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外,主干道上。
梁少阳的越野车带领着燕京基地的车队,在了毕方城斜对面的别墅前停下。
燕京基地代表团的出现,再一次引动了所有人的关注的神经。
一个是因为燕京基地这一次来的车队很庞大,足足三十辆越野车。
另一个就是燕京基地,融合了人口基数最大的几个安全区。
原本燕京基地大融合之后,人口就超过一千五百万。
之后,岗市基地覆灭,溃逃出来的大部分军民都逃往了燕京基地。
就在十几天前,常规人口汇报中,燕京基地的人口基数,已经接近两千万大关。
可以说是如今,除开上京基地之后,人口最多的一个基地。
人口的汇聚,带来的是混乱和物资紧张、饥荒、死亡。
但是,所有人都很清楚的是,人口暴雷,还不是燕京基地最大的威胁。
而是那个正在从鹅省,向着燕京方向慢慢蠕动的巨大丧尸潮。
毕方城正对面的那一栋别墅,是德市联合基地代表团的住所。
露天阳台上。
三把藤椅并排,三个人端着描金茶杯,俯视着楼下蜿蜒的车队。
居中的那位体态宽厚,军服绷得紧紧,眯眼时脸上的肉便堆起来,将眼睛挤成两条缝。
此人名叫沈经年,是德市联合基地的第三副指挥官,负责德市基地里的商业运作和与其他势力的物资交易。
此次也是此次上京之行,德市基地里代表团的领队。
他呷口茶,肥厚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眼神里充满了算计的味道。
“这燕京基地心真大,还有时间来参加回会议呢!”
“毕竟是综合实力排在前面的基地,该有的体面的风度,咬着牙也要硬撑着的!”
回应的声音是从沈经年左边传来的,声音的主人瘦得像竹竿,军装穿在身上空荡荡的。
他不喝茶,只把杯子攥在手里转,目光如同色中恶鬼一样,在每一辆车上舔过。
此人名叫薛观鹤,是沈经年最忠实的狗腿子。
而右侧那位坐得最直,鬓角霜白,面容清癯。
他嘴角始终挂着笑,眼底满是凉薄。
此人名叫季观山,是一名实权军长,也是沈经年拜把子兄弟。
他茶杯送到唇边,并不喝,只是嗅一嗅茶香,目光越过车队。
投向了另一栋别墅,和对方的人眼神相撞之后,微笑着点点头。
然后又迅速转向正对面,毕方城代表团的别墅身上。
声音却不疾不徐的传到沈经年和薛观鹤的耳中。
“老沈,毕方城的人闭门锁户的,也没有出来了。
刚刚咱们那么挑衅都没有反应,看来比咱们预想的要沉得住气啊!”
沈经年听后,也同样看向正对面的毕方城别墅,发出了一声似有似无的嗤笑声。
“不着急,这一次咱们和邢市基地的人联手,一定会把他们这个私人基地,踢出谈判桌。”
季观山放下茶杯,转头看向沈经年。
“如果上京和稀泥,不愿意把毕方城踢出去呢?!”
沈经年冷冷一笑。
“那我们两个基地,就借此机会,正式宣布,效仿东北成立联合特别政府,退出统战会谈!”
此话一出,季观山的眼睛一亮。
“咱们和邢市基地的人谈妥了?
确定要利用这一次李凡担任东北总督的事情,逼迫上京表态吗?!”
沈经年点点头,表情满是自傲。
“不管上京怎么做,咱们的联合政府是必然会成立的。
到时候,两方同时出兵,逼迫毕方城归顺。
交出武器工厂和生物实验室,以及那种百分百觉醒药剂的配方!”
薛观鹤还不等沈经年的话音落地,就立马发挥出自己的马屁功底。
“副指挥官高明,您这一招真是绝了。
用李凡的这个总督为借口,撕破上京表面统治的窗户纸。
然后再以为了防御尸潮的大局观,出兵收复毕方城。
这属于是一举两得,不对,是一举三得的绝妙计谋啊!!”
薛观鹤的马屁,让沈经年很受用,肥硕的脸颊上,挤出来一道道肉缝。
而右侧的季观山很明显并不是太喜欢这个只会溜须拍马的薛观鹤。
在他拍完马屁之后,就立马泼了一盆凉水。
对着沈经年朝对面的别墅努努嘴。
“老沈,虽然对方总人数才22个人,可全部都是三阶异能者,包括那个副城主和那个军官。
咱们的异能者警卫,也只有十五个三阶,剩下的十五人全是二阶。
激怒他们动手可以,但是也要注意对方彻底失控下死手……”
不等季观山的话说完,薛观鹤就冷冷一笑。
“呵呵!
他们敢,别忘了这里是上京,遍地都是三四阶异能者队伍。
他们敢下死手,除非想要同时得罪所有官方。”
“哼哼,咱们基地派去了多少人,去侦查毕方城。
不管是普通士兵,还是异能者侦查队,全都消失的无声无息。
你以为人家不敢对官方的人动手吗?!”
“那不一样,那个时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我们现在在哪儿,上京。
你看看这些岗哨,全是三阶,还有四阶带队巡逻!”
沈经年看到两个人又争论了起来,脸上一副司空见惯的平淡模样,摆摆手打断了两个人。
“好了,都别吵了。
毕方城不敢在上京杀人,这种行为就是向所有参会者宣战。
不过,老季说的也不无道理。
接下来,咱们在刺激毕方城的人的时候,让邢市联合基地的人先开炮,咱们跟风就行。
只要他们敢动手,那就太省事儿了!”
一句话,就让两个人偃旗息鼓,不再讨论毕方城的事情。
就在这时,燕京代表团的车队里,警卫全都下车,围住了别墅四面八方。
而其中两辆越野车,也终于是打开了门,走下来的全是清一色的年轻人。
打头那厚重一点的辆车里,当先迈出一双锃亮的军靴,靴筒上系得一丝不苟。
是个年轻的女人,中校军衔。
军帽压得很低,只露出半截挺拔的鼻梁和紧抿的唇角。
她站定时,风恰好掀起帽檐一角,众人这才看清那张脸。
眉如远山含黛,眼似寒潭浸月,偏偏肤色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衬得那抹唇色愈发淡了。
冷,却不是刻意的冷,像是与生俱来的冷漠一样。
身后跟着两个年轻校官,英气勃勃。
另一辆车里也下来一男一女,西装套装,精致得像从杂志上走下来的。
女的踩着细高跟,落地时小心地避开了地上的水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