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9章 小叔和侄女,京圈头号丑闻呐!(1 / 1)

京夜沉沦 柏黎查·唐 1529 字 19天前

轰——

阮晴猛然惊醒。

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额头上全是冷汗。

眼前不是昏暗的走廊,而是明亮的病房。

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

她趴在沈雁玺的病床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刚才的一切。

拥抱、亲吻、偏执的告白、蒙眼的领带……

全是梦。

阮晴长长松了口气,心脏依旧狂跳不止。

“您好,查房。”

主治医生带着护士进来,带来几分真实感。

阮晴立刻起身,迎上前,语气克制而恭敬:“医生,他怎么样?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翻看了一下病历,又检查了沈雁玺的瞳孔、反应,点了点头。

“伤者身体素质非常好,意志力强,虽然头部撞击严重,有脑震荡和血肿,但没有危及生命中枢。”

“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没有意外的话,二十四小时之内,应该会醒。”

二十四小时。

阮晴悬了许久的心,终于重重落下。

她扶着床边看着他,轻轻点头:“谢谢医生,麻烦你们了。”

医生护士离开后,病房里重新恢复安静。

阮晴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地看着沈雁玺。

苍白的唇,干涩起皮。

英挺的眉,紧紧锁着。

躺姿板正,气场不减。

即使病着、睡着,也不敢轻松,如他这一路走来。

阮晴俯身取盆,轻步进洗漱间,打了温水。

试了试温度,拿干净的毛巾蘸湿。

她小心翼翼,一点点帮他擦额头、脸颊、手。

动作轻柔,耐心。

又取纸杯和棉签,蘸了温水,轻轻湿润他干燥的唇瓣。

指尖轻轻一碰。

沈雁玺唇瓣,微微动了一下。

阮晴猛地一颤,指尖僵在半空。

梦里那个灼热、强势、掠夺般的吻,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

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她慌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加快手上动作。

“嗡嗡嗡——”

手机震动声吓了阮晴一跳。

是外婆文创公司的座机。

“阮小姐,您快来一趟公司吧,方曼罗女士过来了,说是要调走几份重要文件,我们拦不住。”

方曼罗。

阮晴秀眉微蹙,冷声道:“什么叫拦不住?”

“她已经被公司开除了,非法侵入公司外加抢劫重要文件,报警不会吗?”

对方一愣,震惊道:“原来被开除了……”

“有疑问?”

“没,没有,完全没有!阮总,我们马上报警。”

“报警之前,让保安把人拦住。”

“是,是……保安已经在叫了。”

阮晴这才后知后觉想起。

自从订婚宴出事之后,她就彻底当了甩手掌柜。

公司的事、家里的烂摊子、梁家的婚约、方曼罗和阮唯依的陷害……

全都是沈雁玺一声不吭,在背后帮她摆平。

她只顾着自己的情绪、自己的纠结。

却忘了,有人在替她负重前行。

挂了电话,她留下一张便签。

简单交代自己的去向,又反复叮嘱医生和护士多留意,才转身离开医院。

车上。

董特助已经在车里等候。

阮晴拉开车门坐进去,开门见山:“董特助,订婚宴之后的事情,跟我仔细说一遍。”

她不能再活在真空里。

董特助点点头,语气沉稳,一五一十汇报。

“梁家产业涉及灰色地带,沈总早就掌握证据,借着订婚宴一事,直接引爆。

现在梁家全面接受调查,资产冻结,不少业务濒临被收购重组。

您父亲阮明山,和梁家合作多年,牵扯很深。

目前正在配合调查,短时间内,无暇分身。”

方曼罗和阮唯依,给您下药,也在接受调查。”

阮晴静静听着,指尖微微收紧。

原来她这段时间的清净。

是小叔亲手,为她端了整个泥潭。

“那为什么,方曼罗今天能从里面出来,还跑到公司闹事?”

董特助神色微顿:“是阮唯依一口咬定,所有事情都是她自己策划,和方曼罗无关,所有责任一人承担,方曼罗这才被放了出来。”

阮晴眸色微沉。

阮唯依顶罪?

偏偏选在沈雁玺车祸出事这一天。

只是巧合吗?

还是……有人在背后操盘?

