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6 章 无路可走的任柯铭(1 / 1)

“阵……阵亡了!!”

“这怎么可能?王上校他可是五阶,五阶啊……怎么会死的!”

赵红明和陆永年此时的心态彻底破防,原因无他。

王上校的阵亡,预示着他们这群残兵败将,彻底失去了回家的资格,没有了最后的退路。

信仰崩塌、无家可归、成为了以任柯铭为首的另一个反人类团体。

这一系列的反转,就在这两三天之内,接连发生。

顿时让赵红明和陆永年两个还有着军人底线和原则的人,无法接受。

“为什么会这样?!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呵呵,……我们……我们竟然成了反人类组织……呵呵……”

就在此时,一名副官冲了进来,表情慌张,手里还拿着一部收音机。

在看见指挥官的那一刻,眼神里没了往日的敬仰和敬重,多了一丝复杂。

最后目光锁定在自己的军长身上。

“军长,出事儿了……”

话音还未落地,收音机里就再次响起了一则全国广播。

不是上京的正式通告,也不是哪个基地的求援信号。

而是来自于哈市基地的广播频段,赵正刚亲自口述的口播。

“我是赵正刚,春市基地指挥官。

不用纳闷儿是不是频段错了。

我现在就在哈市基地的广播站里。

现在整个哈市基地已经被我全面接管。

今儿个不讲别的,就讲一个人——任柯铭。

哈市基地的前指挥官,那个披着人皮的畜生、杂碎!!”

杯子重重顿在桌上同时炸响。

“第一件事。

去年七月,哈市基地那场大暴乱,死了二十多万人。

都以为是一些野心勃勃的军官和幸存者闹事是吧?

放他娘的狗屁!

那是任柯铭自己派人混进去挑起来的!目的呢?

借乱杀人,凑养尸地的材料!

那些死在暴乱里,是让他送出去,当了丧尸进化的口粮!”

重重的拍桌声,再次响起。

“第二件事!

这王八蛋跟谁合作你们知道吗?

小鬼子!

那个什么狗屁‘第二安全区’,早他妈被反人类组织新伊甸园控制了!

任柯铭跟他们勾搭,用人换脑晶!

将近三十万老百姓,就被他拿去换了五千多的脑晶。”

喘息声,拳头砸在桌上的闷响。

“说养尸地你们可能不懂,我给你们说明白点。

就是把活人切碎了,喂养丧尸,让丧尸快速进化!!

就为了等那颗破脑晶制作成的觉醒药剂!

就为了让他的亲信多打几针,多几个异能者!

那些被扔进去的,有老人,有孩子,有哈市基地的弟兄,甚至有他任柯铭自己的兵!”

“老子打了两年丧尸,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老子见过人被撕成碎块,见过婴儿死在娘怀里,见过活生生的人让尸潮踩成肉泥。

但老子没见过,真他妈没见过。

身为一个安全区指挥官,一个联合基地最高领导人。

竟然踏马的在基地里修建一个养尸地,自己人拿活人喂丧尸!

任柯铭这事儿干得,连畜生都不如!

畜生吃人是为了活,他呢?

为了他那点破权力!

为了他那些异能者当人上人!”

沉默几秒,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话我就撂这儿。

任柯铭带着他的那些侩子亲信们,现在跑到黑省去了。

各基地都听着,谁见着这王八蛋,给我往死里打!

打死了算我的!

打不死,抓回来,老子亲自给他绑养尸地里,让他自己尝尝那滋味儿!

艹踏马的……!”

广播里刺啦刺啦的响了一会儿电流音,这段广播内容再一次响了起来。

很明显,这段广播,是赵正刚的录音,循环全国范围的播放。

准备让任柯铭无路可走。

临时指挥部里,陷入了落针可闻的沉静。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争吵声和嘈杂声,而且听声音越来越乱。

赵红明疑惑的看向副官问道。

“外面发生了什么?!”

副官关掉了收音机,余光瞥了一眼任柯铭,看向自己的军长。

“咱们的士兵里,有部分人手里有收音机!”

说着话,举着手里的收音机晃了晃。

“这个,就是我从一名团长手里拿到的。

赵正刚的这则广播,已经被咱们的人,听到了!

现在士兵们正在闹,如果不赶紧处理,可能会哗变。”

闻言,赵红明和陆永年的脸色大变。

在这个时候,全军大溃败的生死存亡之际,保持这个广播信息。

那无异于是动摇了最后这支残兵的军心。

“不行,必须安抚住士兵们的情绪,要不然军心就散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齐齐转身正准备朝着外面走去。

这时,任柯铭的脸上,除了悲悯,还有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亲自去吧!”

说着话,就站起身,一马当先的迈步踏出临时指挥部。

废弃的阵地上。

电台的声音在废墟上空飘荡,断断续续,像刀子一刀一刀割过来。

赵正刚最后那句“自己尝尝那滋味儿”落下时,阵地上安静了几秒。

然后炸了。

“放他娘的屁!”

一个满脸是血的年轻兵跳起来,把枪往地上一摔。

“指挥官不可能干这种事!

老子这条命是他从尸堆里刨出来的!”

旁边一个老兵冷冷看着他:

“你命是他刨的。去年大暴乱的三十人,命是他喂丧尸的。”

“你他妈说什么?!”

“我说你聋啊?

去年七月暴乱,老子弟弟就在失踪名单里!”

老兵一把揪住他领子。

“赵正刚是东三省有名的直性子,他当着那么多基地的面播这个,能是假的?!”

年轻兵愣住了,嘴唇哆嗦。

远处有人蹲下去,抱着头,肩膀剧烈颤抖。

有人把头盔狠狠砸在地上,吼了一声,像野兽。

有人跪下来,仰着脸望天,不知道是在问老天还是问自己,反反复复就一句话:

“为什么……为什么啊……”

“我不信。”

一个独臂的老兵挡在人群前面,拦着那些往营地外冲的人。

“我跟任指挥七年,他看着弟兄们死都红了眼,他怎么可能……”

“那他为什么不出来说话?!”

有人吼回去。

“他躲哪儿去了?你让他出来说清楚!”

“对!让他出来!”

“让他出来!”

人群开始往营地深处涌。

有人拦住他们,两边撞在一起,推搡变成厮打。

拳头砸在脸上的闷响,骂娘的脏话,压抑太久的哭喊,混成一片。

一个半大孩子蹲在破墙根底下,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

旁边的人听见他在念叨,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回不去了……我老家在哈市……我妈还在那边等我……”

没人回答他。

风卷着灰烬从废墟上刮过,落在那三万残兵身上,像下了一场黑色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