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龙射雕弈世传 第12章 危局藏拙,暗(1 / 1)

稚龙射雕弈世传第12章危局藏拙,暗手破锋

蛤蟆功的劲力撞在墙上的瞬间,整间屋子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猛地向内塌陷。

土坯混着砖石的碎块劈头盖脸砸下来,阴寒刺骨的气浪顺着墙缝钻进来,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连呼吸都带着冻彻骨髓的寒意。

陈福生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怎么也没想到,欧阳锋竟然狠到这个地步,仅凭分魂离体那一瞬间的气息锁定,就敢直接催动十成功力的蛤蟆功,连客栈里其他无辜住客的性命都全然不顾。

这可是五绝级别的全力一击,以他现在龙象般若功刚入第三层的修为,正面硬接,只有经脉尽断、当场殒命的下场。

千钧一发之际,识海里双魂同频疯转。

明魂死死钉住心神,全身内力锁得纹丝不动,半分刚猛的龙象劲力都不敢外露;暗魂则在刹那间扫过整个房间,将周遭环境、退路、劲力落点算得一清二楚。

没有半分犹豫,他左手猛地揽住身边刚惊醒的黄蓉,腰腹发力,借着脚下楼板被震得开裂的力道,整个人像被狂风卷着的落叶,朝着后窗的方向狠狠撞了过去。

动作看着慌乱无措,像个被吓破了胆的孩子慌不择路,实则每一步都踩在了劲力的间隙里,后背的肌肉绷紧,用肉身硬扛了几块飞溅的碎石,硬生生撞碎了木窗,翻出了房间。

就在两人翻出窗外的同一秒,轰隆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客栈都在晃。

欧阳锋的蛤蟆功劲力彻底砸实,整间上房从墙壁到屋顶,瞬间塌成了一片废墟。尘土混着木屑冲天而起,连隔壁几间房的门窗都被震得稀碎。

“蓉儿!陈兄弟!”

隔壁房间里,郭靖的嘶吼声几乎是和爆炸声同时响起来的。

他本就睡得浅,夜里一直提防着欧阳锋和完颜洪烈的人,一听到动静瞬间就弹了起来,抄起身边的降龙棒就冲了出来。看到塌成废墟的房间,还有窗外摔在地上的两人,郭靖的眼睛瞬间就红了,疯了一样冲过去,把两人从地上扶起来:“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陈福生顺势往郭靖怀里一缩,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脸上沾满了尘土,嘴角还故意蹭破了点皮,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话都说得颠三倒四:“郭、郭大哥……好可怕……房子塌了……刚才有个好凶的人……我差点就死了……”

演得比真的还真。

刚才翻窗的时候,他特意用碎石在胳膊上划了几道血痕,衣服也扯得破破烂烂,活脱脱就是个从鬼门关里爬出来的、吓坏了的普通少年,半分练过武的痕迹都看不出来。

黄蓉反应也快,顺势靠在陈福生身边,小脸煞白,手死死攥着陈福生的衣角,对着郭靖就红了眼眶:“靖哥哥!是欧阳锋那个老疯子!他刚才直接对着我们的房子出手!要不是陈兄弟拉了我一把,我现在就被埋在里面了!”

她嘴上骂得凶,暗地里却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陈福生的手背,递了个眼神——刚才那一下,她看得清清楚楚,陈福生看着慌不择路,实则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无比,连撞窗的角度都刚好避开了所有致命的碎石,半点伤都没受,全是装的。

“欧阳锋!”

郭靖一听这名字,气得浑身发抖,猛地转过身,看向客栈院子里站着的那道黑影。

月光下,欧阳锋一袭青衫,手里拄着蛇杖,杖头的双蛇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一双眼睛里满是阴鸷的狠光,正死死盯着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陈福生。

江南七怪也都冲了出来,韩宝驹牵着马,手里的软鞭甩得啪啪响,南希仁、全金发、朱聪各持兵器,将欧阳锋团团围在了中间。柯镇恶拄着铁杖,盲眼死死对着欧阳锋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响:“欧阳锋!你个卑鄙小人!竟然对两个手无寸铁的孩子下手!你还要不要脸?!”

“手无寸铁的孩子?”

欧阳锋突然发出一阵桀桀的怪笑,笑声里满是戾气,蛇杖往地上重重一顿,指着陈福生,声音像淬了毒:“柯瞎子!你被这小子骗了!黑松林里暗中出手,用神魂刺我识海的鼠辈,就是他!刚才那股神魂气息,和黑松林里的一模一样,老子绝不会认错!”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韩宝驹几人都愣了,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陈福生。

眼前的少年,浑身是伤,抖得站都站不稳,脸上还挂着眼泪,怎么看都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半大孩子,别说和欧阳锋交手了,怕是连杀鸡都不敢。

黑松林里那个能干扰欧阳锋的神秘高手,怎么可能是他?

