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温禾,不要装可怜(1 / 1)

步子刚踏出。

“林淮兄,你这府上的丫鬟不行啊?端水上菜都大手大脚的,实在不行换一批吧。”

温禾身形猛然顿住。

林淮声音清冷,没有怒气。

“不过是个小丫鬟,没必要。我先进屋换身衣裳,各位各自尽兴?”

“好说好说。”

温禾将耳朵贴到木门上。

衣料摩擦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响起。

竟是向着她这间屋子来的。

温禾瞳孔一缩。

后退两步。

怎么办?

心怦怦直跳,手心冒汗,温禾视线不停在屋内转着。

屋子里根本没有很多东西。

留给温禾的选择只有两个。

出去,直面林淮。

藏起来,衣柜和床底二选一。

来不及思考太多,温禾快速抱起衣服,整个人挤在逼仄的床下。

几乎在藏入床下的下一秒,屋门便被打开。

云纹锦靴踏在地面上。

温禾小口小口呼吸着。

心脏快要跳到嗓子眼,床底空间很小,温禾只能侧着头观察。

林淮走到衣柜,很快从里取出一套衣服。

温禾不觉松了口气。

庆幸她刚刚没有选择衣柜。

一股热意袭上,温禾脸颊发烫,手指忍不住蜷缩起来。

原本清凉合身的衣裳像是冬日的狐裘又热又厚,温禾只想把它脱掉。

怎么回事?

耳边几乎听不到声音。

床榻边男人脱下衣衫的窸窣声明显至极。

衣衫掉在地上。

温禾呼出一口浊气。

视野渐渐模糊,温禾眼底失去焦距。

她,她想……

身体渐渐发热,使不上力,紧咬的贝齿间也快要溢出呻吟。

尖锐的疼痛传来。

淡淡的血丝沾染在粉白的唇瓣上。

温禾朦胧的眼中恢复一丝清明。

她仍是不敢动。

林淮虽未上过战场,但到底是武将世家,不会荒废家传的本事。

林淮不能发现她!

温禾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强行压下喘息,舌尖咬出血,指尖更是陷入掌心。

温禾哪里还不明白。

林淮要娶温婉。

侯夫人却想要温禾做儿媳。

儿子的意思拗不过去,便就将她和林淮生米煮成熟饭,再叫人撞破情事。

为了两家的名声。

不论是林淮,还是温府,都会妥协。

铺天盖地的难受和委屈涌上心头,温禾紧紧咬住唇。

即使如此,又何必磋磨。

上一世,她是正妻,侯夫人却觉温婉更好。

这一次,温禾不愿再进侯府。

成全他们。

侯夫人却千方百计想要她嫁进侯府,甚至不惜赌上侯府的名声。

温禾扯起一抹笑。

眼底却没有笑意。

热意汹涌,掌心已被指尖划破渗出血来,床榻边的人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一两声呻吟声从上方传来。

林淮也被下药了。

有问题的是那块桂花糕。

温禾没吃多少,只浅浅咬了一口,药效就如此猛烈。

林淮恐怕更甚。

温禾不敢有动作。

她一个平日里只绣花、管账面的女子,健康时都未必能从林淮手下挣脱。

更别提这种手脚发软,全身无力的时候了。

林淮不走。

到时候侯夫人带人来时只能瓮中捉鳖。

温禾脑中一片空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腕上是尖锐的痛楚,那双手钳制着她,挣扎不了半分。

下一秒,温禾整个人被拖出床底。

太阳穴猛地一跳。

温禾清醒过来。

她竟是在药效下失去意识,发出的声音吸引了外面的人。

林淮面色潮红,额头上布满汗珠。

他死死盯着温禾,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一字一句:“温禾!你居然给我下药!”

沙哑的嗓音里是压不住的喘息。

怒气涌上心头。

温禾居然又做出这等低贱的手段。

怕是等上片刻就会有一群人来将他们抓奸在床。

外头也很快有他们的传言。

他会在压力下又一次被迫咽下这口气,放弃温婉,选择娶温禾为正妻。

又是这样!

上一次的几十年还不够吗?平妻还不够吗?

温禾!真是好样的!

手腕上的痛楚让温禾皱着眉,身体在药效下酸软无力。

能依靠的只有圈着自己的那只手。

温禾泛起一阵阵泪意。

难道又只有重复一次吗?

她咬着唇瓣,保持着最后的清醒,柔软的嗓音里带着不可忽视的悲伤。

“不是我。”

温禾看着眼前数十年的夫君。

眼泪顺着眼角落下。

“林淮,你还要冤枉我多少次。”

钳制着温禾的手臂倏然松开,高大的男人后退一步。

他揉着眉心,强压下燥意。

和不知从何而来的擦去她眼泪的冲动。

“温禾,不要装可怜。”

温禾怔住。

屋外传来砰砰作响的敲门声,温禾只看着林淮的侧脸。

没有人回答。

敲门声还在响,林淮看向那边,喘息中带着不悦:“谁!”

嘭——

有人暴力破开屋门。

来人踩过散乱一地的衣裳,动作迅速,没有半分多余的话语。

来人蒙着面,只露出眼睛。

温禾看不清来人的面孔。

只那宽阔的身形和腰间玉佩的穗子格外熟悉。

只听一声闷响。

林淮的身体只防备一瞬就软倒在温禾身上,险些将温禾也一并压倒在地上。

很快,林淮被人拉起来。

温禾死死捂着嘴。

这人对她似乎没有恶意,但她也不敢说话。

来人没有说话,也没看她。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温禾只见来人又一步步踩过林淮脱下的衣裳,离开屋门。

室内再没有任何声音。

那人打晕林淮,手脚捆着,直挺挺瘫在地上。

旁边还放着一个小的青花瓶子。

温禾指尖颤抖,眼眶发酸,药效还没过去。

直觉让她拿起那瓶子。

一股药香扑面而来,体内的热度有一瞬间的缓解。

温禾神色莫名。

她没有吃。

来不及思考那人的身份。

头发很乱,发簪的位置有些偏斜,沾满了床下的灰尘。

温禾只换了外衣。

重新理好发髻,她抬步往外走。

“温禾……”

温禾脚步一顿。

余光里,林淮眉头微微皱着,正难耐的呢喃。

林淮相貌清俊,很是好看。

尽管此时因为药效脸颊发红,却也给他的矜贵中增添了几分魅力。

他呢喃的是她的名字。

温禾眼神闪了闪,回头不再留恋。

打开屋门离开,没走几步,前方忽的传来一阵言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