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偷腥的猫(1 / 1)

来许个愿吧,她可怜的亡夫。

这一世,不要过得那么苦了。

宋听禧眉眼温柔得像是像是一场梦,无法触及。

景寻愣住,随即眼睫狠狠一颤,脸瞥向一旁不去看她,语气生硬艰涩。

“你到底想做什么?”

玩弄他吗?

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脸上就被扇了一巴掌。

力度很轻,裹着清甜的少女香气,不像是惩罚,倒像是……

景寻被扇懵了,耳根有些粉,觉得那两个字哽在喉间,不上不下。

宋听禧不知道面前男人怎么回事,被她甩了一巴掌还红了脸,她只知道自己三番两次被拒绝极其不爽。

“叫你许愿就许!问什么问!福气都被你问完了!”

她态度恶劣,像是在指使他做事一样。

说完宋听禧就有点后悔了,他这种脆脆鲨,这样凶他是不是不太好?

然而下一刻她就看到刚才还一副硬骨头模样的男人乖乖闭上眼睛低头许愿。

满是防备的脸上此刻一片平静,睫毛比她的都长,在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唇瓣和耳根都是粉的。

宋听禧盯着他的脸发呆,脑子里自动播放一些前世做过了18禁的画面,莫名想冲他吹个流氓哨。

她这样想的,也这样做了。

下一秒,景寻就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盯着她,语气微冷。

“为什么?”

宋听禧歪了歪头,“你问什么?”

他唇瓣蠕动,想问她为什么把生日愿望让给自己。

可大小姐锦衣玉食,想要的东西伸手就能够到,哪里需要生日愿望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呢?

“没什么。”

景寻抿了抿唇,摇头。

宋听禧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直接拿起他面前那双唯一的筷子夹起菜就往嘴里塞,一边塞一边含糊道。

“这是我19年来,过得最草率的一年生日。”

她自顾自说着,没注意男人死死盯着自己手中的筷子,喉结轻滚。

见她这样说,景寻下意识看着面前的食物。

病房,简陋的桌子,四五样小菜,还有一个只有巴掌大的蛋糕。

他微微抬头,目光落在女孩精致的脸上,她画了很好看的妆,很漂亮。

像是误入人间的仙女。

娇气又矜贵的大小姐怕是这辈子都没过过这么寒酸的生日吧。

桌子底下的手缓缓攥紧,喉咙像是塞了棉花,如何都说不出一个字。

宋听禧吃的太急,噎住了开始猛咳,咳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

辣椒的辛辣返了上来,呛得喉管针扎般痛。

她下意识撒娇,“景寻!给我倒杯水!”

病床上的景寻闻言,脸色复杂地看向难受至极的女孩,沉默许久才掀开被子下床。

宋听禧已经缓过来劲儿了,抬头就见他要拔掉手背上的针管,吓得她一伸手扑过去按住他。

她整个人都压在景寻腿上,歪着脸对上他震惊的双眼,满脸不愉地呵斥。

“你做什么?想生病后好传染给我?”

她眉眼含怒,灵动鲜活。

他眉头微蹙,死板无趣。

“你让我给你倒水。”

宋听禧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的怒气一扫而空,心里美滋滋的。

她刚才其实下意识叫的是那个已经成熟稳重、可以独当一面的景寻,总是体贴入微关照她的男人。

没想过现在她的刺猬老公会听自己的话。

这是不是说明他对自己还是有点意思的?

宋听禧是典型的给点阳光就灿烂的类型,她笑眯眯地、拖长了腔调“哦”一声。

随即凑近他的脸,目光落在他粉嫩的唇瓣上,意有所指道。

“这么听话啊……那是不是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会答应?”

她没一点淑女样,就这样大咧咧地将全身重量压在男人身上,一只手还按着他的手,触感柔软温热。

他们距离很近,宋听禧身上的香气无孔不入,蛮横霸道地往他身体里钻。

景寻喉结轻滚,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她笑盈盈的双眸,明亮的像是天上的星星。

而现在,星星落在他怀里,正肆无忌惮的挑逗着自己,难辨真心。

她什么意思?

她是不是知道了?

不,不可能。

她如果知道,不会是现在这样的态度。

景寻狠狠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眼底清明一片,除了冷意就是防备。

他面无表情地将怀中温软的女孩推开,整理好身上皱乱的衣服,语气冷淡。

“大小姐该回家了。”

宋听禧满脸疑惑,狗男人又甩脸色给她看?

没来得及发脾气,桌上的手机嘟嘟响了起来。

宋听禧蹙眉去拿,毫无遮掩放地在景寻面前,只是看清来电备注那一刻,一阵冷意窜上脊背。

她猛地将手机反扣,生怕被他看到来电人是谁,慌乱地从景寻身上爬起来,笑得有些勉强。

“那你好好休息,我一会儿让刘叔来接你回家。”

说罢,她火急火燎地走了,手机还在嘟嘟响着。

直到门被关上,景寻才隐约听见她嗔怒的嗓音:“我在忙呢,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再也听不见。

他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心口闷得像是堵了一团湿透了的棉花。

她藏得很快,可他早就看清了是谁的电话。

陈渊。

宋听禧现在的男朋友。

景寻手指攥紧被单,忽然低声冷笑了一下。

他说呢。

上一秒还在坏笑着说些暧昧不清的话挑逗他,下一秒就像是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心虚的远离他。

难怪宋大小姐怎么会一改往常的高高在上,又是带饭又是过生日,围着他一个困在泥潭里的烂人转来转去。

还冲他笑得那么好看。

是因为今晚陈渊没有来参加她的生日宴,她不高兴了拿自己发泄吧。

她一向知道自己漂亮,觉得男人就该喜欢她、爱她,男朋友不知道谈了几个,今晚被陈渊拒了邀请,她肯定要出口气。

既要证明自己,还要激一激陈渊。

景寻眼眶有些泛红,眼底有怒意翻滚。

她把他当做消遣的玩具。

真男友一打电话,她就像只偷腥的猫一样飞快逃离,到了陈渊面前怕是比在他这更加自在吧。

景寻看着一口没吃的蛋糕,脸色阴沉地可怕。

他早说过了,她没有心。

他不该信她的任何鬼话。

然而几分钟后……

宋听禧正站在楼下等车,全然没注意原本应该好好输液的男人此刻就在她身后,正死死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