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这就是武道!?(1 / 1)

“既然入了这杂役院,有些事你们得知道。武道修行,先锻体,后入品。锻体境打磨气血,壮筋骨、强五脏,待到气血充盈,三次气血扣关之后,方可尝试入品。”

“入品之后,方算真正踏上了武道之路。”

周成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入品第一境为‘淬体境’,打磨全身体魄,力达数百斤;其后为‘壮骨境’,骨如铁石,拳可开碑;再往后是‘易筋境’,筋如牛筋,力贯全身,至于后面的境界,你们暂时还不需要知道。”

“接下来,我传你们流云锻体桩,一共十二个动作,今天先教你们前六式,都给我看好了!”

“第一式,名唤‘托天式’。两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上托,意守丹田……”

他动作不快,一边做一边讲解,但每个动作都是一带而过,根本不给时间细看。

一套六式做下来,也就一炷香的功夫。

“都看清了?”周成收势,眼神扫过众人。

下面鸦雀无声。

看清个屁!孙二狗嘴角抽搐,他连第一式都没记全!

林墨皱着眉回忆,他记住了前六式的大概动作,但细节完全模糊。

这玩意,看一遍就想学会?开什么玩笑?

“没看清也无妨。”周成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六式站完,气血能在体内走一圈,便是桩功小成,也称为走桩境。”

“再往后,若能将体内气血完美融合,毫无停滞,便是活桩境。”

“锻体法讲究循序渐进,日积月累。就算现在记住了,练不对也是白搭。你们且练一遍我看看。”

众人面面相觑,硬着头皮开始比划。

那场面简直没法看。有人手脚不知道怎么放,有人东倒西歪站不稳,有人做完第一式就忘了第二式是什么。

孙二狗扎个马步像蹲坑,阿福抬个手像投降,老吴最惨,一抬腿把自己绊了个跟头。

周成面无表情地看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林墨身上。

林墨正在练第三式。

六式他倒是全部勉强记住了,虽然动作肯定有偏差,但好歹比旁边那群群魔乱舞的强点。

“你,练过?”周成走过来,上下打量他。

林墨停下动作:“没有,就是记忆力还行。”

周成点点头,也没说练得对不对,只是从怀里掏出个小册子翻了翻,然后对众人道:

“都过来,测根骨。”

测根骨?

众人愣住,但还是听话地围过去。周成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扫过众人。

“测根骨,其实简单。”他语气平淡,“练武之人,骨节是根基。我捏一遍,就知道你们是什么料。”

孙二狗咽了口唾沫:“捏……捏哪?”

周成没理他,直接伸手:“第一个。”

孙二狗硬着头皮上前。周成抬手,拇指和食指掐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捏。

“嘶——”孙二狗倒吸一口凉气,疼得龇牙咧嘴。

周成面无表情,又顺着他手臂往下捏,肩膀、手肘、手腕,每一处都用力摁压。

孙二狗疼得脸都白了,额头冒汗,但强忍着没叫出声。

捏完左手捏右手,最后在脊椎骨上按了几下,周成才松手,在册子上画了一笔:“下下。”

孙二狗揉着肩膀,一脸懵:“啥意思?”

没人理他。老吴上前,撸起袖子,咬紧牙关。

周成捏了一遍,眉头微皱:“下等。”

阿福第三个,刚捏到肩膀就“哎哟”一声叫出来,眼泪差点飙出来。

周成面不改色捏完,连笔都懒得动,直接摆摆手让他下去。

一个接一个,屋里只剩下骨节被捏动的细微咔嚓声和吸气声。

周成的脸色越来越淡,到后面干脆懒得说话,只是机械地捏完一个,记一笔,摆摆手。

“下下、下等、下等、下下……”

轮到林墨了。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站定。

周成抬手,拇指按上他的肩膀。

一瞬间,林墨感觉到一股大力从肩胛骨传来,像是要把骨头捏碎。

他咬紧牙,硬生生忍住没吭声。

周成眼神动了动,顺着肩胛往下,捏过手肘时稍微停顿了一下。

又捏了捏手腕骨节,最后在他脊椎上按了几处。

整个过程比前面几个人都要久。

捏完,周成收回手,目光落在林墨身上,微微眯了眯眼。

“以前干过重活?”

林墨点头:“打渔的,天天拉网摇橹。”

周成“嗯”了一声,在册子上写下几个字,然后抬起头,难得开了金口:

“中等偏下。骨节比他们结实,有点底子。”

旁边有人小声问:“中等偏下,是啥水平?”

周成收起册子,扫了一眼在场的人,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练武,根骨为本。根骨上佳者,一年可入品,三年可小成。根骨中等者,三年可入品,五年可小成。至于下等……”

他顿了顿,目光从孙二狗、阿福等人脸上滑过:

“三五年能入品就算不错,更多是终身无望。你们这些人里,最好的也就是中等偏下,大多下等,还有几个……”

他看向孙二狗和阿福,“练一辈子,可能连门槛都摸不到。”

屋里一片死寂。

有人低下头,有人攥紧拳头,有人眼眶发红。

孙二狗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嗓子眼堵得慌。

周成把册子往怀里一揣,淡淡道:

“传功就到这里。锻体法可以继续练,有没有用,看你们自己造化。”

说完,转身就走,连头都没回。

门关上,偏厅里陷入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有人苦笑出声:“白高兴一场,还以为能学武出头呢。”

老吴叹了口气:“认命吧,咱们这种泥腿子,哪来的根骨?”

孙二狗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我……我连门槛都摸不到?那我来这干啥?当一辈子苦力?”

阿福小声问:“中等偏下,是不是还有希望?”

有人撇嘴:“希望个屁,三年入品,五年小成,那是人家根骨中等的说法。咱们没钱没资源,光靠苦练,十年能入品就烧高香了。”

“难不成……真要给人家当十年杂役?”

那就真是牛马一辈子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几个杂役抬着大木桶进来了。

“都别嚎了,开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