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瑾紧接着就说道,“玉郎兄怎么不在?”
陆怀瑾忽然话锋一转,让薛严表情顿了顿。
随后,他开口说道,“玉郎应当是在自己的院子里,你是来找玉郎的?”
薛严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实在是之前哪怕薛玉郎还是太医的时候,陆怀瑾都不算瞧得上,骨子里透着那股傲慢。
薛家这些人,陆怀瑾也就对薛严,还算是发自内心的客气一点。
而现在,陆怀瑾却主动提起了薛玉郎......
陆怀瑾点头说道,“嗯,还请薛兄,让他出来一下,我有事与他说。”
薛严点头,随后就看了小厮一眼,小厮也立刻出去了,十分的有眼色。
而薛明珠站在一旁,甚至全家人都没反应过来,这有什么不对,也没人让她找个座位坐下。
薛明珠咬了咬唇,故意咳嗽了一声,这才让所有人的注意力,落在了她身上。
薛有道这才恍然,“明珠也跟着回来了,怎么不找个地方坐下。”
薛严眸光转了转,“月份大了,还是找个座位坐下吧。”
但薛家的人,都知道薛明珠并没有怀孕,这假孕的身子,倒是装的挺像的。
薛明珠这才有些委屈的说到,“父亲跟大哥,一直跟世子说话,也没注意到我,我怕我贸然坐下,弄出来的动静,打扰了你们说正事......”
薛明珠这是装委屈,埋怨两人。
可眼下两个人的心思都在正事上,谁有精力,接她的话?
最后,薛有道直接说道,“世子,明珠既然回来了,要是没什么事,不如让她先去她母亲的院子吧,她母亲也很久没见到她了......”
很明显,薛有道是想要把薛明珠给打发出去。
就在薛严以为,陆怀瑾会点头,直接让薛明珠离开的时候,却听见陆怀瑾说道。
“不,今天的事,就当着明珠的面,一起谈吧。”
薛有道没忍住,“她一个妇道人家,有什么可谈的?”
以前薛有道还十分瞧得上这个女儿,觉得她是个才女,日后定然会高嫁,给薛家争光。
但现在就是一个不入流的妾室,一个妾室,跟他们男人坐在一起,谈什么大事?
可也不能这样想,薛有道下意识又想到,要是薛凝的话......
是了,薛凝他就从来没觉得,跟他们所有人谈什么大事,有什么突兀。
因为薛凝,几次上朝堂,潜意识里,就让所有人觉得,才智卓群,本就不是一般女流之辈。
薛明珠心里不堪,父亲就是这么看她吗?眼下说这些贬低她的话,半点都不含糊。
陆怀瑾也没觉得薛有道说的有什么不对劲的。
陆怀瑾直接说道,“这次是例外,一会儿你们就知道,本世子为何让她留下了。”
等过了一会儿,没等多久,薛玉郎就匆匆赶来。
薛玉郎听说陆怀瑾想要见他,大哥他们也都在府中,他心里忐忑之余,又想着莫非是谁家人生病了?
他的医术刚好能用得上?没准还是一个机会......
自打上次回府之后,薛玉郎就没再回陆家,生怕华阳公主因为薛明珠,而迁怒到自己身上。
“世子,听说您找我有事?”
薛玉郎看向陆怀瑾,直接开了口,目光也落在了薛明珠身上,这个以前他最喜欢的妹妹身上。
陆怀瑾点头,“既然玉郎兄来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直接说明来此的目的了。
想来大家都知道,那日在太后寿宴上,皇上让薛兄十日内彻查薛凝控告我的案子。
主要的起因,还是在薛家门口发生的那些事......
薛凝不理解我的良苦用心,想来你们还是能理解的。
我想着,如今的情况,我也不想把事情闹的太难堪了,原本我是好心,如今却被人放在火上烤,实在是难受。
如果只是我一个人也就罢了,可侯府不能因为我而出事!”
陆怀瑾的目光,放在了薛玉郎的身上,“玉郎兄,你可愿意跟明珠一起帮我?”
薛玉郎因为陆怀瑾没头没脑的话,直接愣住了......
“我?帮......世子?我能帮世子什么?可是府中谁生病了......还是什么......”
陆怀瑾直接摇头,然后说道。
“本世子是想要玉郎兄,为我作证,上朝堂。”
薛玉郎原本是坐着的,听见陆怀瑾这么说,整个人直接站了起来,震惊的看着陆怀瑾!
“世子......你说什么?让我上堂为你作证......
你让我说什么,那天的情况......”
他可是看见了不少,陆怀瑾纠缠薛凝,几次诱惑许诺薛凝种种,说以后能带着她过好日子,还说太子完了......
这些话,要是他如实说出去,陆怀瑾还有命活吗?
他万万没想到,陆怀瑾是疯了不成?不想活了?
结果,陆怀瑾点头,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对,本世子想劳烦玉郎兄,说一下那日的情况,只不过......
事情的原本,还需要美化一二,这不止是为了我,也是为了薛家。”
薛玉郎心里咯噔一下,眸光顿时看向薛明珠,只见薛明珠低眉顺眼,直接低头,病没有看他。
薛玉郎声音有些发哑,“那......世子想要让我,如何美化那日发生的事情,想让我如何说?”
陆怀瑾直接说道,“就按照本世子在宫宴上,跟皇上解释的那般......
那日薛凝来薛家,看见了薛明珠还有我,想到了曾经我曾许诺会娶她,而如今嫁给我的人确是薛明珠......
她跟薛明珠种种恩怨,一时间想到了以前的事情,结果就争吵起来,争风吃醋。
这样的情况一出,我两边为难,一边是太子妃,一边是怀着我子嗣月份还大了的妾室......
我没有办法,这才让你们薛家的人拉明珠回去,而我则是想要带太子妃先离开薛家。
那日薛宅门口发生的事情,就是这样,没有其他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