“欧阳锋!你放屁!”

郭靖瞬间就炸了,往前一站,把陈福生和黄蓉死死护在身后,降龙棒横在身前,怒目圆睁:“陈兄弟连武功都不会,怎么可能是你说的什么高手?你自己找不到人,就往两个孩子身上泼脏水!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郭靖,你给老子滚开!”

欧阳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蛇杖一摆,杖头的毒蛇猛地窜了起来,带着腥风直扑郭靖面门:“这小子装得倒是像模像样!老子今天非要把他揪出来,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话音未落,他已经动了手。

蛇杖舞得密不透风,带着阴寒的劲力,直逼郭靖身后的陈福生。他看得清清楚楚,刚才房子塌了的瞬间,这小子翻窗的动作看似慌乱,实则身法轻盈得离谱,绝不是普通少年能做到的。

更何况,那股神魂气息,他死都不会认错。

“来得好!”

郭靖也不含糊,降龙棒一挥,使出降龙十八掌的刚猛劲力,硬生生接住了欧阳锋的蛇杖。棒杖相撞,发出一声闷响,郭靖往后退了两步,脚下的青石板都裂了缝,却依旧死死挡在前面,半步都不肯让。

“三师父、二师父!一起上!今天非要让这老疯子留下点东西不可!”

“好!”

韩宝驹早就按捺不住了,软鞭一甩,像毒蛇出洞,直缠欧阳锋的脚踝;朱聪折扇开合,指尖扣着铁菩提,专打欧阳锋的穴位;南希仁的扁担、全金发的秤杆同时出手,江南六怪加上郭靖,七个人瞬间就和欧阳锋战在了一起。

院子里瞬间就乱了。

兵刃碰撞的脆响、掌风呼啸的破空声、韩宝驹的怒骂声响成一片。欧阳锋虽然是五绝级别,可郭靖的降龙十八掌已经初窥门径,刚猛无匹,再加上江南六怪配合默契,招招都往他的要害招呼,一时间竟然也打得难解难分。

陈福生被郭靖护在身后,缩在墙角,看似吓得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实则识海里的暗魂,已经悄无声息地蔓延了出去,死死锁定了战圈里的欧阳锋。

他心里门儿清,今天这事,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欧阳锋已经记住了他的神魂气息,就算今天靠着郭靖和江南七怪挡过去了,这老疯子也一定会像毒蛇一样,在暗处死死盯着他,迟早会找出破绽。

更重要的是,郭靖和江南七怪,根本不是欧阳锋的对手。

现在看着打得有来有回,可欧阳锋明显还留着力气,真要是下了死手,用不了百招,郭靖他们必定会落败。到时候,他就算想继续藏,也藏不住了。

与其被动等着,不如主动出手。

依旧是老办法,暗中出手,不暴露自己,还能帮郭靖他们解围,甚至能让欧阳锋吃个大亏。

陈福生的眼皮垂着,遮住了眼底的精光,识海里的暗魂凝实成一根细到极致的钢针,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欧阳锋的动作,等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机会很快就来了。

欧阳锋被郭靖一招“亢龙有悔”逼得后退半步,蛇杖往地上一撑,借着反弹的力道腾空而起,左掌凝聚了十成功力的蛤蟆功,阴寒的劲力瞬间锁定了郭靖。

这一招又快又狠,郭靖刚出完旧力,新力未生,根本来不及完全闪避,只能硬生生横起降龙棒去挡。

可谁都知道,降龙棒根本挡不住欧阳锋这含怒一击。一旦挡实了,郭靖轻则手臂骨折,重则经脉受损,当场重伤。

就是现在!

陈福生的暗魂,在这一瞬间,如同离弦之箭,狠狠刺向了欧阳锋的识海!

和黑松林里那次一样,不致命,却足够让欧阳锋的神魂产生一瞬间的刺痛和恍惚。

高手过招,别说是一瞬间的恍惚,就算是半分的迟滞,都是致命的。

欧阳锋的掌力已经快要拍到降龙棒上了,识海里突然传来一阵针扎似的剧痛,和黑松林里那一次一模一样!

