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得上是目前为止,陆凡在这个世界吃得最好的一顿饭了。
当然,烤虎肉不算,那只能算是菜,没有饭。
吃饱喝足,下午的时候新兵开始集结。
先锋营的教头一上来先是介绍自己的姓名和军营中的规矩,然后便开始测试新兵了。
陆凡偷偷瞄了一眼教头的属性面板:
【姓名:凌冲】
【力量:12】
【敏捷:8】
【智力:12】
【体质:9】
【武学:百战刀法(二流武功,略有小成),流星赶月箭法(二流箭法,略有小成)】
“好家伙,这教头武功不俗啊,居然还会箭法,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
首先测试的就是新兵的拉弓能力。
这并不是普通的拉弓射箭测试,而是让他们拉空弓来测试他们的拉力和耐力。
这可苦了一群新兵了,拉了一会就一个个的手臂酸胀,手都抬不起来了。
但是陆凡就不一样了,在大宋一把普通的桑拓木弓是一石弓,约为60公斤,这个重量也就相当于普通人能拉的重量。
但是陆凡的裸力量高达16点,是普通人的三倍,拉个一石弓根本就毫无压力。
凌冲看到陆凡居然能轻松拉弓就知道他不简单。
只见他快速走到陆凡的面前:“这弓对你来说太轻了是吧,我给你换一把三石弓”
“好!”陆凡一口答应。
凌冲一看陆凡满口答应,心想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三石弓,他自己都拉不动,他看这小子最多也就和自己一样拉个二石弓,没想到居然这么狂。
“行,你等着。”
而旁边的人都幸灾乐祸地看着陆凡。
“小子,让你装逼得瑟,一会要是拉不开三石弓看你尴不尴尬。”
很快,凌冲就拿了一张三石的铁胎弓走了过来。
陆凡左手一拿住弓,就觉得这弓比桑拓木弓沉了不少,只见他右手伸出,手指缓缓拉着弓弦。
随着陆凡慢慢的用力,这三石的铁胎弓真的被他拉了个满弓。
“嘶!”
周围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不会是天生神力吧!这可是180公斤的铁胎弓啊!”
看到陆凡能拉满弓,凌冲的内心也是十分震惊,但是他的脸上却是古井无波。
“嗯,还不错,你就拿这个先练着吧。”随后凌冲板着脸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实则凌冲的内心已经笑开了花。
“哈哈哈,没想到我凌某人也有遇到好苗子的一天,之前看你们这些家伙在我面前装逼,这次轮到我了吧!”
凌冲背着手,慢悠悠晃到了隔壁演武场。
他眼睛微眯远远就看见赵教头正躺在一把藤椅上,手里捧着茶壶,眯着眼晒太阳。
旁边几个老兵围着他,不知道在说什么笑话,一阵一阵地哄笑。
“哟,这不是凌教头吗?”赵教头眼皮都没抬,拿茶壶嘴指了指凌冲,“怎么着,今儿个你们先锋营不练箭?还是说,又是那一帮软脚虾,拉两下弓就趴地上装死,你懒得看了?”
周围几个老兵跟着笑起来。
“老赵,你这话说的。”
另一个教头王蛮子抱着胳膊走过来,“凌教头那批新兵,年年都是挑剩下的,能有个站着拉弓的就不错了,你还指望他们射箭?”
赵教头这才睁开眼睛,慢悠悠坐起来,上下打量凌冲一眼:“怎么着,今天有空来我们这边串门
该不会是你们营里又有人拉伤了胳膊,来找我借跌打药吧?”
凌冲不说话,嘴角却慢慢地压不住了。
赵教头看他这副表情,茶壶往旁边一放,来了兴致:“哟,不对啊,你今儿个这表情……莫非是有什么好事?”
“没什么。”凌冲把手背到身后,眼皮往下一耷拉,“就是刚才测新兵的时候,有个小子拉了三石弓。”
噗!!!
王蛮子一口茶喷了出来。
“夺,夺少?”他瞪圆了眼睛。
“三石。”凌冲轻飘飘地说。
赵教头愣了一瞬,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直拍大腿:“凌冲啊凌冲,你吹牛也不打草稿!三石弓?
你他娘的自己都拉不动,你们营那帮歪瓜裂枣能有三石弓的苗子?”
“就是。”旁边一个老兵凑过来,“凌教头,咱们都知道你想争口气,可也不能这么吹啊。
你那批新兵,都是各营挑剩下的,能有二石弓的料就该烧高香了。”
王蛮子笑得直摇头:“老凌,你要说你们营有个能拉二石弓的,我还信。三石?哈哈哈,你怕不是昨晚喝多了还没醒吧?”
