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同居时代(1 / 1)

温柔晚来风 不二疲 1539 字 12小时前

第二天一早,秦豫柔被敲门声吵醒。

她裹着睡袍打开门,胡可可拎着两个塑料袋站在门口。

“早餐!”胡可可挤进来,“顺德的双皮奶,还有肠粉,我特意给你带的……”

她话说到一半,看见了沙发上的人。

向风裹着一条毯子,头发乱糟糟的,正茫然地看着她。

胡可可愣住了。

秦豫柔也愣住了。

向风也愣住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

“那个……”胡可可指了指向风,“他怎么在这儿?”

秦豫柔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向风站起来,抓了抓头发。

“我去买咖啡。”他说完,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门关上了。

胡可可转头看着秦豫柔。

“老实交代。”

秦豫柔叹了口气。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我看到什么了?我看到一个男人从你沙发上爬起来!”胡可可把早餐往桌上一放,“你俩昨晚……”

“嗯。”

胡可可的眼睛瞪圆了。

“所以你们之前就认识?昨天吃饭是演的?”

秦豫柔点头。

胡可可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

“行啊秦豫柔,学会演我了?”

秦豫柔没说话。

胡可可坐下来,看着她。

“他是谁?”

秦豫柔想了想。

“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

胡可可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那个小司机?”

“他不是司机。”

“我知道他不是司机。”胡可可摆摆手,“就是那个在法庭上说喜欢你的?”

秦豫柔点头。

胡可可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现在……是认真的?”

秦豫柔看着窗外。

“不知道。”她说,“但我不想再逃避了。”

——

向风买咖啡回来的时候,胡可可已经走了。

他把咖啡放在桌上,看着秦豫柔。

“她说什么了?”

“没什么。”秦豫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她说双皮奶凉了就不好吃了。”

向风笑了一下。

两个人坐着,喝咖啡,吃双皮奶。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

很安静。

很平常。

像一对在一起很久的人。

——

“那个房子,”向风忽然开口,“你要不要去看看?”

秦豫柔抬头。

“现在?”

“嗯。”

她想了想。

“好。”

——

花园洋房在公寓后面的小区里,走路不到十分钟。

向风打开门的那一刻,秦豫柔愣住了。

比她想象的大。

比她想象的亮。

比她想象的……空。

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小区的花园。但除了沙发和电视,什么都没有。

厨房是新的,灶台上还贴着保护膜。

卧室只有一张床,床垫还没拆塑料布。

“刚装完,”向风说,“还没买家具。”

秦豫柔在房子里走了一圈。

然后她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

广州的冬天,阳光很好。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

“本来不是给我住的。”向风走到她身边,“我爸买的,想让我搬进来。我不肯。”

秦豫柔看着他。

“为什么不肯?”

向风沉默了一会儿。

“不想靠他。”

秦豫柔没说话。

向风看着远处。

“从小到大,他只会给钱。房子、车、钱,什么都能给。但我要的不是这个。”

秦豫柔伸手,握住他的手。

向风愣了一下,然后反握住她。

“以后不用靠他了。”秦豫柔说。

向风看着她。

“你有我。”

——

搬家的决定做得很突然。

胡可可听说后,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行啊,你搬过去住大房子,这间留给我。”她眨眨眼,“反正我要在广州开店,正好需要地方住。”

秦豫柔看着她。

“你不问问为什么?”

“问什么?”胡可可笑了,“你高兴就行。”

秦豫柔愣了一下。

胡可可走过来,抱住她。

“姐,你之前那些年,过得太累了。”她轻声说,“现在能高兴一点,我替你高兴。”

秦豫柔没说话。

但她眼眶有点热。

——

搬家那天,向风叫了一辆货拉拉。

东西不多。两个行李箱,几箱书,还有那两只狐狸。

向风把狐狸挂件拿起来,看了很久。

“这个,”他说,“我能留着吗?”

秦豫柔看着他。

“你不是有一只吗?”

向风没说话。

秦豫柔忽然明白了。

他想要的那只,是后来她还给他的那只。

还是她后来买的这只?

她没问。

“都带着吧。”她说,“一起。”

——

新家第一次有了烟火气。

秦豫柔在厨房煮面,向风在客厅拆纸箱。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一地的杂物上。

向风忽然开口。

“我以前想过一个画面。”

秦豫柔探出头。

“什么画面?”

“就是这样。”向风说,“有阳光,有人在做饭,有声音。”

秦豫柔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你现在看到了。”

——

晚上,两个人坐在阳台上喝啤酒。

广州的夜风很温柔。

向风靠着栏杆,看着远处。

“你知道吗,”他说,“我之前在BJ的时候,每天晚上都想,你在做什么。”

秦豫柔没说话。

“后来回了广州,更想。”他喝了一口啤酒,“想你在BJ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陪你吃饭,有没有人帮你挡酒。”

秦豫柔看着他。

“现在呢?”

向风转头看她。

“现在不用想了。”

他笑了。

“因为你在身边。”

——

秦豫柔忽然开口。

“你之前说,你被监考辞退了?”

向风愣了一下。

“嗯。”

“具体怎么回事?”

向风沉默了一会儿。

“柴鹏把狐狸给我的那天晚上,我喝多了。”他说,“第二天要监考,我浑身酒气。被巡查员发现了,导师被叫去谈话。回来之后就跟我说,以后不用来了。”

秦豫柔听着,没说话。

“我知道是我自己的问题。”向风说,“但那时候……真的太难受了。”

秦豫柔伸手,握住他的手。

“我以前应酬,”她轻声说,“喝多了第二天就会请假。”

向风看着她。

“但是,”她顿了顿,“如果是不能请假的事,我就绝对不会让自己喝多。”

向风愣住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

忽然想起那些她陪着杜全忠喝酒的夜晚。

想起她说“装醉是成年人的挡箭牌”。

想起她在车里说“每次应酬完心情都不好”。

她不是不会喝。

她是不想误事。

他呢?

他喝多了,误了事,丢了工作。

“我……”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秦豫柔看着他。

“我不是怪你。”她说,“我只是想说……”

她顿了顿。

“你比我那时候年轻。你可以学。”

向风看着她。

“学什么?”

“学怎么对自己好一点。”秦豫柔说,“学怎么不拿别人的错惩罚自己。”

向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你以前,”他轻声说,“有没有人跟你说过这些话?”

秦豫柔愣了一下。

“没有。”

向风看着她。

“那以后我来说。”

——

夜很深了。

两个人还坐在阳台上。

秦豫柔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之前说,你不想回家。为什么?”

向风沉默了一会儿。

“我爸那个人,”他说,“他觉得给我钱就是对我好。我只要不按他的路走,就是错的。”

秦豫柔看着他。

“所以你一直想证明自己?”

向风点头。

“可是越证明,越失败。”

秦豫柔想了想。

“你有没有想过,”她轻声说,“你不需要证明什么?”

向风看着她。

“你是你,不是他的复制品。”秦豫柔说,“你失败也好,成功也好,都只是你。”

向风愣住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

很久。

然后他把她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

第二天早上,秦豫柔醒来的时候,向风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走出卧室,看见他在厨房里。

灶台上煮着粥,他在切水果。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秦豫柔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

他回头,看见她,笑了。

“醒了?马上好。”

秦豫柔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向风愣了一下。

“怎么了?”

秦豫柔把脸埋在他背上。

“没什么。”

她说。

“就是想抱抱你。”