他的心神猛地一晃,掌力瞬间就泄了三成,原本精准的招式,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偏差。

就是这一丝偏差,给了郭靖机会。

郭靖只觉得眼前的欧阳锋动作突然顿了一下,掌力也弱了不少,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当即手腕一转,降龙棒顺势一挑,避开了掌力的核心,同时右掌一招“见龙在田”,带着刚猛的劲力,狠狠拍在了欧阳锋的胸口!

“噗——”

欧阳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狠狠摔在了地上。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已经全神贯注,怎么会再次被那股神魂力量干扰?!而且这一次,对方的手法比黑松林里更精妙,竟然精准地卡在了他出招的最关键节点上!

“老疯子!你也有今天!”

韩宝驹一看欧阳锋受伤,眼睛都亮了,软鞭一甩,就要上去补刀。

“别过来!”

欧阳锋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蛇杖在身前舞出一片虚影,一双眼睛里满是猩红的戾气,死死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又落回了缩在墙角的陈福生身上。

他敢肯定,刚才那一下,绝对是这小子干的!

可他偏偏没有任何证据。

刚才那一瞬间,院子里只有郭靖和他交手,江南六怪都在旁边掠阵,那小子缩在墙角,连动都没动一下,连半分内力波动都没有,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他出的手。

“好!好得很!”

欧阳锋擦了擦嘴角的血,发出一阵桀桀的怪笑,笑声里满是怨毒:“老子今天认栽!不过你们给我记住了,黑松林里的鼠辈,还有今天暗中出手的人,老子迟早会把你揪出来!到时候,老子定要让你尝遍万蛇噬心之苦!”

他知道,今天已经讨不到好处了。

自己受了伤,郭靖和江南七怪都完好无损,再打下去,只会越来越被动。更何况,刚才那一下动静闹得这么大,城里的金兵和丐帮的人肯定很快就会过来,到时候他想走都走不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甩蛇杖,杖头的双蛇喷出两股毒烟,逼退了上前的韩宝驹和朱聪,脚尖一点,整个人像一道青烟,翻出了客栈的院墙,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夜色里,连头都没回。

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郭靖松了口气,手里的降龙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转身就冲到了陈福生和黄蓉身边,看着两人身上的伤,心疼得不行:“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伤得重?我这就去请大夫!”

“不用了郭大哥,我没事……就是擦破了点皮……”

陈福生摇了摇头,依旧是那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精光。

刚才那一下出手,他对分魂的掌控,又进了一步。

之前分魂刺向欧阳锋,还会有一丝微弱的气息泄露,可这一次,他精准地卡在了郭靖掌力爆发的瞬间,借着双方劲力碰撞的气息掩盖,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露出来。

别说江南七怪和郭靖没发现,就连被刺中的欧阳锋,都只感觉到了熟悉的刺痛,却根本找不到气息的来源。

《无上瑜伽密乘》的分魂篇,在这两次生死危机的打磨下,已经彻底稳固在了小成境界,甚至隐隐有了往大成突破的迹象。

丹田内的龙象内力,也在刚才的生死压力下,运转得愈发顺畅,刚入第三层的境界,彻底稳了下来,再没有半分虚浮。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郭靖拍着胸口,一副后怕的样子,转头对着江南七怪,气鼓鼓地说:“师父们,这张家口是不能待了!欧阳锋那老疯子已经疯了,完颜洪烈肯定也在城里,再待下去,迟早还要出事!我们今晚就走!连夜南下!”

“靖儿说得对。”

朱聪收起了折扇,眉头紧锁,脸色很是凝重,“刚才那一下动静太大了,用不了多久,城里的金兵就会搜过来。而且欧阳锋虽然走了,肯定还在暗处盯着我们,此地不宜久留。”

柯镇恶重重一顿铁杖,沉声道:“老二说得对。现在就收拾东西,立刻走。蓉儿,你让丐帮的弟子提前去城门那边探路,看看能不能打开城门,或者找个小路出城。”

“放心吧大师父,我早就安排好了。”

黄蓉点了点头,脸上的煞白已经褪去,又恢复了那副古灵精怪的样子,只是看向陈福生的时候,眼底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担忧和佩服。

刚才那一下,她离得最近,看得最清楚。

欧阳锋那一招,郭靖根本挡不住,若不是陈福生暗中出手,郭靖今天必定重伤。

可就是这么关键的一下,陈福生竟然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连欧阳锋本人都抓不到半点把柄,这份定力,这份算计,根本不像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能有的。

几人没有半分耽搁,立刻回房间收拾了东西。

客栈里的其他住客,早就被刚才的爆炸声和打斗声吓得哭爹喊娘,乱成了一锅粥,根本没人注意到他们几人。趁着混乱,郭靖扶着陈福生,江南七怪在前开路,几人悄无声息地从客栈后门溜了出去,钻进了旁边的小巷子里。

夜色沉沉,张家口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巡逻的金兵和蒙古兵,火把的亮光晃得人眼睛疼,马蹄声和呵斥声此起彼伏,气氛紧张得像拉满了的弓弦。

完颜洪烈果然已经下了全城搜捕的命令,挨家挨户地搜查,连街边的小巷子都不放过。

“前面有金兵!”

