儿。那时候我们都以为,我们会做一辈子的朋友。”
大二那年的国庆假期,二人越好去旅游。
具体去哪里,Q医生已经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要坐很久的车,走很远的山路。
Q医生还记得她们那辆车。
那是一辆很旧的中巴车。
白底蓝条的漆面已经斑驳了,座椅上的皮革裂开了口子,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
车里有一股很重的汽油味和汗味混在一起的气味、
车窗开着,但山风灌进来也吹不散那股味道。
那是一条很难走的山路,一边是山壁,一边是悬崖,路面上全是碎石子。
Q医生至今都想不通,她们为什么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旅游。
“然后...”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中巴车翻下了悬崖。”
“我只记得一阵剧烈的颠簸,然后是失重感。”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
“车身在翻滚,我不知道到底翻了几圈。我只记得天和地在不停地交替出现。”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左侧额角。
那里有一道很浅的疤痕,被头发遮住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这是那时候留下的疤痕。”
她的手放下来,重新交叠在膝盖上。
“我醒过来的时候,是脸朝下趴在地上的。鼻子和嘴里全是土腥味,耳朵里嗡嗡地响,什么都听不见。”
“我花了好一会儿才弄明白自己在哪里,翻滚的过程中,我被甩了出去,落在了落叶堆里,至于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Q医生的描述十分细致。
就好像这些事全都是昨天发生过一样。
她还记得中巴车的样子。
汽车扭曲成了一团废铁,玻璃全碎,司机的半个身子挂在挡风玻璃外,车里的乘客几乎都死绝了。
除了...老曾。
“老曾没有死。”
“一根变形的座椅支架穿透了她的小腿,把她钉在了地上。”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把她从车底下弄出来。”
说打这里。
Q医生叹了口气。
“那个地方没有信号,我试了所有的手机,都没办法跟外界通讯。”
“我试过去外面呼救,但走了几步,就听到了野狼的声音。”
“我害怕老曾一个人待在那里有事,就过去把她背了起来。”
就这样,Q医生背着老曾走了大概两个小时。
不仅没有找到路,天还彻底黑了。
山里的黑跟城市不一样。
那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树影在头顶晃动。
风拍打树叶的声音让人精神紧张。
说到这里,有人好奇问道。
“Q医生,你当时为什么不在原地等待救援?”
Q医生平静道。
“因为我被吓坏了。”
当时的Q医生,只是个大学生。
而中巴车里全都是死人。
光是站在那里,Q医生的精神就已经濒临崩溃。
她满脑子都是救出老曾,离开这个鬼地方。
根本就没有去想过‘等待救援’这种事情。
经过这个小插曲后。
Q医生的精神平稳了许多。
她整理了一番思绪,继续说了起来。
他们走了很久。
久到Q医生的腿失去了知觉,分不清她是在走路还是在做梦。
然后,忽然之间,他们来到了一条走廊里。
图书馆顿时安静了下来。
“什么?”
有人低声问了一句。
“我没有听错吧?”
根据Q医生所说。
那个山林不说是与世隔绝。
至少也是人迹罕至。
怎么会有走廊?
Q医生继续讲述。
“那条走廊,前后左右全部都是灰色的墙壁。”
“灰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有人吞了吞口水。
他问道:“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当时也不知道。”
Q医生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之色。“但现在我知道了。”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那个地方,就是鬼蜮。”
这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书架微微颤动了一下。
沙沙...
Q医生的日记开始更新。
她低头看了眼,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很显然,日记的撰写人对她的秘密很感兴趣。
Q医生知道,自己赌对了。
在得到‘鼓励’后。
Q医生继续道。
“那个鬼蜮的规则,”她说,“是饥饿。”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医生们的脸。
“有些饿是有尽头的,你知道再过几个小时就能吃上东西,你知道冰箱有面包跟鸡蛋,打开手机可以点你想吃的外卖。”
“但我感受的饿,是没有尽头的深渊。”
“像一只长在你胃里的手,不停地抓,不停地掏,把你从里到外翻过来。”
“你能感觉到自己的胃在收缩,在痉挛,在用自己的胃酸消化自己。”
“你能感觉到肠子拧在一起,像被人攥住了用力绞。”
说到最后。
Q医生平静道。
“到了那时候,你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吃点什么,什么都行。”
“你吃了什么?”
一个人问道。
Q医生瞥了他一眼。
她的脸上,拧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别急。”
她一字一顿。
“我要说的秘密,才刚刚开始。”
轮回之力形成了一个大磨,大磨将三人压在了中心,张铭微微一摆手,顿时间大磨转动了起来,无尽的轮回之力猛然间朝着三人碾压而去。
“区区人类!”心魔咆哮起来,它的身形开始变幻,从清晰变为模糊的一团黑气,随后外部被易云打散的无数个言灵雨的幻象都开始朝这团黑气汇聚,并且被淹没在黑气漩涡中,融化、融合。
在辛德莱尔王国、弗洛伦萨公国,各处都能够看到辛德莱尔大学的学生的身影,尤其是商界、政界。
他已经打算要正式称帝了,重建凯撒帝国,争取更进一步的统治权的升级,更好的统治现有的控制区,才是他当下最重要的事情。
李厉的话倒是提醒了他,虽然现在需要自己等人动手,但是却不可能赶尽杀绝。毕竟这些妖兽虽然杂鱼,但是对于普通的柳城军来说,实在是最好的磨炼对象。
“你好好呆在家里呀,我们一会儿就回来。”东方瑾拽了拽身上的衣服道。
开玩笑,我堂堂圣子,难不成还要跟你们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讲道理,直到最后才展现实力让你们心服口服?甚至按照套路来,还要等你们去搬救兵?
而眼下,伊格尼尔在这么遥远的距离上,仍然给了戴恩非常巨大的压力。他扪心自问,就算是现在的他,去跟一头活了不知道几千年的传古巨龙单挑,估计也是输多胜少。
显然现在我们的妖术师萨马已经沉浸于光复哈卡莱氏族的荣光不可自拔。
虽然可能伴随着不可知的危险,都是如果不亲自去看看,无张青更不放心。
她身上的那件珍珠白的晚礼服是高定晚礼服,很好的勾勒出了她优美的身体曲线。
两人看着那渐渐远去的两道身影,理了理衣衫,便到附近找了一间客栈,休整了一番。
回到石砫,因解决了心头大患,即将迎来一段太平日子,众人面上皆挂着笑。
不是旋律不优美,不是歌词不动听,而是纯粹的感觉到不舒服,头痛。
当然,这对鸳鸯狗儿在周景晏做了皇帝之后在皇宫里很是疯狂,到处咬扑人,她唯一的儿子便被这对鸳鸯狗儿咬了很多次,她便做主打了这对鸳鸯狗儿一顿,谁知道华妃便告在了周景晏那儿。
“你……你想干什么?”她看到他粗大的喉结动了动,明显的在隐忍压制着什么。
众人齐声应和,而后跟在秦良玉身后朝那十分显眼的山门处走去。
渐渐的,仿佛是不堪承受这滔滔不绝的阴森鬼力,紫青宝剑的金光逐渐黯淡下去,淹没在无数鬼魅之中,法力已近枯竭。
“都给我杀!”夏云轩双目微红,转头狠狠的瞪着被按在地上的土匪冷酷的说道。
狂躁的冷风猛地往他们这边涌来,柯露本来走在前面,结果她却是走在最后的人。刚开始进来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顶多就是冷风嗖嗖,在昏暗的灯光下,墙壁上时不时地出现鲜血淋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