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我。”
萧嘉敏摇着头不肯承认,而她早就已经吓坏了。
她以为母亲不会帮她,于是她便亲自动手在参汤里下了毒。
因为她听到了丫鬟的谈话,如果至亲之人离世她就不用嫁给马夫了。
只要母亲死了,她的身世就会成了一个秘密,她永远都是萧家的小姐。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母亲为了她竟然给父亲也下了毒。
而她亲手毒杀了想要救自己的母亲。
“为什么?”
冯氏心如刀绞,她拿命去护着爱着的女儿,最后竟然也背叛了她。
她这一生,何其的可悲。
“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萧嘉敏抱着头缩在地上,嘴里不停的胡言乱语。
萧公子闻言一把将她拽了起来怒斥道:“你竟然想杀了自己的亲生母亲,你怎么敢?”
“啊。”
萧嘉敏尖叫着,挣扎着,哭喊着。
她被自己的哥哥推到地上,指着她道:“你这个野种,养不熟的白眼狼,娘那么疼爱你,你竟然想杀了她!”
萧嘉敏泪流满面,她颤颤巍巍的爬到冯氏的面前跪在地上道:“娘,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哈哈哈。”
冯氏笑了起来,鲜血源源不断的顺着她的嘴角流了出来。
她看着自己一双儿女,看着躺在地上的萧铭安,以及以为真心待她的沈不言。
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她竟然什么都没有得到。
“报应啊。”
也许这就是她作恶多端的下场,在得知自己被萧铭安欺骗后她没有选择远离这个男人,而是想除掉他的发妻。
一步踏错,她就这么错了一辈子。
沈瞻月有些唏嘘,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躺在地上的萧铭安幽幽转醒,他看着口吐鲜血的冯氏,神色复杂。
冯氏看见他,不由得一惊:“你没有死?”
萧铭安没有死,因为他从晏北宸嘴里知道了冯氏想杀他的事情,于是他们联手做了一场戏。
只是没想到事情的结果竟会变成这样。
他问冯氏:“你就这么恨我吗?”
“我难道不应该恨你吗?”
冯氏目眦欲裂看着萧铭安道:“是你毁了我的一生,你的欺骗和利用就是扎在我心头的一根刺。
我和沈不言苟合也是为了报复你,可是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萧铭安痛心疾首,他道:“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月芝,玉娘欠你的我会还给你。”
听到玉娘二字,冯氏愣了一下她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听到萧铭安叫她玉娘了。
她和萧铭安纠缠到现在,也不过是因为不甘罢了。
她本是这江州城最恣意明媚的女子,她本该配这世上最好的男人。
然而她却错将恩情当**情,误了一生。
冯氏又吐出一口血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飞速流逝。
萧铭安想去扶她,却被冯氏一把推开:“别碰我,你若还顾念一丝夫妻之情便给我一封和离书,我不想死了还要跟你纠缠一起。
如果有来生,请你不要再救我了,也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好。”
萧铭安哽咽着答应。
冯氏的目光有些涣散,她看着自己一双儿女似乎还有很多话想要叮嘱。
可自己为他们做的在多也无济于事,她对儿子疏于管教,对女儿太过纵容。
无论是为人妻还是人母,她都是失败的,而他们也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就这样吧。
这糟糕的一生,也该结束了!
冯氏再无任何眷恋,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结束了她可悲的一生。
“娘。”
萧嘉敏扑在冯氏的身上,想唤醒她,可是这世上再也没有疼她爱她的母亲了。
失去母亲的萧公子一把掐住了萧嘉敏的脖子道:“该死的人是你!”
如果不是她不知道天高地厚去勾引摄政王,又怎会身败名裂?
母亲也不会为了救她而动了毒杀父亲的念头。
而萧嘉敏却为了一已私欲而杀母,最该死的人是她。
侍卫拉开他们兄妹。
江叙白道:“萧嘉敏毒杀亲生母亲,罪大恶极,将她带下去听候发落。”
侍卫将萧嘉敏拖了下去,任凭她怎么哭喊哀求,这一次都不会有人来救她了。
萧铭安失魂落魄的守在冯氏的尸体旁,就听江叙白道:“萧老爷,现在来说说你的罪吧。”
“我认。”
萧铭安一下子好似苍老了数十岁,精气神也全都耗尽了。
他抬头看着江叙白道:“我萧铭安这十几年利用财富勾结官僚,玩弄权术,罔顾人命。
我认罪,只求王爷放过我的儿子,他什么都不知道。”
江叙白道:“逼婚,行凶,他的罪逃不掉。”
说着他将目光落在沈不言的身上:“还有你,是你蛊惑冯氏毒杀萧老爷,也是你引导萧嘉敏杀母,本王说的对吗?”
沈不言瞪大眼睛,他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没想到早就已经被看穿。
他脚步一软后退了几步。
萧铭安斥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嘉敏可是你的亲生女儿。”
沈不言讥笑一声:“什么亲生女儿,她早就被冯氏给养废了,对我更是没有什么尊重。”
江叙白扫了他一眼道:“你真正的目的是想私吞萧家的财富吧?
利用冯氏除掉萧老爷,又利用愚蠢又恶毒的萧嘉敏来除掉冯氏。
他们死后,这萧家的财富便握在了你的手里。
算盘打的是很好,说什么为死去的夫人和孩子报仇,其实就是你心中的贪念作祟。”
他挥了挥手,一声令下:“将他们全都带走,即日起查抄萧府,所有财产全部充公。”
“王爷。”
萧铭安听到要抄家,他忙道:“我儿怀瑾乃是萧家血脉,是萧家的继承人。
他清清白白,按照律法我萧家的家产应由他来继承。”
他辛辛苦苦打拼了一辈子积攒下来的财富,不能就这么没了。
江叙白挑了挑眉:“大昭是有此律法,只不过你已经无人可继承了。”
萧铭安一脸不解的看向江叙白:“为何无人可继承,我儿子他不是好端端的在这里吗?”
江叙白道:“你看清楚,他是你的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