“我知道了。”阮晴压下疑虑,“还有别的事吗?”

“是有一件事……”董特助欲言又止,似乎在犹豫。

“董特助尽管讲,涉及到我的,我都会和小叔讲明,是我提的要求。”

阮晴语气坚定,莫名让人信服。

董特助眼神闪过一抹意外,他没想到阮晴如此敏锐。

他放心开口:“是这样的,沈总有一份投资合同,是给阮…总的。

这份合同投资您的晴也文创公司,还没完全拟好,因为沈总总觉得不够好,但大体框架已经出来了。”

投资合同?给她的?

小叔没提过。

阮晴片刻思量,随即点头:“董特助发我邮箱吧,我会和沈总讲,说这是我的意思。”

“是,阮总。”

董特助执行力很强,当即发了过去,“我已经发到您邮箱了。”

“谢谢。”

阮晴打开邮件,尚未来得及打开去看。

车子停在公司门口,车窗被人用力拍打。

“咚!咚!咚!”

力道很大,带着戾气。

阮晴抬眼。

方曼罗站在车外,神色怨毒,死死盯着车内。

阮晴猛然推开车门。

方曼罗一时不备,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阮晴!你别得意!”

她故意吸引路人注意,提高嗓门:

“这位年纪轻轻的阮总,你到底和京圈沈总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他一个继小叔,凭什么这么护着你一个非亲非故的继侄女?

侄女爬小叔的床!小叔和侄女,这是京圈头号丑闻呐!

简直伤风败俗,不知廉耻!”

路过的行人和公司员工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阮晴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泛白,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

手心已然冒出冷汗。

“心性不稳,还得练。”

沈雁玺曾经的一句玩笑话,突然浮现脑海。

莫名,慌乱下沉。

阮晴敛去情绪,缓缓抬眸,平静地看向方曼罗。

轻轻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无谓的笑。

方曼罗脸上的得意与笃定,出现一丝皲裂。

她预想中,阮晴自证、慌乱、无措、崩溃的样子,全都没有。

“说完了?”阮晴语气淡淡。

她抬手,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电话,打开免提。

“喂,您好,我要报警,有人在公共场合恶意诽谤、造谣、侮辱人格,我要求起诉……”

她话到一半,看向旁边拿手机拍摄的人,“有晴也文创公司员工作证,还有街拍视频。”

一字一句,清晰、冷静、坚定。

方曼罗脸色瞬间变了。

她想起最近在拘留所的日子,双腿一软。

“阮晴,你……我们谈谈,有话好好说……”

“要谈,去警局。”

阮晴收回手机,对门口保安吩咐:“拦住她,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进公司一步。”

保安立刻上前拦人。

方曼罗彻底慌了,看着阮晴从容转身的背影,不甘心地嘶吼:

“阮晴,你别得意!京州不比江洲,最看重名声体面。

你迟早身败名裂,没人容得下你!

等人玩腻了,你什么都不是!”

阮晴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脊背挺得笔直,姿态从容淡定。

直到电梯门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恶意。

阮晴缓缓滑靠在冰冷轿厢壁,闭着眼深吸一口气。

抬眸时,目光恰好落在轿厢内的电子广告屏上。

京州的城市风光,猝不及防映入眼帘:

对称规整的四合院,高墙深院,门庭森严,每一处都彰显规矩与等级;

沉稳厚重的飞檐斗拱,方正冷硬的现代高楼,新旧交织,一脉相承。

墙的高度是等级,门的朝向是宗法,街的宽度是体面。

京州名门望族,向来讲究秩序、看重体面,容不得半分逾矩与混乱。

方曼罗那句“京州最看重名声体面”,在这一刻,突然变得刺骨又真实。

车祸既是人为。

那这些流言蜚语,也很可能被人刻意利用。

“叮——”

电梯门打开,阮晴回神。

走出电梯时,屏幕里的城市风光,转为商业广告。

阮晴心头猛地一沉。

她忽然想起车祸前,商圈大屏上循环播放的、她与沈雁玺的混剪视频。

沈雁玺是京圈黑马,多少人眼红,多少人等着看他跌落神坛。

而流言,是一把锋利却没有成本的刀。

那视频怕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