走在最前面的全金发,突然压低了声音喊了一句,几人立刻闪身躲进了旁边的墙角阴影里。

一队金兵举着火把,从巷子口走了过去,领头的百户嘴里骂骂咧咧的:“都给我搜仔细了!王爷说了,一定要找到郭靖和江南七怪!还有那个杀了速不台千夫长的凶手!谁要是找到了,王爷重重有赏!要是放跑了人,全都掉脑袋!”

金兵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几人才松了口气。

韩宝驹压低了声音,骂道:“完颜洪烈这狗贼,竟然把全城都封了!四个城门肯定都守得严严实实,我们怎么出去?”

“别急,三师父。”

黄蓉摆了摆手,指了指前面的路口,“丐帮的弟子在前面等着我们,他们知道一条出城的密道,是以前战乱的时候老百姓挖的,金兵不知道。我们从密道走,绝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城。”

几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当下也不再耽搁,跟着黄蓉,借着夜色的掩护,专挑偏僻的小巷子走,一路避开了好几队巡逻的金兵,半个时辰后,终于到了城南的一处破庙里。

破庙里,几个丐帮的弟子正等着他们,看到黄蓉过来,立刻上前躬身行礼:“帮主,都安排好了,密道就在这佛像后面,直通城外的乱葬岗,外面没有金兵把守。”

“好,干得不错。”

黄蓉点了点头,转头对着郭靖和江南七怪道:“靖哥哥,师父们,我们快走吧,早点出城,早点安全。”

几人没有犹豫,立刻跟着丐帮弟子,挪开了佛像,钻进了密道里。

密道不宽,只能容一个人弯腰前行,里面黑漆漆的,满是泥土的腥气。丐帮弟子在前面举着火把引路,郭靖走在最前面,陈福生和黄蓉走在中间,江南七怪在后面断后,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前面终于传来了风声,还有丐帮弟子的声音:“帮主,到出口了!外面就是乱葬岗,没有金兵!”

几人都松了口气,加快脚步走出了密道。

外面果然是城外的乱葬岗,荒草丛生,月光洒下来,遍地的孤坟野冢看着阴森森的,连半个人影都没有,更别说金兵了。

终于出城了。

韩宝驹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南希仁的肩膀:“总算是出来了!完颜洪烈那狗贼,就算把张家口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我们了!”

郭靖也笑了,转头对着陈福生道:“陈兄弟,别怕了,我们已经出城了,安全了。”

陈福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放松的笑容,可心里的警铃,却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不对劲。

太顺利了。

完颜洪烈既然下了全城搜捕的命令,怎么可能会留着这么一条出城的密道,连查都不查?

欧阳锋被他们打伤,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连追都不追一下?

还有,刚才一路过来,巡逻的金兵虽然多,可每次都刚好和他们错开,未免也太巧了。

他的暗魂瞬间蔓延出去,朝着四面八方探查过去。

就在暗魂扫过乱葬岗周围的荒草丛时,一股熟悉的阴寒气息,还有无数金兵的呼吸声、兵器碰撞的细微声响,瞬间涌入了他的识海。

四面八方,全都是人!

他们早就被包围了!

陈福生的脸色瞬间变了。

就在这时,乱葬岗周围的荒草丛里,突然亮起了无数的火把,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夜空。

马蹄声、脚步声、兵器出鞘的声音响成一片,无数的金兵和蒙古兵从荒草丛里冲了出来,弓弩手在前,长矛手在后,里三层外三层,把整个乱葬岗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队伍的最前面,完颜洪烈一身锦袍,骑在高头大马上,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而他的身边,站着一个青衫人影,手里拄着蛇杖,正是刚才遁走的欧阳锋。

欧阳锋的脸上带着桀桀的怪笑,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人群里的陈福生,声音像淬了毒,顺着风飘了过来:

“小子,你以为藏得很好吗?老子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你们自投罗网了!

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月光下,无数的弓弩已经拉满,箭头闪着寒光,死死对准了场中的几人。

灭顶之灾,再次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