凌冲也不恼,等他们笑够了,才慢悠悠开口:“不信?”
“不信!”几个人异口同声。
“那打个赌?”凌冲眼睛眯起来。
赵教头一骨碌从藤椅上站起来,把茶壶往旁边老兵手里一塞:“行啊!赌什么?”
“就赌你上个月刚得的那坛二十年陈酿。”凌冲盯着他。
赵教头愣了一下,回头看王蛮子,王蛮子冲他挤眼睛。他一咬牙:“成!你要是输了,你那把铁胎弓归我!”
“一言为定。”凌冲转身就走,“跟我来。”
一群人呼呼啦啦跟着往先锋营走,路上还引来了另外两个教头,一听说是看三石弓的苗子,也都笑嘻嘻跟了过来。
“凌教头这回怕是要输裤子咯。”
“可不是,三石弓?我在这军营十年,就没见过新兵能拉三石的。”
“说不定人家真捡着宝了呢?”
“呸,真要有这宝贝,能轮到先锋营?”
说话间,一群人已经到了先锋营的演武场。
远远就看见一个新兵正站在靶场边上,手里拎着一张铁胎弓,正是三石的那张。
赵教头一看那弓,眼皮跳了一下,凑到凌冲耳边小声问:“你该不会是把弓给他拿着,就说是他能拉吧?”
凌冲斜他一眼:“你自己看。”
只见陆凡抬起弓,右手扣弦,双臂缓缓发力。
那张黝黑的铁胎弓,在他手里一点一点张开。
三石。
满弓。
纹丝不动。
赵教头的嘴巴张开了。
王蛮子的眼珠子瞪圆了。
后面跟来的几个教头,脚步齐齐停住。
演武场上安安静静,只听得见风吹过旗杆的声音。
那新兵放下弓,转头看见一大群人盯着自己,有点莫名其妙,挠了挠头。
凌冲慢慢转过身,看着赵教头,嘴角往上一翘:“二十年陈酿,明儿个送到我帐里来。”
赵教头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蛮子喉咙里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这……这他娘的……”
“等等。”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一个中年教头拨开人群走出来,正是步兵营的刘教头,在军营里资格最老,一手箭法当年号称百步穿杨。
他盯着陆凡手里的弓,又盯着陆凡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
“凌冲啊,你这弓……”
他伸手接过弓,掂了掂,然后猛地一拉。
嗡!!!
弓弦发出一声闷响。
刘教头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拼尽全力,也只把弓拉开一半,就再也拉不动了。
他把弓还给陆凡,拍了拍手,看着凌冲,笑的意味深长:
“这弓可不是三石啊......”
“什么?不是三石?”众人惊呼。
刘教头顿了顿,缓缓笑道:
“是三石五。”
所有人都愣住了。
凌冲脸上的笑容僵住,猛地扭头看向陆凡。
陆凡无辜地眨眨眼。
刘教头哈哈大笑,拍着凌冲的肩膀:“你啊,让人给耍啦。这小子手里这张,是我上个月让人打的,标的是三石,实打实的四百二十斤。你小子平时不摸这弓,认不出来吧?”
赵教头的表情瞬间精彩起来。
“三石五?”他一把抢过弓,试着拉了一下,脸憋得通红,纹丝不动。
王蛮子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子……天生神力?”
刘教头没理他们,走到陆凡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问:“你多大了?”
“十七。”
“入伍前干什么的?”
“挖矿。”
刘教头点点头,转头看向凌冲,眼神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凌冲啊,你这回……还真的是捡到宝了。”
凌冲愣在那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突然仰天大笑。
笑完了,他走到赵教头面前,伸手。
“拿来。”
“什么?”
“二十年陈酿。”
赵教头脸都绿了:“你弓都认错了,还好意思要?”
“认错归认错,打赌归打赌。”凌冲把手往前伸了伸,“我只说他能拉三石弓,又没说这张是三石的。你能拉三石五的弓,算你的本事,关我什么事?”
赵教头张口结舌,半天憋出一句:“你……你他娘的……”
“愿赌服输。”王蛮子在旁边幸灾乐祸,“老赵,你那坛酒,明儿个记得送去。”
赵教头狠狠瞪了陆凡一眼,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指着陆凡:“小子,你等着,过两天调到我这儿来,我教你真本事!”
凌冲一步跨过去,挡在陆凡面前。
“老赵啊,你这不合适啊,怎么还到我这抢人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出了这么个好苗子。”
“你也知道这是个好苗子啊?把他放在先锋营不是浪费吗?”
“我这就去禀报给都尉大人,把这小子调到我落日营精心培养。”
“嘿,你他娘的别急啊,先让我训两天啊,我还没过过瘾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